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清沒了?」
蘇亞亞極為震驚,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消息。
不是聽說沈冰清從悲愴的世界中走了出來,振興自我,決議要好好生活的么,怎么自己只不過離開了幾個月,再次聽到她的名字,卻已經(jīng)陰陽兩隔……
蘇亞亞激烈的反應讓若若微微一怔。
一雙含情帶水的明眸看了過來,似乎不太明白沈冰清只是個不相干的角色,為何會這般牽動蘇亞亞的情緒。
不過,前幾日聽說青黛在蘇亞亞面前也吃了癟,這么說來,此時抱緊蘇亞亞的大腿,表明自己的立場準是不會錯。
她若若所求向來不是什么王爺獨寵,只要能平安度日便是她畢生所求,只不過如今腹中多了這個小生命,若若更是想要安穩(wěn)度日。
再加上有了之前青黛和沈冰倩的前車之鑒,若若更是懂得一個道理,一人成木,二人成林,身后有個強大的靠山,總還是更安全一些的。
這么想著,若若便自動忽略蘇亞亞那些夸張的情緒,繼續(xù)說了下去。
「對呀~王妃姐姐離開的太久,有很多事大概還不清楚吧,若是您不嫌若若嘮叨,那若若今日便給王妃姐姐講一講。」
若若稍稍往一邊挪了挪位置,想要與蘇亞亞聊八卦,但又不喜身后淅淅瀝瀝的雨。
屋子外面起了風,潲進了雨,蘇亞亞起身關(guān)上若若背后的窗子,學著若若那般客氣道。
「我這剛回府,正愁著沒事做呢!要是妹妹今日得閑,咱們姐妹二人不如就聊聊~」
若若一聽,自己所求之事有門兒!蘇亞亞這話中分明與自己親切了許多,心中一喜,滔滔道來。
「只要王妃姐姐有空,妹妹我什么時候都是有空的~
前些時日,就是王妃姐姐不在府中的那些日子,沈妃懷了王爺?shù)暮⒆印?br/>
王爺對這個孩子注入了萬般期待,而我們大家都也期待著王府中能多個小生命,熱鬧一些。
沒想到沈妃卻無意滑胎,從此一蹶不振,整日自怨自艾?!?br/>
說到這里,若若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說道。
「哦對了,還有傳言說,咱們王府呀,有冤魂,陰氣太重~還有人說,沈妃根本不是滑胎,而是被那些東西將孩子拖了下去!」
蘇亞亞表面吃瓜,內(nèi)心卻對這些流言蜚語很是不屑,她是沒腦子么,這樣的傳言竟也相信。
淡淡的瞥了眼若若有意無意護著的小腹,蘇亞亞心中詫異,難道她說這些的時候,就沒有一點點擔憂她所說的那些個冤魂會不會找上她?
「不過現(xiàn)在好啦,咱們府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反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些冤魂的事情便不了了之,大概是那些冤魂得到了慰藉,消停了吧~」
蘇亞亞有些無語,這樣的想法虧她也能想的出來,不過不管怎么說,王府中大家心安便是好的。
若若緊接著說了下去。
「后來沈妃沒了孩子,整日郁郁寡歡,還有一段時間得了失魂癥,就像幽魂一樣在王府中不言不語,不整妝容,有那么好幾次,若若前去給沈妃請安,硬生生被嚇了一跳呢!
就因為這事兒,若若回去之后高燒了好幾日,吃什么藥也不見好,后來還是從外面找了個神婆用了些特殊的法子才治好~」
若若有些口渴,看著面前的水杯再三猶豫,終是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好了好了,不說若若的事,接著說沈妃。
有一日,府上突然要宵禁一日,晚膳過后大家誰都不許出門,無論有什么事都等到第二日天亮之后再說。
也就是那夜之后,沈妃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整日梳云掠月,
珠圍翠繞的。更詭異的是,沈妃竟然還親自下廚學著炒菜做飯!」
若若神情夸張,眉飛色舞的好像說書先生一般越講越起勁兒,方才還十分慎重不敢喝蘇亞亞準備的溫水,這講到情深之處,一小杯溫水很快便見了底。
蘇亞亞有些好笑,重新為若若倒了一杯水。
若若面露感激,緊接著說了下去。
「對!王妃姐姐您沒聽錯!是真正的洗菜做飯!向我們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有哪個會像她一樣親自擼起袖子和那些下人擠在臟亂的小廚房里劈柴做飯的,不大都是將下人做到一半的成品拿來改善改善,走走過場罷了。
但沈妃不知道在執(zhí)著些什么,每日一到了飯點便比誰都著急,趕去廚房一呆便是許久。
咱們王爺可真是好脾氣,任由她這樣折騰都不錯說過些什么。
不過幸好她沒有邀請我們來同她一起用膳,不然若若可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推辭……」
「不僅做飯,沈妃整日抱著詩書研讀,古籍研讀。王妃姐姐,您說咱們女子讀書有些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伺候好王爺,再多生幾個孩子來的實在~您說讀那些閑書能讓王爺多看她幾眼么,還是多看幾本書孩子就能自己從她肚子里跑出來~」
「還有還有!也就是王爺下令宵禁的那夜,咱們王府突然出現(xiàn)漫天的花燈,很是好看!估計整個都城的人那晚都看到我們宣王府放的花燈了吧……真想知道那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沈妃又為何經(jīng)過那夜之后便向換了個人一樣……」
蘇亞亞突然在若若雜亂無章的言語中找到一些重點,她方才說……那晚宵禁……王爺下令……
蘇亞亞正色,有些激動的一把抓住了若若的手,這番舉動著實讓若若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蘇亞亞快速調(diào)整狀態(tài),故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
「方才你說咱們王府還有一日實行宵禁了?在我印象中,咱們王府好像從來沒有過宵禁吧……」
若若一顆小心臟又踏實下來,咂咂嘴。
「可不是嘛~這件事若若還特地打聽過,雖然沒幾個人知道,但若若猜想,這件事肯定與沈妃有莫大的關(guān)系!」
說道這里,若若突然換上一副嫉妒的姿態(tài),有些惋惜道。
「唉……要說那沈妃可真是好福氣,竟讓王爺這般在乎她……」
若若還在念念叨叨,蘇亞亞顯然陷入了自我的情緒旋渦中……
這么說來,那晚王府沒有什么守衛(wèi),那漫天的孔明燈,還有靜心湖上滿滿的花燈,并不是小青所為,而是……
這么說來,那晚其實元默早知道自己已經(jīng)身在王府,也知道自己暗中幫助沈冰清的事,甚至還為自己做了一些安排……
那……
蘇亞亞突然面上一紅,那晚元默和錦衣突然出現(xiàn)在王府門口,還點名要自己侍寢,其實也是早有安排,他分明知道是自己喬裝,故意在陪著自己演戲……
一時間,蘇亞亞不知道是該喜悅還是該生氣。喜悅的是其實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花心那樣多情,生氣的是他既然早就知道,卻故意看自己憋足的表演。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
若若伸出小手試探性的在蘇亞亞面前搖了兩下,蘇亞亞尷尬回神。
「啊……你接著說?!?br/>
若若點了點頭,將茶杯放下,繼續(xù)喋喋不休。
「蹊蹺的是,有一日清晨,她的貼身婢女小青為她送去早膳時,發(fā)現(xiàn)她早已暴斃多時。」
「可是王妃姐姐您知道么!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連廖神醫(yī)都查不出來!那日府中亂做一團,王爺連早朝都沒有去……哦對了
!那日皇后娘娘還親自來看了一眼,悲泣了好一陣子?!?br/>
「后來因為沈妃逝世的蹊蹺,第三日王爺便安排下葬了,聽說她那小侍女還曾提出要給沈妃陪葬,但是被咱們王爺一口回絕了,畢竟咱們王爺是個溫柔多情的人,怎么可能同意她這種請求,您說是不是~」
蘇亞亞木訥的點了點頭,這幾盞茶的功夫,得到的消息可真是太多太多了,讓蘇亞亞一時間很難消化過來。
不管怎么說,沈冰清逝世,都是一件讓人痛心的事。
「哎呀~一不小心便叨擾王妃姐姐多時,若若近日總是身子不適,這才坐了一小會兒,便已經(jīng)有些困意了。王妃姐姐,若若今日就先告辭,改日再來陪著王妃姐姐解悶兒~」
見著若若起身,蘇亞亞也連忙站了起來。
「嗯,妹妹既然身子不適,出門便要多注意些安全,雨天路滑,妹妹回去的時候更是要當心。」
若若神色得意,一回頭卻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多謝王妃姐姐,對了姐姐,怎么不見歡歡那丫頭呢?」
她到是細心……
「有人為歡歡贖了身,歡歡早已不再是我們王府的人了?!?br/>
若若點點頭,「原來還有贖身這么一回事兒,那歡歡可真是運氣不錯!」
「是。」
對于歡歡的話題,蘇亞亞不愿多說,更不愿讓她們在背后胡亂傳些什么話。
若若走至門口,再次向蘇亞亞行個禮。
「姐姐請留步~」
蘇亞亞點頭回應,送走了若若,蘇亞亞心雜陳,元默進宮已有一陣子,怎么還不來消息呢,會不會是不太順利,可在朝中能讓元默感到棘手的事情,會不會很是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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