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沖一愣道:“說你?”
韓雪笑道:“你知道嗎?風云俱樂部一戰(zhàn),你可成了大名人,很多記者都說要采訪你,可是你偏偏又不在,那幫狗仔隊就整天前成群結(jié)隊、前呼后擁地來煩我。本大小姐被他們煩的實在受不了了,就只好胡編亂造,把你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啦。”說著雙肩一聳,一臉無辜地看著葉沖。
葉沖笑道:“這些狗仔隊,也真拿他們沒辦法?!?br/>
韓雪道:“你不知道,這幫記者臉皮特厚,整天像一幫蒼蠅一樣,嗡嗡嗡地圍著你亂轉(zhuǎn),其中有一個叫賴厚顏的更是煩人……”
葉沖道:“賴厚顏?”
韓雪繼續(xù)道:“是啊,這個家伙名字叫得就煩人,笑嘻嘻地從早到晚跟著你,上課、吃飯、甚至你出去看電影,他也跟著你,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葉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心道:“果然是他?!?br/>
韓雪嗔道:“你還笑?!”
葉沖陪笑道:“好,我不笑,我不笑?!?br/>
韓雪氣呼呼地道:“后來我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就開始編故事騙他們。我說你是太上老君的孫子,玉皇大帝的干兒子,王母娘娘的親外甥。還說有道士到你家去望氣,說你是真龍?zhí)熳?。生你的時候更是祥云瑞兆、紅光滿地,還有一大幫鳥爬到你家屋頂上展開翅膀給你遮陽。等你稍微長大了一點,整天都一幫神仙排著隊教你魔法,那文殊菩薩為了教你一招‘避風咒’,竟然卷著鋪蓋卷排了七天七夜……”
葉沖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這么夸張,他們能信嗎?”
韓雪笑道:“管他呢!不過那個賴厚顏特別討厭,每次人家說得正開心呢,他就在一旁打岔,要么就是嘿嘿冷笑,你說煩不煩?”
葉沖湊趣道:“是嗎,還有這等事?!”
韓雪道:“是啊,有一天我說你拿二十一瓣菩提子當飯吃,結(jié)果這個家伙又是嘿嘿一陣冷笑。我說你不愿意聽就一邊涼快去,結(jié)果這個家伙笑得更厲害了,他說:‘拜托,我的韓大小姐!神仙鬼怪的事我也不和你說了,那二十一瓣的菩提子可是貨真價實的真東西,全世界就只一顆,你卻說葉沖拿來當飯吃,這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說到這里,韓雪不服氣地看著葉沖道:“難道這二十一瓣的金剛菩提子真的只有一顆?”
葉沖拍了拍韓雪的小腦瓜,笑道:“好像還真的就只有一顆,據(jù)說這二十一瓣的金剛菩提子,是西藏密宗佛教煉神還虛、通往極樂的導引靈丹,一直被作為佛教至寶收藏在布達拉宮之內(nèi)。你想想,如今這市面上十六瓣的菩提子已十分罕見,那二十一瓣的金剛菩提子卻又哪里找去?”
韓雪哼了一聲道:“好,就算只有一顆,那又怎么樣?我說我們凡間只有一顆,難道凌霄寶殿、玉皇大帝那里也只有一顆?哪知那個賴厚顏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他居然……”說到這里小腳一跺,竟然氣得接不下去了。
葉沖佯怒道:“這個混蛋怎么說?!”
韓雪努著小嘴道:“他……他……總之是他不好!”
原來那日賴厚顏發(fā)現(xiàn)韓雪總是不著邊際、信口胡吹,說起葉沖時更是愛戀橫溢、眉花眼笑,當下便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奚落了她一番,說她“……少女懷春,崇拜葉沖那小白臉也就算了,居然還編這么多故事神話他、美化他,一個大姑娘家也不害臊?。俊蹦菐讉€記者也跟著一起起哄,韓雪又羞又急,當時就氣跑了。
葉沖見韓雪突然滿臉通紅,還以為是被賴厚顏氣的,攬住她纖腰道:“雪兒,你放心!這個混賬賴厚顏,我已幫你狠狠教訓過了?!?br/>
韓雪詫異地看著葉沖道:“你……你也見過他了?”一想到賴厚顏很有可能把“少女懷春”那些混賬話都對葉沖說了,不由得更是窘迫異常、兩耳發(fā)燒。
葉沖嘿嘿一笑道:“是啊?!碑斚卤氵B說帶笑地把賴厚顏飛天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韓雪卻哪里笑得起來,小心翼翼試探道:“那……那他有沒有亂說什么?”
葉沖笑道:“他那張破嘴還能留住什么?!?br/>
韓雪一聽,還以為賴厚顏把那些話都說了出來,頓時氣得雙足連跺,又急又羞,差點哭了出來,罵道:“這個混蛋,他……他怎么能到處亂說?!”
葉沖根本沒有注意到韓雪異樣,笑道:“他不就是這個德行嗎?前幾天還揭了龍紫萱的老底,結(jié)果被淋成了一只落湯雞……”
韓雪道:“龍紫萱?”
葉沖道:“是啊?!碑斚掠中ξ匕妖堊陷嫠疂娰嚭耦伒氖抡f了。
韓雪越聽越怒,氣呼呼地道:“怪不得這幾天沒怎么給我打電話,原來是和龍大小姐膩在一起!”
葉沖哎呦一聲暗叫不妙:“怎么連這種事都對她說了?”當下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趕緊長篇大論、不厭其煩地解釋了起來,直說到把龍大小姐關(guān)在儲藏室里,等著笨蛋熊去甕中捉鱉時,韓雪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道:“你也真夠損的!”
葉沖瞄著韓雪,似笑非笑地說道:“誰叫我只喜歡咱們冰雪聰明的韓大小姐呢?!?br/>
韓雪撇開頭去,哼了一聲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葉沖趕緊賭咒發(fā)誓,大表忠心。
韓雪見其表情滑稽、動作夸張,但愛她之心卻無半分虛假,笑著橫了他一眼道:“好啦好啦,我信了你啦,再弄一會人家還以為你在拜菩薩呢?!闭f著撲哧一笑。
葉沖見韓雪口角生嗔、眉眼含笑,知她已原諒自己,更加大聲討起好來,說道:“我的好雪兒,你真是冰雪聰明,你那個計策一試就靈,我還沒怎么說話,那個笨蛋熊就乖乖地上了鉤……”
韓雪正想說你怎么感謝我,但一想葉沖肯定會長篇大論一番,然后以身相許。不由得臉上一紅,趕緊收住了話匣,暗嘆好險。
葉沖笑道:“那個賴厚顏飛天之后,好像大徹大悟了。不過他也挺不容易的,來的時候頭纏白布,也不知被誰狠揍了一頓。”
韓雪撲哧一下笑出聲來,說道:“還能有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葉沖一愣道:“你?”
韓雪笑道:“是啊,那天他說了一頓混賬話就……”說道這里,臉上一紅繼續(xù)道:“就……就走了,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xiàn),我還以為他不會來煩我了呢?后來有一天,我去快活林看書,突然聽見后面森林里悉悉索索的似乎有人,當時我特別奇怪,就拿出鏡子假裝補妝,往后一瞧,發(fā)現(xiàn)這個混蛋居然躲在樹林后面鬼鬼祟祟地跟蹤我,真是氣死我了,怎么還有這樣無恥的人?正想把他揪出來很罵一頓,突然靈光一閃,心想:‘這真是天助我也。’”
葉沖詫異道:“什么意思?”
韓雪笑道:“你不知道,咱們學校最近剛剛發(fā)生一件大事,有幾個色狼跑到浴室后面偷看女生洗澡,結(jié)果被柳菲菲發(fā)現(xiàn)了,告到了王校長那里。你知道的,女生浴室后面就是體育學院,王校長猜測多半是那幫四肢發(fā)達、精力旺盛的體優(yōu)生干的。他把楊教練狠罵了一頓,限他半個月內(nèi)一定要揪出那幾個王八蛋。楊教練更是火冒三丈,跑到我們宿舍來找柳菲菲了解情況,于是我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找一幫身強力壯的學生,晚間伏在女生浴室左右,只要那幾個色狼敢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葉沖還沒聽完,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不會把這個屎盆子扣到賴厚顏頭上了吧?”
韓雪哼了一聲道:“誰叫他胡說八道!”
葉沖道:“他好像也沒怎么得罪你吧?唉,賴厚顏這人可丟的慘了?!闭f著嘿嘿又是一陣大笑。
韓雪嗔道:“你還幫他?!”
葉沖笑道:“好好,我不幫他,不過你一個大姑娘家騙一個男人去偷看女生洗澡,這個也有點太那個了吧?!?br/>
韓雪笑道:“當時只顧著整他,哪想得到那么多?!?br/>
葉沖笑道:“那你是怎么把他騙過去的?”
韓雪道:“當時我就拿手機假裝約你見面,約會地點就選在女生浴室后面啦。”
葉沖道:“群英會蔣干中計?”
韓雪笑道:“正是,這個混蛋高興得要死,天沒黑就帶了好幾個人,屁顛屁顛地溜了過去,結(jié)果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揪了出來。楊老師一看他手里還拿著攝像機:‘好?。∷麐尩耐悼匆簿退懔?,還要拿攝像機錄下來,還反了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大耳刮子。當時那些埋伏的人里面,還有幾個是體育學院的,這一段時間他們一直背著個黑鍋抬不起頭來,心里正窩著火,這一頓好打,那可真是滅絕人性、慘絕人寰啊!”
葉沖忍不住嘿嘿嘿又是一陣大笑,說道:“那后來怎么處理的呀?”
韓雪氣呼呼地道:“還能怎么處理?無罪釋放了唄?!?br/>
葉沖詫異道:“他們查到是你搗的鬼?”
韓雪努著小嘴道:“那還用說?楊老師還把我狠狠批評了一頓呢!”
葉沖佯怒道:“還有這等事?!這個楊老師真不夠哥們!”
韓雪哼了一聲道:“就是!如果他再多等一會兒,說不定就抓到證據(jù)了呢?!”
葉沖詫異道:“賴厚顏他們又沒偷看女生洗澡,能抓到什么證據(jù)?”
韓雪道:“怎么抓不到?說不定他們一會兒聽見水聲,就伸長脖子偷看了呢?”
葉沖道:“那不會吧?!?br/>
韓雪啐道:“有什么不會,男人還不都是這樣?。俊?br/>
葉沖一愣,隨即一把將韓雪摟在懷里,俯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就不是?!?br/>
韓雪掙了一下道:“我看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