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用力點頭,再接再厲:“那可不,小姐早上十一點就醒了,吃過午飯就一直在客廳等您呢?!鄙砘冀^癥的小姐能夠在有生之年找到一個愛她的人太不容易,可是又太好面子了,作為看著她從小到大的長輩,必須要幫她一把啊!
余晚:“……”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誰等他了,她是在客廳里玩游戲!
她抬眸望去,剛好唐越歪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抱歉,我剛才去看了爺爺,讓你久等了吧。”唐越主動解釋了出門的原因,目光柔和。那刻意壓低的聲線和緩又溫柔,不知不覺,一點一點潤物細無聲的將某種貓科動物炸起的絨毛撫平。
余晚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她落井下石唐氏不會倒得那么快,那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亦不會受刺激而中風。在短暫的靜默后,她低頭解鎖手機。
“嗡……”
與此同時,唐越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下。他拿起來一看,余晚發(fā)給他一串電話號碼,于是疑惑的抬起頭,再一次看向她。
“世華院長的電話,有需要隨時打給他。”余晚唇角抿著,頗不自在的撇過眼,隔了幾秒冗雜成一團的羞惱與不自在演變成煩躁,使得眉梢擰了下,很顯然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事情。
唐越輕“嗯”一聲,眼底蘊起濃烈的笑意:“好,我知道了,謝謝。”轉(zhuǎn)瞬想到唐老爺子的話,身體僵硬了一瞬,又不動聲色的恢復如常。
余晚瞪了他一眼,故意兇巴巴的說:“笑個屁,趕緊上車吧,余老頭催我好久了?!?br/>
聞言,唐越嘴角越翹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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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別墅區(qū)距離江大很近,開車過去或許找不著停車位,他們步行到了江大,果然看到校外兩側(cè)豪車云集,一直排到了街尾。
一路沉默得有些壓抑,孟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活躍氣氛,語氣夸張的感嘆出聲:“瞧瞧這群人,男穿西裝打領(lǐng)帶,女著晚禮服珠光璀璨,校慶整得跟個高端交友相親會似的?!?br/>
“尤其是那些女生們袒胸露背穿那么少難道不怕冷嗎?我記得舞臺搭在了露天足球場,等到晚上風一吹……”他做了幾個戳手的舞蹈動作:“校長臺上演講,底下一群人SORRY,SORRY哈哈哈……”
余晚微微抬了抬眼眸,和孟深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一旁的唐越卻聽得有些莫名其妙,眼神閃了閃,說的都什么玩意兒,難道他老了?
“越爺,你應該不知道這個梗吧?”孟深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唐越的表情,在手機搜索框里搜出了那支男團,解釋道:“《SORRY,SORRY》是幾年前的一首歌,里面有一部分搓手群舞,最近又重新在抖音里火爆起來?!?br/>
唐越看得很認真,那模樣專注且平靜,像是在對待一個八位數(shù)級別的項目案。
一時靜默。
孟深原本心情放松,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變得忐忑起來,舉著手機的右手隱約有些顫抖。原因在于唐越氣場太強了,在他跟前的感覺怎么說呢?好比是等待老師評閱試卷的學生,心情忐忑、緊張、隱含期待。
直到他笑得嘴角快要抽筋……
“嗯,我看完了?!碧圃缴ひ魷貪櫠胶?。
“……”
就這樣?
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孟深臉皮抽搐,繼續(xù)眼巴巴的看著唐越。
唐越微抬了下眉,疑惑:“怎么了?”
孟深瞬間懵逼,隨后僵硬的笑了笑:“沒、沒事?!?br/>
沒事……
才怪!
你這樣回答也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接下來準備的一堆說辭都說不出口,我很尷尬的。
氣氛莫名有些冷場。
看到這一幕,余晚再次低聲笑出聲,拍了下孟深肩膀,一臉促狹:“你暖場小能手的稱號總算是被人破了?!?br/>
“可不是嘛?!泵仙钷抢绨?,右手虛握成拳頭錘錘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唐越瞥了一眼,心道:讓秦風查的資料可能派不上用場了,孟家小公子挺有喜劇天賦的,經(jīng)商應該不適合他,進娛樂圈倒是個蠻不錯的選擇。將來看在晚晚面子上,或許可以幫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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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了江大后,一路朝著大禮堂走去。
孟深半路接了個電話,哭喪著臉折回校門口接孟董事長。
只剩下余晚和唐越。
一時無話,卻意外的很放松,沒有感到絲毫尷尬。
兩人并肩而行,俊男美女十分惹眼,吸引不少人驚嘆的目光。
這其中包括肖苓一行人。
為了遮掩其神秘來賓的身份,他們特別獲準開車進入校內(nèi)。透過玻璃窗看著前方那兩人,她擰緊眉頭,冷聲問道:“晚晚身邊那個男人是誰?”
“他就是唐越?!币坏赖统恋哪幸艋卮鸬溃T景堯雖然已經(jīng)四十多歲,保養(yǎng)得極好,皮膚白皙緊實,氣質(zhì)儒雅。那雙犀利的眼擋在鏡片下,隱藏些許鋒芒?!扒岸螘r間唐氏破產(chǎn),負債十個億。根據(jù)打探的消息稱,他目前在與余晚交往?!?br/>
“胡鬧!”肖苓臉色黑如鍋底,滿臉不贊同:“他肯定是沖著余家的錢來的,靠著一些花言巧語蒙蔽了晚晚的心。余建國到底是怎么保護晚晚的,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跑到她身邊?不行,我必須得去拆散他們?!?br/>
馮景堯看著怒氣沖沖的妻子,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唐越能力卓絕,就算破產(chǎn),國內(nèi)外有的是知名公司爭搶他,和那些紈绔富二代不一樣,東山再起是遲早的事情。再說了,你現(xiàn)在還沒和晚晚相認,貿(mào)然沖上去只會適得其反?!?br/>
聽到前半部分肖苓不以為意,唐越如果能力真那么強,會怕一個蒸蒸日上的財團搞得負債累累?那可是十個億!不是幾千萬這種小數(shù)目。而且這些日子她從季云舒口中得知,那姓唐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表里不如一,斯文敗類。晚晚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不是往火坑里跳嗎?
但是馮景堯說得有道理,現(xiàn)在晚晚還沒認她,她動手只會適得其反。
肖苓深吸了幾口氣:“我最生氣的是余建國的態(tài)度,他一點都不關(guān)心晚晚。整日只知道賺錢,整個人簡直掉進錢眼里去了。等遇到他,我一定好好說教說教他。要是他仍然不管不問,我就把晚晚接到身邊來養(yǎng)……”
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開始暢想將余晚接到聊城的美好生活,會教她拉小提琴,會帶著她和含堇去逛街,去參加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