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葉微藍想都沒想,瓷白的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手臂,眸光堅定,“我要跟你在一起?!?br/>
靳仰止雙手捧起她的小臉,漆黑的眼神漫著濃郁的愛意與炙熱的光芒,低頭在她的紅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句話,“藍藍乖,相信我??!”
葉微藍與他對視,極盡黑沉的眼神里像是神秘的蒼穹蘊藏著無數(shù)的秘密,卻又像平靜的深海,暗流涌動。
不過短短的數(shù)秒,葉微藍好像就知道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千言萬語,她都懂了。
“好,我先下山等你?!陛p抿的唇瓣松開,聲音干脆利落。
靳仰止抿著的唇瓣勾起,笑意里帶著驕傲,這就是他的藍藍。
永遠相信他,懂他的藍藍。
葉微藍戀戀不舍的松開他的手臂,轉(zhuǎn)身走向郁晚晚和靳瀾,抱起小心肝就要走時,忍不住回頭看。
靳仰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已經(jīng)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迅速又小心翼翼的挖著骨灰壇旁邊的土。
山上傳來轟隆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不敢再遲疑,抱著小心肝就往山下跑。
靳瀾抱著放放,郁晚晚跟著他們的后面。
葉微藍的速度很快,漸漸地與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就要跑到山下時,看到山腳下圍繞了不少人,大約都是被山上的爆炸聲吸引來的。
她放下小心肝回頭就看到靳瀾和郁晚晚氣喘吁吁的下來,兩個人臉色漲紅,上氣不接下氣,雙腿都在打顫。
葉微藍想都沒想直接將小心肝交給郁晚晚,“你們先帶小心肝回去?!?br/>
話畢,抬腳就往山上去。
郁晚晚連忙拉住她,大喘氣,“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寶貝兒??!”葉微藍果斷的回答,拂開了她的手。
“可是——”
郁晚晚剛開口就被靳瀾打斷了,“算了,你就讓她去吧。”
郁晚晚微怔,眸光落向葉微藍單薄卻堅定上山的背影,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們才真正的看明白,這兩個人的感情遠比他們看到的要深,要沉。
讓葉微藍跟他們站在這里等仰止下來,她肯定是做不到的?。?br/>
腳下的山坡越來越震蕩,仿佛隨時會裂開一個大口子,讓她墜入深淵。
即便如此,葉微藍也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來越快!
負重逆行,只為所愛!
跑了大概十幾分鐘,山上再次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就是巨大的轟隆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葉微藍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口,“寶貝兒……靳仰止……”
聲嘶力竭的聲音里滿載著擔憂和不安。
而腳下的地動山搖別說是跑就連是站都站不穩(wěn),她的速度越來越慢……好幾次差點摔了一個狗吃屎。
好不容易扶住旁邊的樹,站穩(wěn)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焦急的低沉的嗓音,“藍藍,快跑……”
葉微藍抬頭就看到靳仰止從上面跑下來,懷里還抱著骨灰壇,而他的身后——
不計其數(shù)的石頭,泥土,滾滾而來,對他求追不舍。
靳仰止看到她的一瞬間說不上來是生氣還是高興,就知道她不會乖乖聽自己的話,在山下等自己!
他的藍藍,就是這么的任性,任性的……讓他心疼。
為什么每次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她都不顧一切的沖過來?
為什么就不能顧念一下自己?
轉(zhuǎn)念又想,她要是會自私的顧念自己,就不會是葉微藍了。
葉微藍站在原地沒有跑,也沒有慌張,小臉微紅,布滿了汗水,在看到那些石頭泥土就要追上靳仰止的時候,她不假思索的拔槍就朝著靳仰止的開去……
靳仰止黑眸倏然一掠,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砰砰砰”幾聲槍響。
他邊跑邊回頭看到身后的一顆樹“吱”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四周的樹都不是老樹,不算很粗,葉微藍的槍法很準,三槍連成一條線基本就能打斷一棵樹。
一棵,又一棵樹倒在地上,那些石頭被樹枝擋住速度緩慢了下來……
彈匣里的子彈用完了,她迅速換彈匣,繼續(xù)開槍,越來越多的樹倒下,形成了一個欄桿擋住部分滾滾而來的大石。
靳仰止跑向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第二個彈匣的子彈都用光了,靳仰止也跑到了她的面前,精準無誤的扣住她的手腕,“走!”
葉微藍抬腳就跟著他跑起來,一邊跑一邊看,部分的石頭被她打倒的樹干擋住了,但還有部分越過了朝著他們追來。
靳仰止緊緊扣著她的手,速度驚人的往前跑。
耳邊風的聲音,自己的喘息聲,靳仰止的喘氣聲,山崩的呼嘯交疊起伏,感覺就好像是在被死神追趕,可不知道為什么……
葉微藍的心里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余光掃到牽著自己的男人俊朗的側(cè)顏,緋唇甚至往上翹了翹。
有什么好怕的?
有寶貝兒在身邊,兩個人義無反顧的相愛,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轟轟烈烈在這塵世間走過一遭,無憾也無悔。
眼前視野越來越開闊,也逐漸看到了人影,而身后的呼嘯聲越來越大,像是震怒的森林之王,要將他們一口吞下。
葉微藍甚至已經(jīng)感覺到有堅硬冰冷的小石子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后背上……
甚至下一秒就可能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他們的身上,砸得他們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千鈞一發(fā)之際,靳仰止握住她手腕的手忽然松開,改為抱住她的肩膀,然后狠狠的往前面一撲……
前面是一個陡坡,兩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急速滾落。
靳仰止一手抱著骨灰壇,一只手緊緊抱住葉微藍,天旋地轉(zhuǎn)不知道多久,在撞到路邊的樹木時猛然停下來。
而身后的石頭石子在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來了。
靳仰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擁著葉微藍坐起來,關(guān)心道:“有沒有受傷?”
葉微藍搖頭,煙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亂石流,居然還笑得出來,“你說,我這算不算是禍害遺千年?”
起身,拉她起來,漆黑的眼眸剜了她一眼,“又不聽話。”
葉微藍心虛的笑了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還沒習慣???”
習慣?
他永遠都不會習慣她這種一根腦筋往前沖的單細胞思維邏輯。
兩個人剛松了一口氣,不遠處傳來慌張無措的聲音,“仰止,仰止……放放、小心肝……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