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拉著慕容湜去跟皇上謝罪,告訴他我莫若雪并不是什么才女。彈琴跳舞什么的通通不會,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但是慕容湜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像拖死豬一樣拖著我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大叫著想要擺脫他:“喂,慕容湜,你帶我去哪兒啊?”
慕容湜也不理我,走了好一會兒,終于進了個院子,停了下來。
我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被他拽得生疼的手。這個慕容湜,還是什么王爺呢,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正這時,一個宮女模樣的女子已經(jīng)迎了上來。我一看,那眉眼竟然和綠竹有些相似。正覺得訝異,卻見那女子對著慕容湜福了福身子,道:“青蘿給王爺請安?!?br/>
我一看就覺得有貓膩。按理說,親王與宮女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才對啊!但是看他們這交情,應(yīng)該不是認識而已吧!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說,這名宮女,是慕容湜安插在皇宮里的眼線,專門監(jiān)視皇宮里的一舉一動?他其實,想要陰謀造反,意圖奪取皇位?我被自己瞬間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就向慕容湜望去。
只見他正跟那個叫做青蘿的宮女說著什么,那宮女點點頭,隨即退下了。
我看得莫名其妙,但也無可奈何。這時,慕容湜已經(jīng)走了過來,見我傻站在那兒,皺眉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換衣服!”
“換什么衣服?”
他不由分說拉著我進了一間屋子,拿了件宮女的服飾放到我手里?!翱鞊Q上吧!”
我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他:“干嘛要我扮宮女?”
“你只管換上就是,哪兒那么多問題?!彼绷宋乙谎郏荒蜔┑卣f?!翱禳c換好,我在外邊兒等你!”
“哦?!蔽夜怨缘攸c了點頭。
這身宮女的衣服雖然不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但好歹也算是合身。我對著鏡子照了照,好一個清秀的宮女,似乎,這種感覺也很不錯。可是,這發(fā)髻可真是成了問題。穿著宮女的服飾,卻梳著王妃的發(fā)髻,這造型可真是太打眼了一些。怎么辦呢?
“換好了嗎?”慕容湜的聲音從外邊傳來,似乎有些焦急。
我走到門口,隔著門對他說:“那個,你能不能進來一下?”
他推門進來,看見我站在那里低著頭,笑道:“怎么了?”
“我……不會梳宮女的發(fā)髻?!蔽矣X得這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畢竟我才剛穿到這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會也很正常。但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是臉紅了一下,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他“噗呲”一聲笑了,我以為他會數(shù)落我一番,說我什么都不會。卻怎么也沒想到他會親自為我梳頭發(fā)。
屋子里點著一盞橘黃色的宮燈,借此,我清楚地看見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我一頭青絲間,就像清水中的一尾魚,那么靈活那么輕巧。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男子,像他這樣如此熟稔地為人綰發(fā),卻毫不矯揉。我抬起頭,銅鏡里的他一身白衣,如同月中仙人。而他如墨的眼睛就像平靜的湖水,溫柔靜謐,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安心。
我突然希望這樣的時光可以持續(xù)得久一些,但事與愿違,正想著,慕容湜已經(jīng)為我插上了最后一支銀簪。他看了看我,笑著說:“好了?!?br/>
我不禁臉上一紅,用蚊子般的聲音跟他說了聲“謝謝!”
“走吧!”他說著就拉著我往門外走。
院子里早已站了一個人,她用白紗蒙了臉,我并不能看清她的樣子,但是她的裝扮,卻是一身湖藍色的水袖妝。
原來,慕容湜找了這樣一個人來假扮我?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我心里一樂,便跟著他們往大殿走去。
殿內(nèi)依舊歌舞升平,觥籌交錯之聲不絕于耳。見我們回來,眾人都安靜下來。我行了禮后,便退到了一邊兒,找了個比較暗的角落站著,以免被人認出來。
站定之后,這才向舞臺的地方看去。慕容湜一身白衣,只是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就惹眼得要命。我偷眼看了看殿內(nèi)的宮女們,果然一個個都把目光定在他身上,真是妖言惑眾。再看那假扮我的姑娘,已經(jīng)做好了起舞的姿勢,也是婀娜多姿,教人稱羨。我滿意得點點頭,看來這次是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了。
幽怨的笛聲頓時從慕容湜的指尖飛出,就像出岫的云彩,緩緩地彌漫開來;又如涓涓細流,柔軟地淌在心上。這是我第二次聽見這樣的笛聲。第一次,是在月下的明月樓,那時的他,坐在那么高的明月樓上,衣袂隨風而展;那時的我,還以為他是降落凡間的仙人。
舞臺上的“莫若雪”,真如同一個藍色的精靈,衣袖翩飛,舞步婉轉(zhuǎn),一起一落都是那么優(yōu)雅,那么動人。
一個是翩翩公子,一個是嫵媚紅顏,果然是一對璧人??磥?,我這樣“一無是處”的人,是不能與他并肩而立的。我微微嘆了口氣,莫若雪,你到底在想什么???難不成你真的被慕容湜迷惑了嗎?好吧,我承認是有那么一點兒,現(xiàn)在看到他們這樣,心里著實是挺難受的。
一曲終了,滿座賓客無不拍手稱快?;噬腺n了賞,就讓慕容湜與那名女子落了座。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時,卻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六王妃今日之舞,著實令人動容。但六王妃以白紗遮面,恐怕有辱圣顏?!?br/>
我一聽,心里一急,就朝慕容湜看去,見他氣定神閑,好似并不擔心。他緩緩站起來,躬身道:“皇兄,雪兒天性羞赧。今日在眾大臣面前獻舞,有些女兒家的羞澀,所以才以白紗遮面。望皇兄不要見怪!”
原來他早已想好了借口,怪不得不慌不忙呢!如此看來,倒是我低估了他的心細如塵。
“原來如此。”皇上眉毛微微一挑,轉(zhuǎn)過頭看向他,一雙眸子似笑非笑,喜怒難測,“既然舞已經(jīng)跳完了,王妃應(yīng)該不介意摘下面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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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湜會怎么化解這場危機呢?親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