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xí)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茅飛回到宿舍飛快的收拾了一下法器,把能用的都帶上了,卻瞥見一旁的宋然兩手空空,神情自若的干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丫就不怕晚上的東西難對付嗎?
茅飛不禁挑眉,問道:“我說,你丫好歹帶點符啊什么的防身?。恳墙裢淼挠媱澸s不上變化,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宋然卻冷哼一聲,語氣自負:“我不需要。”
茅飛收拾完后,眼神斜瞄了一眼從昨晚上到現(xiàn)在都還無精打采的大白,在考慮要不要帶它一起去?
宋然見狀,冷冷的瞥了一眼,說:“你那只蠢狗就別帶了,它肚子里的東西,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消化不了?!毖粤T,抱起小黑貓率先走了出去。
茅飛只好嘆息一聲,輕輕摸了摸大白的小腦袋,道:“乖,等我回來?!?br/>
打了輛夜車,往張紫煙別墅所在的方向駛?cè)ァ?br/>
今天是農(nóng)歷七月十五,也就是華夏傳統(tǒng)的鬼節(jié)。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平靜無波。
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還能看見有不少人提著一大袋的紙錢和紙扎的東西在路邊挑燒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突然在市里轉(zhuǎn)了個彎,緩緩的停在了一座小型別墅的門外。茅飛下車后付了二十塊錢,就領(lǐng)著宋然向別墅內(nèi)走去。
宋然只淡淡掃了一圈,隨即就見他冷笑著開口:“這種在風(fēng)水上觸煞的房子居然也敢住,嘖,是嫌命太長了嗎?”
茅飛按了門鈴后,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是黃揚,他臉上的氣色好了很多,一見是茅飛,立即笑道:“哦,原來是法師啊,怎么這么晚會來我們家?難道,還有什么沒解決的嗎?”
黃揚的眼神在茅飛身上來回掃視。
張紫煙為了不讓黃揚知道自己懷了鬼胎,所以直到現(xiàn)在還在隱瞞。茅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順著黃揚話里的疑惑道:“呃,確實還有一件事沒解決。對了,你老婆在嗎?”
黃揚收回視線,點頭:“在,法師進來吧!哦對了,法師這位是??”
黃揚伸手指了指一旁面無表情的宋然。
茅飛哈哈一笑,說:“他和我一樣,也懂這方面的東西。”
黃揚明了的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么,讓茅飛和宋然一起進了屋子。
二樓,張紫煙剛洗完澡,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露肩睡衣,緩緩從二樓走了下來。
見茅飛來了,她神色微變,隨即,她揚唇笑著對黃揚道:“老公,你不是要去一趟公司嗎?法師說我們家別墅風(fēng)水不好,我特意讓他放學(xué)后來一趟看看,看看能不能改一下這風(fēng)水格局?!?br/>
黃揚一聽,頓時想起自己公司里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又見自己老婆說別墅風(fēng)水不好,特意請法師過來瞧瞧,再加上他現(xiàn)在對茅飛深信不疑,于是忙說:“哦差點忘了,你要是不提醒我,會議就要延時了,先不說了,我得去公司了!”
邊說,邊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老公,今天鬼節(jié),路上小心!”張紫煙不放心,囑咐道。
黃揚寵溺一笑,“老婆,你在家也要小心,要是肚子疼了,就打電話給我,我一定第一時間就趕回來!”
張紫煙一愣,笑著點了點頭,目送黃揚離去。
確保黃揚開車徹底離開后,張紫煙這才收回視線,立馬神態(tài)緊張的看向茅飛,問道:“法師,怎么辦?剛才我洗澡的時候,肚子里的東西好像動了一下,而且,我還感覺肚子里特別冷,像有一塊冰擱在里頭?!?br/>
茅飛在沙發(fā)上坐下,說:“我正要跟你說關(guān)于你肚子里鬼胎一事。今天正好農(nóng)歷七月十五,鬼門大開,陰氣極重,鬼子會選在子時提前出來。”
張紫煙一聽,驚慌失措道:“那……法師,那該怎么辦?我……”
茅飛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不急不慢地說道:“我已經(jīng)幫你想到了對策,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們就行。”
一旁沉默的宋然死盯著張紫煙隆起的大肚子,目光微瞇了瞇:“這鬼東西可能會在子時之前出來,你要是有什么對策,趁早些!”
茅飛點了點頭,又對張紫煙道:“鬼子在你肚子里已經(jīng)有八個月大了,不是普通胎兒,不能去醫(yī)院打掉,要想保住一命,唯有一個辦法!”
張紫煙忙問:“什么辦法,法師請直說!”
“我們要在子時之前從陰間請出一位接陰婆來替你接生,只有這樣,你才能保住一命?!?br/>
張紫煙神色一怔,張了張嘴:“陰間的……接陰婆?那不就是鬼??”
茅飛頷首,點頭。
張紫煙強壓住內(nèi)心的恐懼與害怕,在自己的小命與害怕之間權(quán)衡了片刻后,最后,她果斷的選擇了自己的小命,對茅飛堅定地點了點頭,道:“那法師,什么時候開始?”
茅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現(xiàn)在離子時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我先布置一下?!?br/>
說完,茅飛起身在一樓的窗、門上各貼了一張符,隨即轉(zhuǎn)身又上了二樓,進了主臥的門,拿著朱砂筆,在門上飛快的畫了一連串復(fù)雜的符文。
片刻后,茅飛下樓對張紫煙道:“好了,你去準備一些紙錢、香燭,記住,紙錢和香火越多越好,不然陰間的接生婆請不上來。”
張紫煙愣愣的點了點頭,去準備了。
宋然摸了摸懷里的小黑貓,頭也不抬的說道:“就算請了接陰婆,這鬼子也有可能產(chǎn)不下來。你有沒有想過,假如鬼子生下來后處理不當,會有什么后果?鬼子生性兇猛,比厲鬼還甚,你真有把握對付的了?”
茅飛笑道:“不管對付不對付的了,這事既然讓我茅飛攤上了,我就會首先站在活人這邊思考。張紫煙她好歹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她肚子里的鬼子,橫豎到最后都會出來,只是中間多了一條人命關(guān)系而已。能救,我定會拼盡全力的去救!”
幾分鐘后,張紫煙把需要準備的東西準備好后,茅飛又去廚房找了一個洗菜的鐵盆子,然后又把屋子里的燈全部關(guān)掉了。
一時間,屋子里漆黑如墨。
“你回房間,時間快到了?!?br/>
張紫煙點頭,托著肚子去了二樓主臥。
此刻已經(jīng)到了晚上十一點,陰氣漸漸重了起來,溫度也降了下來。茅飛把鐵盆放在腳下,取出一根白蠟點上,熏烤白蠟滴在鐵盆中央位置插上。
火光搖曳跳動,茅飛嘴里念著什么,不一會兒,就見鐵盆中白蠟的火苗撲閃,像隨時都會滅掉一樣。
火苗跳動個不停,突然蹭的一下子竄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