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華歌這么說的本意,是想告訴面前這個人:你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也別用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要求別人去做。
畢竟該做的救治,穆寒都已經(jīng)做完了。
他沒做到的事情,已然是事實。
孰料,容華聞言,卻是掃視她一眼。
須臾,手指微屈,在她胳膊上敲了敲。
輕微的‘梆梆’聲。
洛華歌看著他的舉動,眼角微抽:“你干嘛?”
容華眉眼微抬,眸底似有一團(tuán)揉碎的光散開。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明日本座會過來。”
洛華歌:“???”
你來干啥?
容華卻沒再多說什么,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了。
……
自容華走后,洛華歌就感覺莫名的不安。
總覺得他臨走前所撂下的那句話,別有深意??
為此,洛華歌甚至向白團(tuán)子提出了疑問。
“我剛才說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白團(tuán)子贊同道:“沒有,主人只不過是以此駁回他不合理的要求?!?br/>
洛華歌點(diǎn)頭:朕也覺得沒毛??!
于是,她放心了。
晚間,穆寒拎了一個小木桶進(jìn)屋,將里面零零散散的東西都倒進(jìn)大木桶里去。
對此,洛華歌也沒有在意。
一覺睡到隔天早上。
結(jié)果,一睜眼就覺得不對勁。
恰在此時,耳邊傳來‘砰’的一聲輕響。
洛華歌循聲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就杵在窗臺邊。
而剛才的聲響,就是對方放下半開的窗臺時所發(fā)出的。
那道背影,洛華歌再熟悉不過了。
容華?。?br/>
“你怎么在這兒?”
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洛華歌想要立刻起身。
結(jié)果一動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石膏’并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舉止來。
怔愣間,容華轉(zhuǎn)過身來。
他高大的身體擋住了透過窗臺的亮光,半邊臉隱在陰影中。
另外半邊,卻被光線勾勒得愈加分明立體。
那雙眸子深邃清透,折射出不知名的光。
與生俱來的冷漠與衿傲,讓他無須刻意為之,也能給人一種其周身時時刻刻都在往外滲著一股冰涼之意的感覺。
這個樣子的他,洛華歌見得多了。
所以,怔愣也只不過是在短短一瞬間。
而容華朝她走近,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道:“本座答應(yīng),今日會過來?!?br/>
“什么?”
洛華歌眼角微抽,很快回想起容華昨天臨走前所說的話。
但是……
等等!
誰要求你過來了?
你答應(yīng)什么答應(yīng)??
容華卻并不給她拋出問題的機(jī)會,兀自站到榻邊。
洛華歌仰視站在榻前的容華,昨天冒頭的那股不安感,再度出現(xiàn)。
“帝君,這么早,你來這兒,是有要事?!”
如果沒有,是不是可以走了?
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狀態(tài)下,洛華歌其實是不想與容華過多相處的。
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鬼知道這人再留下來,朕會經(jīng)歷什么。
而容華很快便讓她知道她即將經(jīng)歷什么。
“穆寒說,你需要浸泡藥浴,可以助你更好地恢復(fù),從今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