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內人聲喧嘩,但實力高深者卻寥寥無幾,有些弟子坐在長老位上,有些弟子則在廳堂外靜候,等待發(fā)號施令。
“諸位,上清宗遭此大難,弟子傷亡不計其數(shù),長老更是因此全軍覆沒...”凌淵正se道。
“少宗主,弟子雖損失慘重,但此刻仍有幾百號人在外等候...”一個弟子從椅子上站起,拱手道。
“如此...也算是頗為好況了...諸位,我凌淵雖然沒有什么才干,但我在此向你們保證,一定會盡全力,令上清宗休養(yǎng)生息,所以,請諸位不要再為宗內的事務擔憂...”他強撐著身子站起,朝眾人掃了一眼,正se道。
“少宗主的能力,我等自信無疑...”
所有人皆起身拱手行禮,他點了點頭,坐回大椅上,一旁的塵尋也從高臺上走下,歸入眾人之列,拱手行禮。
“在此之前,就勞煩諸位將宗內打掃一遍,我去思索一些支起用度的法子,這一戰(zhàn),上清宗的經濟落退甚多,不得不如此...”說罷,他便朝眾人揮了揮手,轉身準備離去。
“報!”
眾人也都行完退堂禮,可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報,聞言,他頓時皺起眉頭,在宗內此時境況竟還有急報,不得不讓他心中生出一些憂慮。
只見一位弟子匆匆跑入廳堂,神se不定,凌淵走下高臺,叫這弟子將情況說出來。
“稟報少宗主,宗外有...有...”這位弟子驚慌,下一句被哽咽在了喉嚨中。
“說,快說完...”他抬起這位弟子拱起的手,道。
“有...有龍昆宗之人求見...”這位弟子斷續(xù)說完。
“什么?!”
全場驚呼,形se大變,自從見識過乾坤殺式后,便一直不忘對龍昆宗心懷,龍昆宗的人于此時到來,所有人覺得事有蹊蹺,有幾人甚至怒斥出聲。
凌淵皺眉,心有疑惑,這大難剛化解,若龍昆宗不是幕后黑手,又怎會在此時到來,消息根本未曾放出,龍昆宗究竟是聞什么風來的呢?
“走!我等到外觀上一番!”凌淵揮手,令人找來一件宗服穿在身上,而后在塵尋的攙扶下朝正門走去。
弟子們紛紛跟隨而去,雖損失了大部分jing英,但卻還剩下兩百多號人,加在一起也能拼成一方小勢力。
一只腳跨過正門門檻,他獨自一人先行走出,而后側頭,發(fā)現(xiàn)有三名不知身份的人在門外的一棵老樹下交談著什么,凌淵動用窺覺術,可卻只看透了其中一人的修為,這不免令他心驚。
“三位,凌宗主來了...”一名弟子上前說道。
聞言,三人急忙轉頭,發(fā)現(xiàn)一人正帶著一群弟子站在門外,但看那為首之人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不禁啞然了一陣,而后才拱手向前。
“參見凌宗主,恕我等不請自來...”其中二人恭聲道。
凌淵抬眼打量,發(fā)現(xiàn)三人器宇頗為不凡,站在左側的是一名身著紫袍的看著,發(fā)須皆白,卻滿面jing神,面上祥和,不顯老態(tài),站在中間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披頭散發(fā),眸中深邃,身著一身灰衫,面上不怒而威,看上去高深莫測,而站在右邊的,則是一名跟凌淵年紀相差不多的少年,此刻少年眼中夾雜著一抹輕蔑,雙手交叉胸前,頭發(fā)被一根玉束扎住,唯有他一人不行禮,似乎不將凌淵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的塵尋早已將這一幕看到眼中,心頭憤然,不由得朝那少年冷聲道:“你這人怎么如此囂張?是不將我上清宗放在眼里嗎?見到宗主還是如此模樣!”說完,他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對這少年毫無好感。
“塵師弟,不要如此!”凌淵見狀,急忙阻攔道。
那少年輕視不減,瞟了一眼凌淵后便以一種殺人的目光盯向塵尋,像是要大打一場,凌淵看過少年一眼,心頭也有些憤然,他可不是什么大氣度之人,此刻以宗主身份在此也只是被逼無奈,索xing便也不與這少年計較,轉頭看向紫袍老者與灰衫男子,臉上掛起一抹笑意。
“三位客氣了,三位能到我上清宗來已是瞧得起我宗了,哪會有什么不請自來之意...”他客氣地對三人道。
“凌宗主年少有為,老夫佩服!怪楓兒他不懂事,凌宗主你切莫與他計較...”紫袍老者拱手笑道。
他心中一動,這少年怕是有些來頭,這老者只是說了些歉意話,并未叫那少年過來行禮,定是拿少年沒有辦法,使喚不動他,要知道,凌淵如今是以宗主身份而立,這不禁讓凌淵心中有些好奇。
“凌宗主,我等前來是宗主所遣,想與凌宗主談一些事情,不止凌宗主可否借一步說話?”那灰衫男子道。
“這是自然,三位遠道而來想必也勞累了,不如隨我入正堂說話,可好?”凌淵客氣道。
“那便有勞凌宗主了...”紫袍老者道。
說罷,凌淵便帶著三人朝門內行去,那少年冷哼了一聲,也隨著入內,塵尋冷視了他一眼,便與諸弟子一同前行。
剛一入門,一股血腥之味頓時撲面而來,不禁令三人皺起眉頭,上清宗還未進行清掃,所以斷壁殘垣與遍地尸骨便呈現(xiàn)在了三人眼前,甚至還有一絲絲寒意深入骨子里。
“看來情報不假,貴宗剛遭遇了大難...”紫袍老者嘆道。
“還望凌宗主節(jié)哀,損失如此眾多的人手...”灰衫男子見狀也嘆息道。
凌淵點頭,這一難確實令上清宗損失慘重,可能再也回復不到從前的興盛之時,想到這,他不禁心中一陣落寞,不過他也奇怪,龍昆宗又怎么得到這重大消息的?莫非真在暗中插手了不成?
“請問二位,貴宗是如何得知我上清宗情況的?”凌淵停步,回眸問道。
紫袍老者與灰衫男子互視了一眼,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道:“凌宗主莫要懷疑什么,我宗的情報是來源貴宗一位大散強者負傷前來稟告的,求助我宗出手相援,不過情侶并未驗明真假,宗主不好隨意遣動人手,所以派我等前來探明情報,卻沒想到貴宗已是這般情況了...”說完,二人紛紛嘆了一口氣。
凌淵心中一驚,情報來自上清宗一位大散強者,難道是長老?但長老全都隕落宗內,并未有人外出,這便奇怪了,除了長老輩的人,誰會有大散修為?忽然,他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人,華千。
他自戰(zhàn)爭落幕之際都未曾見過華千露面,此時龍昆宗的人又說龍昆宗是大散強者出面求援,若不是華千,又會是誰?
“二位不必自責,是禍終究躲不過...”他嘆息道。
不過他此刻心中卻是yin冷無比,明明見華千是負傷而去,龍昆宗卻說不知事況真假,不好隨意調遣人手,這可不是晚了一步,明明是不想動兵援助,卻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倒是上清宗滅了,他龍昆宗還少了一個威脅,想到此處,他心頭漸漸對龍昆宗生出一股敵意。
“說得不錯!是禍躲不過,你上清宗實力不濟,也省得我宗費事相幫...”那少年忽然冷聲道。
聞言,塵尋與諸弟子面se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這不是明擺著諷刺上清宗,抽上清宗的臉嗎?且又是從一少年口中說出,在場有何人能聽得?
“楓兒!”紫袍老者慌忙一喝,皺眉盯著少年。
“我說得有假嗎?他上清宗若實力強盛,又怎會落得如此地步?”少年雙手交叉胸前,依舊冷聲諷刺。
“你這小毛孩真是缺教養(yǎng)!說話如此刺耳!”塵尋冷喝一聲,手按著腰間的長劍劍柄,yu出手斬上一記。
凌淵見狀,急忙將手按住了他的手,并對其使了個眼se,示意他不要出手,其實他心中也很憤怒,但若傷了這少年,面前這兩位強者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看情勢,這少年怕真是有些背景,只是不知他是龍昆宗中什么人的子嗣,真要引起沖突,以此時上清宗的形勢來看,怕真會有徹底毀滅根基的可能。
“無妨!無妨!這位說的對,我上清宗確實是實力不濟,若是這幾方勢力對準貴宗,相信絕對是能抵擋的!”凌淵不動聲se,笑道。
三人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若不是上清宗委危弱之意,再來幾方人馬也是能夠抵擋的,可若是對準龍昆宗,那可就說不定了,凌淵話中暗藏敵意,令得三人臉se一陣yin晴不定,說不出的滋味。
“哼!”那少年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凌宗主有大氣度,著實不凡,能不與楓兒計較,老夫慚愧...”紫袍老者嘆道。
“三位,我上清宗現(xiàn)已是這般狀況,貴宗來了也于事無補,所以,還是請貴宗讓我宗大散回歸,在此我凌淵謝過貴宗的好意了...”他對三人拱手道。
“凌宗主客氣了,全省幾宗,本應親如一家!”紫袍老者道。
“我上清宗此刻污穢不堪,便不請三位入內了,待下次三位臨我宗,本人再親自招待...”凌淵笑道。
三人知道,凌淵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但紫袍老者依然佩服凌淵的忍xing,若是他被如此諷刺,也絕不可能做到不動聲se的地步。
“多謝凌宗主了...”說罷,二人便朝門外行去。
“哼!”那少年男子不屑一哼,抱胸跟隨二人朝外走去。
凌淵走出門,笑著目送三人,待三人走出眼際,神se頓時冷了下來,雙掌捏得生緊,眼中盡是冰冷之se,而后向站在左側的塵尋道:“塵師弟,ri后你若為宗主,凡事都要專注一個字,忍!直至忍無可忍!”冷聲說了一句,又道:“那少年侮辱我宗,是因他有資本,他身后有龍昆宗的大勢力撐腰,所以,我們只需要做到一個字,爬!努力往上爬,直至超越對手!”說完,青se散氣頓時涌上雙腳,只見他抬腳一跺,頓時將地面踏出一道深坑,面上怒意直沖。
“他們這種趁勢欺人,實乃小人所為,我塵尋今ri記住了,ri后定當回報!”塵尋一聲怒喝,指掌握住劍柄猛力朝前一斬,晶瑩劍氣頓時飛速斬出,直接將門前那棵老樹攔腰斬斷,斷面無痕,當即落地。
凌淵對他點了點頭,而后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我會使上清宗以最快的速度回復,半年之后,我宗便要休養(yǎng)生息,但這些事,當是你來擔任...我的志向,是云游天下,宗里唯一可擔任宗主的,也只有你,千叔他太封建,絕不會擔任此職...”說完,他嘆了口氣,而后撫著自己的傷口,朝宗內走去,步伐緩慢,面龐上有些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