他心里懊悔極了。
分明肖慕白懷疑她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相信阮聽楓的。
怎么就沒有再堅持一下,怎么就沒有好好說話?
屋里,阮聽楓蹲在床頭柜邊,面前是攤開的小本兒。
今天晚飯:0卡路里。
阮聽楓看著自己的每日飲食記錄,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從中午開始就啥都沒吃,這不得給她瘦死!
伸手摸摸腰上的游泳圈,瞬間都感覺小了不少!
等待離婚批復的這幾天,她干脆都不吃晚飯好了。
這樣不僅能避免和顧祁驍見面,還能加速她的減肥計劃,一舉兩得!
想到這,阮聽楓再次撕下一頁紙。
現(xiàn)在和顧祁驍離婚了,那估計能提前幾天去學校入職。
得重新給徐大師寫一封信,順便再看他能不能幫忙安排個員工宿舍。
一口氣把信寫完,放下筆。
看著密密麻麻的字,笑容爬上嘴角。
她好像又可以成為自由的獨身女性了?
今晚,是阮聽楓自穿越來后,睡得最踏實的一天。
起床后,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收拾起要帶走的衣服了。
原主的衣服款式,她大部分都不喜歡。
所以只需要帶幾件必須的,剩下的她等入職學校發(fā)了工資,她再自己買就是。
“老大,你看我找來了什么!”
肖慕白一進食堂,就看到顧祁驍一臉愁容,他連忙揚了揚手里的信封。
“今天心情不好,沒興趣。你找別人看吧?!?br/>
顧祁驍頭都沒抬,摸摸扒拉著碗里的飯。
肖慕白急了,直接把信封塞到他手里。
“這怎么能給別人看呢?”
“老大,這是嫂子寄出去的信!”
“什么?我不是讓你別去拿嗎!”
顧祁驍突然坐直了身體,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肖慕白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不輕,說話都不自覺打了磕巴。
“我.......我這不是看你一直心軟嘛,怕你下不了決心。我就給找來了?!?br/>
“老大你要不想看,那....那我就放回去?!?br/>
“趕緊放回去!”
顧祁驍簡直要氣死。
這是阮聽楓找到的第一個工作,看她這兩天沉迷畫畫的樣子,就知道她有多重視。
要是被她知道信被截胡了,那離婚的事他就真沒有一點挽回的機會了!
顧祁驍丟下才吃了沒幾口的飯,拿著信就要往外沖。
不料,在食堂門口被指導員攔下。
“祁驍,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正好跟你說說周五上臺發(fā)言的事?!?br/>
“現(xiàn)在就得去嗎?我還有其他事沒弄完?!?br/>
“就現(xiàn)在。我下午還要出去,快來!”
顧祁驍沒辦法只能把信暫時收到口袋,跟著指導員去了辦公樓。
阮聽楓也拿著新寫好的信找到了郵遞員。
“咦,同志你已經知道昨天的信弄丟了嗎?這么快就新寫了一封?”
郵遞員早上去市里送信的時候發(fā)現(xiàn)阮聽楓的信不見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沒辦法,這種情況就只能讓她再重新寫一封。
“丟了?!我不知道啊?”
阮聽楓手里動作一頓,不自覺拔高了音量:“信在哪丟的?什么時候丟的?有其他人的信也丟了嗎?”
得到郵遞員否認三連,她心臟一緊。
丟信不是大事,重要的是里面的畫!
她每幅畫上都有自己的署名,萬一信封里的畫被有心之人拿到去干什么壞事,那她有嘴也說不清!
“這位同志你不用那么緊張,再寫一封就行了,這次不用你貼郵票?!?br/>
“不行,我得找到昨天那封信。”
見阮聽楓神色慌張,郵遞員還以為她是擔心錢的事。
連忙說自己承擔郵票,沒想到她不接受。
明白這事錯誤在自己,郵遞員一咬牙,說道:“那同志要不這樣,你今天的信我也不收你錢,昨天的事就算了,行不行?”
“這不是一回事?!?br/>
“那你還想怎樣?我一路去了那么多地方,誰知道是哪丟的,怎么幫你找?是我失誤在先沒錯,但同志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郵遞員每天走南闖北,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
阮聽楓一直揪著他不放,下意識就把她歸為了胡攪蠻纏的奇葩。
聽到郵遞員惡意揣測她,阮聽楓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我沒為難你。是里面有特別重要的東西,必須找到!”
她前世公司就發(fā)生過類似事情,當時還有版權署名等一系列問題。
雖然現(xiàn)在的法律沒有那么完善,但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風險,就勢必不可能再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我不用你幫忙,你就把去過的地方告訴我,我自己找?!?br/>
“這.......我和你一起找吧?!?br/>
阮聽楓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郵遞員明白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
立刻回憶起收到信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兩人確定了初步尋找的地方。
“軍區(qū)大院是每天收信的最后一站,之后就下班回家了。我確定家里沒有,我們可以先在大院找找是不是掉哪了?!?br/>
“行?!?br/>
阮聽楓說著就率先跑了出去。
從家屬院的門口開始,她每條小道都至少來回看三遍。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色款式,和院里黃土地的顏色很像,她得彎下腰仔細看才行。
尋了大半個家屬院都沒找到,她更加心急。
除了那幅畫有被壞人利用的風險,她和徐大師的溝通也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
徐大師和她一個人婦私下通信沒那么符合規(guī)矩的,更別說他們還在信里談了工作的事。
其他人不知道那天宴會發(fā)生的事,也不知道徐大師和學校的溝通。
要是拿著信就去舉報,那她工作不僅吹了,徐大師也絕對會受牽連!
郵遞員找完部隊的區(qū)域,來找阮聽楓匯合。
“我那邊找完了,沒發(fā)現(xiàn)信,你這兒怎么樣?”
“家屬院這邊也沒有?!?br/>
到底是哪個孫子偷了她的信!
阮聽楓在心里把偷信賊罵了一萬遍,尋找的步伐也一點沒停。
汗水順著額前的碎發(fā)流下,她一點也不在意。
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轉身說道:“垃圾桶還沒看,我去垃圾桶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