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有用嗎?”
“太有用了,正好跟我的猜想對上?!鳖欝弦恍?,“你再往前幾天看看,看他們之前的活動軌跡有沒有刻意避開過道路上的監(jiān)控?!?br/>
“好,我看完給你說?!?br/>
顧笙掛斷電話,宋弘宇才問,“笙笙,是帝闕那邊有消息了?”
“對。帝闕從監(jiān)控里看到他們三人在十天前去過冷凍批發(fā)市場,五天前還去過一家叫風和的高檔日料餐廳。”
宋弘宇皺眉,“以他們三人的經(jīng)濟能力,不應該吃得起日料。”
“所以必然是突然有人給了他們一筆不小的錢?!鳖欝鲜掌鹗謾C,“三哥,我們分開行動,我跟宴蘅去冷凍市場,你跟小婉婉去風和,查完了我們再匯合,這樣能節(jié)省點時間?!?br/>
“我要跟師姐一起?!辩娡耖_口。
“笙笙,你的傷還沒好,萬一再出什么意外很危險,大家一起吧。”宋弘宇也不贊同。
“行吧,那我們先去冷凍批發(fā)市場,然后再去風和?!?br/>
因為冷凍批發(fā)市場距離這邊不遠,開車過去也就三四分鐘而已。
四人到了冷凍批發(fā)市場,這邊已經(jīng)過了上午最忙碌的時候,這會兒大多數(shù)商家都已經(jīng)清閑下來,偶爾態(tài)度冷淡的應付一兩個上冷凍市場買零售的客人。
顧笙他們直接找到冷哥冷鏈批發(fā)的店鋪,老板夾著一支煙,穿著皮質的圍裙和筒靴走出來,“要買點什么?”
“老板,你這三文魚挺肥啊,給我來幾塊?!?br/>
三文魚價格不便宜,零售一般很少有人能買上幾塊的,老板立馬就熱情了幾分,“你買的多,我給你算批發(fā)價?!?br/>
“那謝了?!鳖欝闲Σ[瞇的跟老板套近乎,目光隨意的在店鋪里一掃,就看到了角落里裝著的監(jiān)控,“老板,你們這邊平時會不會有什么乞丐或者流浪兒過來要吃的???”
“有啊,還不少呢?!崩习迥昧艘粋€大的袋子出來,“我們平時會扔不少凍的久了賣不出的肉和海鮮,別說乞丐和流浪兒,好些節(jié)約又喜歡撿便宜的人也來。六塊夠嗎?”
“夠了?!鳖欝夏贸鍪謾C,將帝闕剛才截圖發(fā)來的圖片點開舉給老板看,“老板,那你認識這三個人嗎?”
老板接過顧笙的手機隨便的瞅了一眼圖片里面的人,“嗐,這不是小六指兒他們三個嘛。他們三個是流浪兒,就住在那邊一個待拆遷的廢棄樓里,平時都上我們這邊來撿東西回去煮了吃?!?br/>
“我們大家都知道他們是無父無母的棄兒,挺可憐他們的,所以一些好點的海鮮或者冷凍的肉會給他們留著,讓他們拿回去吃。”
“來,你的三文魚,這邊掃碼付款就可以。”
宋弘宇已經(jīng)上前掃碼付款,順便問道:“那這幾天他們三個有來過這邊嗎?”
“說起來,好幾天都沒見他們過來了?!崩习寤貞浟艘幌拢拔矣浀蒙洗我娝麄兊臅r候還是十多天前吧?具體時間我也記不得了,那會兒我給他們留了點海鮮,讓他們過來拿,小六指兒還神神秘秘的跟我說他們好像要發(fā)財了,以后想吃什么海鮮就吃什么海鮮,再也不用撿這些要壞掉的了?!?br/>
“當時有個大客戶上門來談以后送貨的事情,我把東西給他們之后也沒時間細問,想著后面再問問他們發(fā)什么大財了,結果就沒再見到人了?!?br/>
老板說著,疑惑的打量他們,“你們打聽小六指兒他們干什么?”
顧笙一笑,“我爺爺賺了點小錢從國外回來了,想辦一個慈善院專門培養(yǎng)一些無親無故無家可歸的流浪兒,讓他們好有一技之長能在社會上謀點生路。”
“那你爺爺是大好人啊。”老板豎起大拇指。
“那是當然?!鳖欝闲χ嫠卫蠣斪討逻@句夸贊,“對了老板,我想多問一句,你為什么叫這個男生小六指兒?”
“他左手有六根手指嘛,無名無姓的,大家就給他取了這么一個外號。”
鐘婉想說話,宋弘宇按住她。
“謝謝老板,生意興隆啊?!?br/>
顧笙不再多問,宴蘅推著她轉身,宋弘宇提著買的三文魚和鐘婉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后,鐘婉道:“我檢查過那個人的左手,跟正常人一樣,只有五個手指?!?br/>
“有動過手術的痕跡嗎?”顧笙轉頭問。
“尸體已經(jīng)泡脹,被撞出的傷口都變形了,我當時也沒有看的太仔細?!辩娡癜櫭蓟叵肓艘幌率瑱z的過程,確實沒有仔細檢查,“回去我再尸檢一遍?!?br/>
“小婉婉,別氣餒,當法醫(yī)不是只要學好了法醫(yī)學就夠的,還要有足夠的時間來累積經(jīng)驗,你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呢?!鳖欝现犁娡褡畈荒苋淌茏约涸跈z驗尸體上出紕漏,容易鉆進牛角尖,所以安慰一句,“畢竟你也不能像我一樣,智商超過常人,經(jīng)驗不足智商來湊。”
“我總有一天會超過師姐的,至少在法醫(yī)學上!”鐘婉剛才還很氣惱自己的疏忽,現(xiàn)在瞬間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啊是啊,你至少要有一樣能超過我嘛,加油哦?!鳖欝虾芮返幕仡^對鐘婉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宋弘宇看她們兩人這樣的相處模式,終于開始相信先前鐘婉說的她總是被師姐逗著玩的事情是真的了。
不過他們家笙笙真溫柔啊,鐘婉的情緒才稍微變的有一點低落,她就察覺到并且給出了對于她們之間而言最合適的安慰和鼓勵。
“三哥,你別一副感動的表情看我,怪瘆人的?!?br/>
宋弘宇嘆口氣,“就是突然有一種我們家有女初長成的惆悵。”這不是感嘆,是他真心那么覺得,既驕傲,又心疼。
這二十多年,他們家笙笙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光里已經(jīng)成長為了足夠讓別人依靠和信賴的肩膀。
可她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辛苦呢?而她最辛苦最難熬的時候,他們竟然沒有在她的身邊,甚至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只要想到這點,宋弘宇就恨不得能把自家的這寶貝寵成京市的小霸王,而且是每天惹是生非的那種。
只要有他們宋家在的一天,她就不用那么厲害,不需要那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