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日子來,無論示好還是試探,李峽沒發(fā)現(xiàn)任何有用的消息,更可惡的是,這些愈演愈烈的謠言,只怕真的傳進董事長耳朵。
兩人相顧無言,劉柳擰著眉,盯著一處出神,忽然想起那天,她想警告季思憐沒成,反倒被她的那番話弄得心神不寧。
她將這些說給李峽聽,李峽晃動著酒杯,看著里面暗紅色的酒液,仿佛看見那天血色鋪天蓋地而來。
他說:“這些事情除了你我,和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女人,絕不會有第三個外人知道。”
“但愿她的出現(xiàn),只是巧合?!眲⒘肫鹉翘斓募舅紤z,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他眼色晦暗不明,又說:“譚醫(yī)生那里會留什么資料下來嗎?”
他指的是那個心理醫(yī)生。
“這種事捅破了第一個倒霉的是他自己,他不會大意?!眲⒘f。
“這事你盡快去處理,免得生出事來?!崩顛{向來謹小慎微。
……
兩人相會,李峽心中有異,也不妨礙一夜纏綿。
辦公室里,工作該怎樣就怎么,只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唯一不同的,是劉柳,不但不再為難她,反而事無巨細親自教她。
“這個星期的工作計劃,之前沒有助理是王雪負責的,現(xiàn)在交給你。”劉柳很親切。
季思憐仔細研究發(fā)現(xiàn),李峽的所有工作計劃,其中與大陸地產(chǎn)的合作項目上,重點標記了詳談合作細節(jié)的時間,按照這份計劃,她準備了所有李峽可能需要的資料,重點標記的那一項上資料尤其多。
這些劃過重點的資料交到李峽手里時,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若不是季思憐始終記得,這張儒雅人皮下包藏著惡鬼禍心,換做別人只怕早就得意得找不著北。
從辦公室出來時,碰見王雪,她明顯詫異了一下,手里拿著的文件假裝不經(jīng)意的往背后放。
季思憐的眼神最終落在她臉上:“要去送資料嗎?我?guī)湍闳???br/>
“業(yè)務上的事,輪不到你管?!泵髅鲃⒘薪淮?,不要針對季思憐,可王雪看見她的眉眼彎彎就氣得牙癢癢。
“哦,那算了。”季思憐側(cè)開身子王雪讓道,王雪走了兩步又把文件拿到身前,絕不能讓她看見的東西,偏偏‘……行程表’幾個字落了她的眼。
季思憐心里想到什么,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幅度。
“季思憐!”李峽拿著行程表翻看:“下午約了威廉先生,準備一下。”
季思憐頷首答應:“劉經(jīng)理電話打不通,通知不上人?!?br/>
“她有私事處理,等一下威廉先生來,你告訴她我們在哪個辦公室,讓她直接進來?!崩顛{說完,看了季思憐一眼,笑中藏有深意。
季思憐站在會議室門外像一尊雕像,等來了劉柳,卻沒見到威廉。
劉柳進了辦公室,從從里面出來,表情冷到不行:“威廉先生怎么還沒到!”
季思憐故作驚訝:“我不知道啊,我是按照行程表來的!”
“行程表!”劉柳壓著聲音,很生氣:“你是不是擅自修改了行程表?”
“我沒有!”季思憐看似慌張解釋,心底里卻藏滿譏笑。
大陸地產(chǎn)的合作就像是業(yè)績奶牛,這塊肥肉弄丟了,劉柳要擔責事小,只怕會驚動董事長,到時候被董事長懷疑業(yè)務部的能力,牽連到李峽就大事不好,她不再浪費時間,沖到自己位置上去找之前打印過的草稿,結(jié)果,連行程表的一個紙片兒也沒找著。
還有源文件!對,源文件!劉柳嘟囔著,又去開電腦。
明明保存過的!十分鐘后劉柳徹底慌了,源文件也找不到了!她惡狠狠的沖向季思憐,拖著她一路沖到會議室。
“行程表被季思憐擅自改了,時間和事件都對不上!”劉柳告狀的樣子有些狼狽。
誰知下一秒,季思憐將行程表的原稿舉到李峽眼前:“這是劉經(jīng)理原稿,跟我沒關系!”
“這不是我給你的原稿!”
劉柳伸手去奪,季思憐適時收了手。
“這明明是你的字跡!”季思憐委屈巴巴:“劉經(jīng)理,你剛剛問我安的什么心,我能安什么心??!”
“你!”劉柳氣結(jié),行程表上手寫的字跡確實是她的,可她分明沒有寫過??!
李峽捏著眉心長噓一口氣:“你們先出去?!?br/>
劉柳心里再氣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做出什么事。出了門,她堵住季思憐的去路:“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思憐一改李峽面前的委屈巴巴,神情輕蔑:“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