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內(nèi)江東局勢變幻莫測,曹魏因為鼠疫自顧不暇,江東則亂作一團,主戰(zhàn)的呂蒙等人已經(jīng)率兵準備迎戰(zhàn)劉備的部隊,現(xiàn)在東吳朝堂雖然立了新的國主,但孫登的年紀也就是和劉永一般大,能有什么決策呢?江東的官員再一次發(fā)揮了他們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優(yōu)良傳統(tǒng),說服孫登投降劉備,就像當初蔡瑁等人說服劉琮投降曹操一樣……
諸葛瑾的態(tài)度一詞看的明顯,他很清楚這樣子的江東根本不是劉備的對手,客觀來說論兵力江東現(xiàn)在也不如劉備的聲勢浩大,加上那樣令人聞風喪膽的武器,江東六郡易手只是時間問題……
諸葛瑾見一詞沉默的想著心事,又道,“鄢陵侯,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沒有說出來……”
見諸葛瑾態(tài)度嚴肅認真,道,“什么事?”
“是你府里的事……”
“府里?怎么了?”
“不知怎么回事,當日黎明時候鄢陵侯的府里就著了火……”
“什么?”諸葛瑾還沒說完,一詞就失聲喊了出來,諸葛瑾道,“鄢陵侯莫急,這火來的奇怪,似乎是故意放的……”
“故意放的?”
“嗯,你府里的北遙和蕭逸秋等人都消失了,第二天張長史派人去你那里捉拿人的時候你府里大火快熄滅了,整個府邸空蕩蕩的,而衛(wèi)霖則被關(guān)入了大牢……印刷造紙釀酒等作坊以及店鋪和酒樓全部停業(yè)了,本想早早的對鄢陵侯講的,但前些時日鄢陵侯身子不好,便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來得及說。”
“這……”一詞一時不能接受這樣突然的消息,“難道就只有衛(wèi)霖一個人入獄嗎?”
諸葛瑾搖頭,“入獄的人太多了,齊姓的幾個掌柜的,還有負責各處店鋪的,只要在鄢陵侯的手底下有點頭臉的人物都被控制了起來,只因為現(xiàn)在牽連的人多,又找不到元兇,又忙著冊立新主,所以還沒來得及發(fā)落這些人,鄢陵侯怕是要做個準備……呂將軍對這些人恨之入骨,若不是孫皎孫叔朗為之求情所這些人是無辜的,想是這百余人已經(jīng)被呂子明祭了旗!”
“衛(wèi)霖也被捉了起來?”一詞忽然想起來之前北遙說衛(wèi)霖和孫權(quán)的關(guān)系,似乎才醒悟過來一樣。諸葛瑾點頭,“眾所周知衛(wèi)霖乃是鄢陵侯的左膀右臂,她自然難逃干系?!?br/>
“他們有生命危險嗎?”
“這個不好說,現(xiàn)在外面的局勢也亂糟糟的,而且都猜測鄢陵侯刺殺孫將軍到底是為了誰,若是果真投靠了劉備劉使君,現(xiàn)在劉使君大兵壓境,若是貿(mào)然砍了鄢陵侯手底下的人,怕屆時不好朝鄢陵侯交代,所以……對這些人還沒個發(fā)落的決定。”
“他們倒是八面玲瓏、想的很遠嘛,難道孫權(quán)族里的將軍就這么輕易的肯放過他們嗎?”
“當然不肯。”諸葛瑾苦笑一聲,“當日在將軍的靈前許多孫姓的將軍都要將衛(wèi)霖一干人等拉出來給孫將軍祭奠,只是被張長史給攔住了……”
“張昭……他的意思,難道是主降嗎?”
“看起來是有這個意思,前日他來我府上私自問我意見,言辭間似乎有率眾投降的意味,說江東六郡本不是孫氏基業(yè),如今孫氏大勢已去,若是再苦苦支撐,苦了的是百姓,而無法改變大局……”
“唔。”一詞聞言心中感慨,她想起了幾年前在張昭府里的那次談話,以及那首江山萬年,嘆息一聲,“子布大人真乃坦蕩蕩之國士也!”
諸葛瑾聞言也嘆息附和了一聲,一詞又道,“你是說蕭逸秋和北遙都消失了?”
“嗯,我也曾悄悄的派人打聽,他們好像已經(jīng)離開了江東之地?!?br/>
“奇怪了,我沒有回去,他們從不敢私自離開的,這次怎么會……而且他們是怎么出的城?”一詞喃喃一句,隨即又抬頭朝諸葛瑾問道,“他們什么也沒留下?”
諸葛瑾搖頭,“沒有……”
一詞心中的疑團更多了,“真是奇怪,難道又是諸葛亮?”她自言自語,諸葛瑾卻是聽到了,“鄢陵侯是說,放火燒了宅院燒掉證據(jù)是孔明的主意?”
“這,我也說不好,他是個令人看不透的神通廣大的人?!?br/>
一詞這話在諸葛瑾聽來有些別扭,見諸葛瑾探究的眼神,一詞連忙掩飾道,“我是說我也想不通這是怎么一回事?!?br/>
“哦……”諸葛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起身,看樣子準備離開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孫將軍的府里商議,鄢陵侯在這養(yǎng)好身子,一待外面有了消息我便通知鄢陵侯?!?br/>
“好,有勞子瑜大人了……”
諸葛瑾一拱手,“客氣?!?br/>
送出去了諸葛瑾,一詞心中的疑問更加多了起來,她前思后想的都想不通外面到底是怎么了,蕭逸秋和北遙怎么會擅自離開?不說北遙,蕭逸秋的為人一詞還是清楚的,沒有自己的命令她只會呆在原地,而且當時自己去諸葛瑾的府里時吩咐他在府里等著,更沒有擅自離開的道理,而且,除了自己的命令,蕭逸秋也不會聽從于任何人吧?
事情離自己預(yù)料的漸行漸遠,應(yīng)該是自建安十八年開始……哦不,自交州落入劉備之手開始,歷史就開始適應(yīng)新的形勢了吧?除了熟悉的人名,而將來所發(fā)生的事情,應(yīng)該也不如往日那般了……
時間已經(jīng)是二月下旬,一詞的身子已經(jīng)有四個月了,開始有點顯懷了,諸葛瑾倒是將一詞照顧的很好,甚至一些名貴的藥材也送到自己這邊來,又丈量了尺寸去做新衣服,換成女裝,一詞對于諸葛瑾的誤會只能一笑了之,這樣在府里幾乎是禁足的生活讓一詞想起了當初懷有劉永時自己在京口閉門不出的事情來了,這難道也是巧合天意嗎?只是那個時候自己還能有著自由,現(xiàn)在和外界倒是沒了一點聯(lián)系,幸好之前北方的事情就交代了落月,一詞也不甚擔心,但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畢竟有些無聊,而且比起當初自己在京口的院子這個小院子小了許多,那個時候還有周循陪著,還有水滸傳忙著,不得閑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而現(xiàn)在卻不同,電腦不在自己的身邊,也不知道是被蕭逸秋帶走了還是在那場大火里被燒掉了,百無聊賴之下一詞只好看書了……
對于府里的大火以及張昭派人緝拿自己的人一事,一詞心里都是有些不解的,張昭此舉難道只是做個樣子看的嗎?一詞還是知道這個倔老頭的脾氣的,有時候真不知道他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難不成還想押寶?江東的這些官員也是奇葩,劉琮殷鑒不遠,竟然又立了個孫登,其實這應(yīng)該也是無奈之舉,孫權(quán)的兩個弟弟都死掉了,若是讓其他的族兄或族弟繼位頂著的壓力更大,名不正言不順,肯定會挑起新的內(nèi)部矛盾,若是立了這個三歲的小孩,反倒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而且到時候若是投降,和孩子還用得著商量嗎?
在這場大變故下各人心懷鬼胎,而一詞則安然的在諸葛瑾的府中呆著,既然很多事想不通干脆不想了,遲早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怨也好恨也好,都在院墻之外,不是嗎?現(xiàn)在這狀態(tài)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更或許是肚子里的孩子喚起了她的母性,現(xiàn)在倒是很期待肚子里的孩子安然的出世,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私心里說一詞這次依舊希望是個兒子,不是因為重男輕女,而是覺得在這個世界里女人總歸是悲劇的,未免太過于被動,自己和劉備的未來是如此渺茫,若是生個女兒的話,將來的生活堪憂,總不能再走自己的老路,追尋了一世而一無所得,若是個兒子就不一樣了,便可繼承自己的家業(yè),好歹的做個富貴閑人,只是,將來能和劉氏脫得了干系嗎?若是從此不相干,一詞則想讓這個孩子姓了她的姓,這樣想著將來,心中又多了一份期待……
就這樣一詞陰差陽錯的住進諸葛瑾的府里,這一住就是四個月……
時間很快到了七月,一詞的孩子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分娩了,這幾個月來她除了在府里看書就是隨便的寫寫東西,偶爾也和北方的落月聯(lián)系一下,諸葛瑾也常對她講外面的局勢怎么樣了,說劉備和諸葛亮的軍隊一路殺過長江防線,在洞庭湖上與呂蒙的水軍大戰(zhàn)一場,結(jié)果是劉備的軍隊完勝,他們的船上裝備了火炮,呂蒙的船隊還沒挨近便被轟爛了船體,不得已之下呂蒙率兵退守沙羨,劉備的大軍則步步緊逼,而此刻關(guān)羽在北方也捷報不斷,帶著火槍龘手和火炮一鼓作氣拿下了樊城,將劉備在荊州的勢力延伸到了襄陽城下,劉備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蕩平江夏郡,諸葛亮則帶兵親自迎戰(zhàn)文聘,文聘大軍剛在關(guān)羽手底下吃了虧,無有絲毫戰(zhàn)心,諸葛亮的大軍圍困江夏治所石陽一天,便用火炮打開了石陽的大門,文聘率領(lǐng)大軍無奈之朝云夢逃去,緊接著諸葛亮又分兵連下了安陸、竟陵等縣,將曹操的勢力完全從江夏郡逐出去,劉備則帶軍攻打呂蒙駐守的沙羨,這次幾乎動用了所有的火炮還有水雷之物,因為吳軍都是第一次見到此物,而且加上孫權(quán)已死他們本來就沒戰(zhàn)心,節(jié)節(jié)敗退,英明如呂蒙等人見軍心萎靡卻也只好再次后退,劉備的大軍一直把他們逼出江夏郡,呂蒙無奈之下退守柴桑,若是柴桑再失守,那么孫登也只有投降的份了,事到如今連以往許多主戰(zhàn)的人也想投降了,劉備大軍里的神秘火器讓他們畏懼不已,現(xiàn)在只要吳軍看到那黑漆漆的洞口朝著他們就立刻丟盔卸甲的往回跑,這樣的大軍怎么能抵抗的了劉備的精兵呢?
而現(xiàn)在北方瘟疫肆虐,曹操不得不班師回了許昌主持防災(zāi),劉備現(xiàn)在聲勢浩大,聽說諸葛亮為此還寫了一篇伐吳疏,歷陳當初江東一面之詞借荊州之說的荒唐以及結(jié)親之后又陰把孫仁接回去害的主母身亡還有背著劉備結(jié)盟曹操攻打劉備等等的罪責,說白了就是給自己出兵滅吳是正義之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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