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羽對半路殺出來的巫咸,很是好奇。這都能遇見,他不是因為有短板才窩在靈山不出門嗎?怎地一出門就被她撞見。被巫咸纏的沒了辦法,給他使了個幻身術,將他那醒目兩只大翅膀給變成了白皙嬌弱的手,一頭銀發(fā)變成了墨發(fā),打眼一看活脫脫一俊俏少年模樣。就此瑾羽便將去魔族半道上碰見的巫咸一同帶去了魔族。
一路上,小六與一見猶如天人般的巫咸相處頗歡,有說有笑。小兕自換做成年模樣,在人前便是一副少言寡語老成的調(diào)調(diào)。瑾羽不太習慣他成人的模樣,但,又不好叫他再換回小童模樣,畢竟還是怕他又讓人家給揪著小辮子。
一行人有了巫咸的加入,倒是增添了不少歡樂。由于,瑾羽去魔族本就是打發(fā)下略有些煩悶的日子,是以,巫咸說想去凡間看看,一行人便下到凡間嬉鬧了一番。
北狄國是魔族與人間的之間的分化嶺,過了北狄國就是魔族的地界。
瑾羽一行人在北狄國已經(jīng)停留了數(shù)日,因巫咸與小六不小心卷入赤狄與白狄之間的爭斗中。瑾羽領著巫咸在一破木屋里候著,小六與小兕分別引開追了幾天的赤狄和白狄那伙人。
巫咸因被瑾羽施了術法,靈力稍有禁錮,被追了幾天,有些疲憊不堪,喘著粗氣靠在漏風的門板上“娘的,這群野蠻的凡人?!?br/>
瑾羽見巫咸忍不住罵了娘,不禁失笑“知道厲害了。”要說他們一群神仙被一群凡人追的如此狼狽,實在有失威儀。
“不就偷騎了他們的馬,至于緊追不放嗎?”巫咸覺得這些人就是吃多了,撐得慌。
瑾羽微笑道“恩,不錯,可是人家的馬被你跑死了?!?br/>
額……
北狄是馬上國家,以馬強為尊,有赤狄和白狄兩大部落。恰巧瑾羽等人來的萬分湊巧,正值他們斗馬賽。巫咸與小六見他們的馬群氣勢震天,一想還從未騎過凡間的馬,便一時興起在馬群偷了兩匹駿馬打算騎一騎。
哪想這馬非常暴脾氣,不好駕馭。然而,巫咸也是個不認輸?shù)?,一人一馬就杠上了。結(jié)果不太好,馬口吐白沫死了。湊巧的是,馬死的時候,白狄的人撞見了,巫咸被當做赤狄的偷雞摸狗的狗賊,差點被群毆。
不巧的是,小六那也進行的不順利,她偷得馬是赤狄的,馬是好搞定,但還沒騎出馬群就被圍堵了。是以,這兩難兄難弟開始了逃命生涯。
來人間時瑾羽三申五令過不允許他們使用法術,生怕他們拔地而起的仙人之姿把一眾凡人嚇出個好歹。見巫咸粗氣終于喘勻了,瑾羽忙不迭的問道“巫咸,那馬怎么就被你給跑死了。”
巫咸好不容易喘上的一口氣差點就停了,吼道“它自己死的?!彼趺淳驼f不清了呢?
瑾羽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其實大概怎么回事她已經(jīng)估摸的差不多,不外乎這兩幫人馬互相算計。巫咸就是趕了個巧,只不過想借機讓巫咸有個教訓,這一路北行,他每到一處就要下到人間看看,雞飛狗跳之事惹了不少。眼下這教訓應該也是夠他銘記于心了,瑾羽較為滿意。
這晚天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瑾羽與小六分別出現(xiàn)在了赤狄和白狄的祖宗祠堂排位前,說了一通警醒后人的話給匆匆來到祠堂的后嗣族人聽。俗話說,心中無愧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心中有愧的,不管是黑紅臉皮的赤狄人,還是白黃面皮的白狄人,這三更半夜一嚇,便是哆哆嗦嗦的招了。
瑾羽事后想著頭回裝鬼,倒是效果奇佳,一身雪白的好似閻王殿的白無常。小六那邊也是格外的順利,站在朦朧的月頭下,略微圓潤的臉龐上一雙圓眼睛都笑瞇了,叨叨的說著如何裝鬼嚇人。瑾羽覺得她像極了散財童子,這模樣能將那些人唬過去嗎?打眼看向一旁的小兕,那不茍言笑的模樣倒是比較像的,只是小六非要湊這熱鬧。
北狄的事,是瑾羽誠心要給個教訓,特地讓他們狼狽幾天,所以要解決也是很容易的事。雖然,與她料想的結(jié)果有些出入,但也算好事一件。這赤狄和白狄若能互相兼容,那以后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強國。
唯一的覺得不好的是巫咸,他很是怨念,應該是覺得沒讓他湊這熱鬧,心里不得勁。瑾羽打主意讓他吸取教訓,便不去理會他那滿是不甘的小眼神。
一行人略作休整,便直直奔著魔族而去。穿過北狄后面的大平原,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樹木叢生,遮天蔽日。山林里常年潮濕陰暗,毒蟲遍地,瘴氣四起。
鳳族瑤風算得上是貞潔烈女,死磕在了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仙官身上,被天帝退了婚也在所不惜,只求與離央做一對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鳳族緊緊捂住了瑤風為離央尋死覓活的消息,加以潤色,便成了瑤風如何癡情于天帝,如何的肝腸寸斷。而天帝卻是個慧眼蒙塵,不識明珠之人。
“放肆?!币宦暸穑瑢⑽堇镂萃獾囊槐娙梭@的一哆嗦。
鳳閣外的守衛(wèi)聽見怒吼聲,便紛紛逃的遠遠的。只因前次有個當值的兄弟,聽到了不該聽的,也說了些不該說的,冒犯了天帝,被族長罰去雷澤受罰了。
鳳閣內(nèi),御風默然的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他的族長父親顫動的白胡子和一旁神情哀戚的瑤風。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能聽見他父親的怒吼聲,他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好像如果哪天他不吼還覺得奇怪了。
“我只嫁離央?!爆庯L重復著她重復過無數(shù)遍的話。
御風突然不想摻和了,管她要嫁誰,管他的什么家族榮譽,這些與他何干?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譽可以犧牲一切?為了所謂的感情可以棄家族于不顧?這些日子的事情讓他大感疑惑,他不明白為了家族,父親就要犧牲女兒?也不明白,為了那虛無的感情,就可以與血親針鋒相對?御風甩袖離開并沒影響鳳閣內(nèi)倆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就好像御風一開始就沒坐在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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