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辛韶毅然決然地搖頭,甚至忘了問他怎么知道自己會蠱毒之術(shù)。
玉珩淡淡看著她,清眸若有似無地掠過一絲輕不可聞的漣漪。
他知道那個被文淵帶回不歸谷的“小妖女”不是血洗古家的真兇。
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他不止一次向文淵提出想見見那位“小妖女”,試圖尋找當年遺漏的線索,卻被文淵用各種理由推脫搪塞。
來高府的路上,他目睹她施展蠱毒之術(shù),推斷她是“小妖女”,才會親自走高府這一趟。
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小丫頭好像有難言之隱,不愿承認。
“兩年前可曾去過都城古家?”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令辛韶瞬間覺得喉嚨口多了一柄白森森的利劍。
媽呀,他懷疑她!
“沒有!”辛韶搖頭如撥浪鼓。
玉珩溫潤的眉眼輕輕一蹙,難不成她真有什么苦衷不能袒露身份?
“殿下,高知山確實昏迷不醒,至少要三日才能蘇醒。”
辛韶因為白霜打岔松了口氣,隨即想起高府管家讓玉珩在高府住三日。
這么巧?
高知山病倒前還能未卜先知自己三日后醒?
白霜很快解了她這個疑惑:“不過高知山并非突發(fā)舊疾,而是吞服了一種毒藥,此毒無害,只不過服下后會昏睡三日,如同染了風寒,尋常大夫瞧不出異樣!
“看來,我們還真要在高府待上三天了!庇耒竦故且稽c不驚訝。
而坐在高凳上的辛韶,撲騰著兩只凌空的小短腿,蠢蠢欲動。
本來她還想抱住玉珩這條大腿,可現(xiàn)在她是不是應該改變下策略?
畢竟這條大腿有點危險……
“太子殿下,您看,老爺確實昏迷不醒,陳年案卷所在只有老爺一人知曉,只能委屈殿下在高府先住下,待三日后老爺醒來,定不敢懈怠!
高府管家受結(jié)界影響不知他們說什么,嘿嘿賠著笑。
“好。”
玉珩偏過頭,見那丫頭坐沒坐姿就快摔下凳子,素手一拂,將她往自己身上攬了攬,淡淡又道。
“對了,勞煩管家多安排一間廂房,我答應這位小友,這幾日都帶著她。”
“?”高府管家一愣。
辛韶苦哈哈地看著玉珩修長白皙的手,簡直想哭。
“呵呵呵,我只是高府一個偏到不能再偏的遠親,身份卑賤得很,哪配住高府大宅?我住城內(nèi)的客棧就好……”
“哎喲!!柳小姐說的是哪兒的話!您可是老爺娘舅家的千金小姐,身嬌肉貴,卑賤的是老奴!老奴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太子殿下的小友,先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別放心上,老奴立刻讓人收拾東廂院!”
辛韶:“……”
這人能比她還勢利眼,也是不容易……
一日下來,風平浪靜。
高府管家將整個東廂院都騰出來給玉珩,辛韶的房間緊挨著玉珩的房間,僅一墻之隔。
不過自從知曉玉珩要追查古家滅門的兇手,辛韶沒敢招惹這位悟了一重道的太子,索性待在房間里,順道審問楊天華。
楊天華解釋玉珩曾害死他兄弟,才沖動對玉珩動手。
辛韶抬手把玉鐲凌于糕點之上,見玉鐲平靜,撿起一塊,吧唧就是一口。
“聽我一句勸,你還是把仇恨忘了吧,你連玉珩的侍女都打不過,這輩子怕是報不了仇了!
楊天華雙手攥拳,好一會兒,道:“小小姐放心,我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嗯嗯!
辛韶甚是欣慰地抹了一把嘴巴上的糕點粉末,瞥了眼外頭漆黑的夜色,澄澈的水眸閃過一絲黯色。
“不過黎戮怎么還沒來找我……”
“今早來找殿……主子的人有些復雜,主子今夜恐怕來不了高府。”
“不行!”
辛韶猛地皺眉,稚氣的聲音難得沉了下去,“他受縛靈契所縛,契約有寫,若不在我身側(cè)入寢,神識會遭反噬!”
“什么?”楊天華大驚。
盡管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他還是本能地信了她的話。
只不過這一點就連少將軍都不知道!
辛韶小小的柳眉緊了緊。
黎戮那家伙好像特別能忍,在不歸谷走火入魔時咬碎了牙都沒叫一聲疼。
若真遇上什么棘手的事脫不開身……
辛韶莫名覺得很不安:“你一定知道黎戮在哪兒,現(xiàn)在就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她以柳瀟瀟的身份入住高府,如果突然消失,太引人注目,只能讓楊天華走一趟。
“但主子交代讓我護好小小姐……”
“蠢材!我重要還是你主子重要!你主子的安危,和你主子的破交代,哪個重要!”
辛韶氣急,抬手沖著桌子就是狠狠一拍。
“啪!”
楊天華其實想說都重要,可一股強大的氣場迎面而來,忽地就有種殿下親臨的錯覺。
甚至忘了自己并非她的奴才,想也沒想就道:“小小姐教訓的是,屬下這就去!”
楊天華前腳剛走,辛韶后腳就偷偷摸摸出了門。
然,房門還沒關(guān)上,就聽一個淡如清泉的嗓音響在耳邊。
“小丫頭,這么晚了,打算上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