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守夜,在四樓的過道上,安海公司的中最后只有林霄劉燁,以及幾個平日與張凱關(guān)系不錯的人留了下來?!救淖珠喿x.】
本來之前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人看望,但那些人得知張凱或許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余生之后,都借口離開了。
劉燁感覺到和林霄已經(jīng)有了距離感,不過想想也是,他們以前就不怎么熟悉,頂多只是公司里上下級的關(guān)系,而且不在一個部門,林霄只是聽從張凱的安排而已。
而現(xiàn)在,林霄變化這么大,驟然之間他還不能完全接受,所以他和那幾個公司分別進了病房睡覺看守,而外面則是讓給了林霄和石青青。
時間來到了晚上三點半,石青青側(cè)著身子躺在椅子上,頭發(fā)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臉蛋?;蛟S是因為半夜的關(guān)系,從醫(yī)院窗口有陣陣寒氣襲來,石青青身體感覺有些發(fā)冷,情不自禁的蜷縮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身上忽然蓋了一層?xùn)|西,半夢半醒間,石青青睜開眼,卻瞧見林霄居然將一床毯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還沒睡覺?”抱著毛毯,石青青總算感到溫暖了幾分,她詫異地看了林霄一眼,在黑夜中,這個男人的眸子亮得像晨星一樣。
“沒睡?!绷窒龅溃澳闼??!?br/>
“嗯?!笨粗窒龅哪槪鹑舻杜靼愕睦饨欠置?,仿佛有一種致命的魔力,讓她死死地盯著。少女多情,在這冰冷如水般的涼夜里,林霄這個舉動如此溫暖,讓她不知不覺間竟有一絲暖流淌過,頃刻間塞滿了芳心。
“盯著我干什么?”林霄皺著眉頭,道:“不想要被子?”
“不,我要!”石青青一把扯過被子,然后蜷縮著身子,將臉埋在了被子里,不讓林霄看到她通紅的臉。
林霄也沒理她,再次躺在了座椅上。
本來林霄是在修煉的,但聽到了石青青牙齒打顫的聲音,才醒了過來。他起初以為這姑娘是有磨牙的習(xí)慣,但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是因為窗口吹來的風(fēng)太涼,被冷成了這樣。
林霄雖然他對石家憤怒,但經(jīng)過他的觀察,發(fā)現(xiàn)石青青似乎并不像那種心機頗深的人,石海東也沒有蠢到這個時候給他安插個眼線。
所以想了想,林霄去拿了一床被子出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四周再次恢復(fù)了靜謐,林霄腦海中思緒很亂。
想起從修真世界回到這個世界的種種點滴,像是走馬觀花一樣,讓他應(yīng)接不暇,眼花繚亂,有時候他都不清楚到底哪個是真實的自己。
是十年前那個在修真世界里處處隱忍,步步為營,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弱小修士,還是十年之后重回這個世界,變得冷酷無情,想要凌駕在世間法則之上的狂徒。
“當(dāng)年我獨自一人來到北海市,受盡苦難,如果沒有這段經(jīng)歷,我也不能生存下來,恐怕早死在修真世界了。”
安彩軒說得對,人都有多面性,他林霄,又何嘗只有一面呢?
回到這里,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約束他,做自己想做的,愛自己想愛的,保護自己的想保護的,為了自己想得到的
人的一世,難道不都是這樣嗎?
在當(dāng)初將石晨風(fēng)廢掉的時候,林霄就已經(jīng)決定了道隨心成,所以哪怕經(jīng)歷了這么事情,他依然不會后悔。
就在林霄反思的時候,驀然間,一股清流在他神識中竄了出來,隨即像是小溪一般,一股接著一股,從四面八方,沖向了他的神識!
修士悟道,往往是在反思過往,反思自己,反思世間,反思萬物的境界中進行的。
而這種忽然產(chǎn)生的意念,被稱為頓悟!
連林霄都沒有意識到,剛才他思考的時候,靈魂出神,儼然是進入了頓悟的狀態(tài)中!
這種狀態(tài),可遇不可求!
這一刻,林霄的神識在忽然之間開始了成倍的增長!
在這樣空冥的狀態(tài)之下,極為消耗修士的精神力,僅僅半個小時后,林霄就支撐不住,從那種狀態(tài)中瞬間抽離了出來。
“呼呼呼”
林霄面色蒼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也充滿了疲色。
但他的雙眼,卻透著極度的狂喜!
神識,暴漲!
在進入頓悟之前,他的神識頂多只能擴散十米,但現(xiàn)在,百米范圍不在話下!
這簡直比任何監(jiān)控器還要bug!
“你干什么,做惡夢了?這么出這么多汗水?”石青青不知什么時候醒來了,瞪大美眸看著林霄,而她身子前驅(qū),似乎想要去摸林霄的額頭,但又不敢。
因為剛睡得迷迷糊糊的原因,如今的石青青頭發(fā)散亂,衣裝不整,眼波流媚,此刻用力撐起身子的緣故,職業(yè)套裝胸前的兩顆紐扣也松開了一些,露出了白花花的深溝。窗外的月光恰好灑落進來,分不清是月光皎潔,還是兇器晃眼,對林霄而言,這一刻的石青青仿佛充滿了致命的誘力。
“石海東不是說這妮子只有十八歲嗎,怎么本錢這么雄厚?”
林霄努力不讓自己的眼神飄向那里,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現(xiàn)在精神力耗空的原因,他的定力竟變得極度虛弱,情不自禁就看了過去。
瞧著林霄楞楞地看著子,石青青起初還有些疑惑,但等他發(fā)現(xiàn)林霄盯著的是自己的胸部時,立即又羞又氣,驚叫了一聲捂著胸口縮在了后面。
“叫什么叫!”
林霄說完這句話,又覺得有些邪惡和曖昧,忙呵斥道:“半夜三更的,別人還以為醫(yī)院鬧鬼呢!”
“你,你,你看什么看!”石青青氣急,明明是林霄不要臉,怎么做得像她錯了一樣。
“我看什么了嗎?”林霄裝聾作啞,道:“我只是在看窗外的月亮,你自己心思不純潔,才會覺得我在看你那里!”
“你!”石青青真想給林霄一巴掌,但想到這個人把石破天都打成了那樣,又不敢。
“不想讓人看,就把紐扣扣上。”林霄故意說道:“還有,你那個東西也不怎么樣嘛,都看不到什么?”
“呀!”石青青又驚叫了一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春光外泄了。
不過想起林霄的話,她芳心又羞又怒,看不到?怎么可能會看不到?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這里難道還很小嗎?
又叫!
這妮子看似清純,但身材火辣,叫聲更是讓人骨頭發(fā)酥,這叫聲要是把劉燁他們驚醒了,還真以為林霄對石青青做了什么呢。
故此,林霄一把將她的嘴巴捂上,兇狠道:“再叫,老子真吃了你!”
本來石青青要反抗的,但聽到這話,頓時眼睛瞪大老大,眼神中驚恐不已,嬌軀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想起這妮子在見到自己之后的種種,像是見到洪水猛獸一樣,隨便一句話都能讓她嚇成這般模樣,林霄不禁憤然無比,老子長得風(fēng)流倜儻,有那么嚇人?!
“行了行了?!绷窒鍪樟耸?,道:“看你這傻乎乎的模樣,也不像是石海東施的美人計,自己去睡覺,別煩我?!?br/>
林霄看看掌心那一點濡濕,那是石青青的口水。這讓林霄不禁邪惡了起來,石青青的臉還真是粉嫩粉嫩的,嘴唇更柔軟,捂上去手感不錯。
石青青也瞧見了林霄手上的晶瑩之物,頓時俏臉由慘白變得通紅。這份變臉的功夫,就算是川劇演員也自愧不如。
“你怕個什么勁?!绷窒銎鹕砣グ咽窒戳讼矗貋碇笠娛嗲嘁廊淮翥吨?,便開口道:“是不是石海東那老家伙在你面前說了我不少壞話,你還真以為我要吃了你不成?”
“沒,沒有?!笔嗲喾夹拇髞y,哪敢搭腔,忙是躺下繼續(xù)裝睡去了。
林霄打了個哈欠,神識提高之后,他心情不錯,現(xiàn)在就等著明天專家團隊的觀察了。不過他心中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不管專家團隊給出什么結(jié)果,他都要把人給轟走,在確定張哥性命無礙之后,治療手骨這種事情,他這個修真者比那些專家要老道多了。
一夜無話,林霄很快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