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蠱雕凄厲的唳嘯聲在眾人耳畔響起,那巨大的身軀中所蘊含著的憤怒,讓眾人心頭皆是一顫,云海樓一臉忌憚地看著遮天蔽日般的雙翅,心中卻是不自覺地有些擔心起劉云裳和王君可。
自從五天前,所有的普通弟子分頭行動以后,云海樓所在的辰組為了穿過這蟒嶺,不知道遭遇搏殺了多少頭兇獸,現(xiàn)在更是連成年蠱雕都出現(xiàn)了。
那么其余的十一組會是什么樣的遭遇?
劉云裳和王君可又能不能應對自己的敵人,安然無恙呢?
“砰!”
就在云海樓擔憂起劉云裳和王君可的時候,其余的普通弟子也是紛紛驚懼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不住地后退著。
他們連實戰(zhàn)都很少經(jīng)歷過,又曾幾何時能夠對上蠱雕這樣的強悍兇獸,此刻猛地看見,嚇得只敢后退,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田師兄將眼前的情況收入眼底,心中不禁暗罵這些怯懦的普通弟子,于是便一馬當先地沖了過去,手中的長劍滿溢著凌厲的劍光,帶起陣陣呼嘯的風暴朝著蠱雕劈斬了過去。
田師兄心里清楚,憑借他們的速度就算是分開逃,也別想從一頭雙翅近乎十丈的成年蠱雕手下逃脫。
且不說蠱雕在空中有著絕對的速度優(yōu)勢,光是那一雙即使鳥瞰也能輕易辨別目標的眼睛也足以將所有意圖逃跑的人一一發(fā)現(xiàn)。
與其分頭逃跑,被蠱雕各個擊破,還不如聯(lián)合所有人的力量,拼死一戰(zhàn),尚且還有活命的希望。
“這是一頭成年的蠱雕,我們是逃不掉的,唯今之計只能擊殺它!”田師兄一面狼狽地躲避著蠱雕雙翅揮出的罡風,一面沖著眾人喊道。
“田師兄說的沒錯,與其被這畜生各個擊破,還不如聯(lián)合一戰(zhàn)!”這些弟子聽到這句話心里仍舊是猶豫不定,云海樓卻是忽然出聲說道。
雖然大家的心里都非常的恐懼害怕,但云海樓和田師兄畢竟是辰組最強的二人,他們所說的話對于這些普通弟子來說,在很大程度上是值得相信的。
“沒錯,不拼死一搏,大家都會死在這里的!”隨著第一個人的響應,其余眾人面對著眼前的危機,也是紛紛響應,揮舞各自手上的兵器,朝著蠱雕龐大的身軀劈斬過去。
然而,這些易髓境界的武者,連凝氣出體都做不到,想要劈斬到蠱雕的身軀,無疑是很難的。
更何況,這些兇獸在靈氣的滋養(yǎng)下,經(jīng)歷無數(shù)代的演變,他們雖然無法掌握元氣,卻是擁有了一副無比強橫的身體。
易髓境界的武者所能造成的傷害可以說微乎其微!
“鐺!”
一名弟子繞到蠱雕的身后,陡然躍起,劍尖直刺蠱雕的后腦,卻被蠱雕的右翼擋下,響起一聲金鐵相擊之聲。
“嗤啦!”
隨即便是被蠱雕鋒利的翅膀劃破胸膛,在半空中灑下大片的血跡,掉在地上后一動不動,已然是沒了生機。
不到片刻的時間便已有一名弟子喪生,無疑是更為助長了眾人的恐懼心理。
“這……這么強,我們拼命也打不過??!”當即便有弟子產(chǎn)生了退縮的念頭,腳下不禁朝身后滑了幾步,轉身就想逃跑。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有著無畏的血性!
“咻!”
可是蠱雕卻不打算放過要逃跑的人,先前襲擊眾人的那只幼年蠱雕正是它的孩子,成年蠱雕又怎么可能放過他們。
一道凌厲的罡風陡然襲來,瞬間就逼到那名逃跑的弟子身后,嗤啦一聲,連帶著背后的衣服,竟是當即被劈成兩半。
“大家不要再有逃跑的心思了,你們也看見了,蠱雕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田師兄又急又怒喊道。
這些弟子就算沒有無畏的血性,可是眼前的情況再明顯不過,想逃?能逃得了才怪?
就算是你眼下躲過一命,就憑你自己在這蟒嶺深處,哪怕蠱雕追殺不到你,區(qū)區(qū)一個易髓境界不一樣是死?
眾人眼見拼命也是死,逃跑也是死,心中頓時涌出一陣絕望,就在這時,場上異變突起!
“嗤!”
一道劍光陡然出現(xiàn)在蠱雕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它的腳爪,當即便是一道鮮血伴隨著凄厲的慘唳濺射而出。
“嗚嗚!”
蠱雕迅速轉過龐大的身軀,正好看見云海樓飛速的后退著,雙翅連揮,兩道罡風呼嘯而去。
“鐺!鐺!”
云海樓一邊后退,一邊揮舞著寒星劍斬開兩道罡風,穩(wěn)穩(wěn)地落在遠處,平靜地看著暴走的蠱雕。
剛才蠱雕在電光火石之間殺掉兩名普通弟子之后,選擇戲謔地看著這些在它眼里卑微的人類,那股恐懼和絕望,對它來說比直接殺掉更能報它孩子被殺的仇恨。
這些兇獸經(jīng)歷了漫長的進化之后,竟然也是擁有了堪比人類的智慧!
不過也正是它這堪比人類的智慧害得它被云海樓偷襲成功,廢了一只腳爪。
“嚶!”
蠱雕不顧一切地朝著云海樓掠了過去,鋒利的雙翅,尖銳的鳥喙不停地攻向云海樓,云海樓也是全力施展起太清澹浮游,與它周旋打斗起來。
盡管蠱雕帶起的罡風刮得云海樓臉頰生疼,可后者絳宮中的離卦焚燒之力也是令蠱雕忌憚不已,那股直欲焚燒萬物的火焰,就算蠱雕擁有著無比強悍的身體,也是不敢輕易觸碰的。
“鏘!”
田師兄見蠱雕的注意力全部被云海樓吸引過去,當下也是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挺身一劍直刺蠱雕的后背,凌厲的劍氣隨即破體而出。
“嗤!”
蠱雕被云海樓所傷,憤怒暴走的它并沒有察覺到來自身后的威脅,等劍光近身之后,再要轉身防備已然是來不及了。
田師兄畢竟是天沖魄強者,巽卦的崩毀之力順著劍身劃出的傷口涌入蠱雕的身體,當即便是一陣血霧噴涌而出。
“嗚嗚!”
蠱雕吃痛之下,又是一陣凄厲的唳嘯之聲,頭上的獨角陡然迸發(fā)出一團耀眼的光芒,兩道極為迅猛凌厲的罡風隨之激射而出,朝著云海樓和田師兄兩人沖了過去。
“噗!”
兩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那罡風打中,朝著身后的方向各自倒飛而去,云海樓雖然及時收劍護住身上,在護體元氣的保護下,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可就算這樣,虎口處依然是迸裂出了猩紅的血液,就是那罡風的反震之力,也足以令云海樓虎口受傷。
那田師兄當時劍身尚且插在蠱雕的身上,這一道罡風是無論如何接不下來的,即使有著護體元氣的存在,可他的右手手臂仍舊是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