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個可是解師傅的拿手點(diǎn)心,黃金開口笑!你聽!這包子真的會有聲音噢!厲害吧!第一次見吧!”
“不就是炸饅頭么?這么油……哪里好吃啦?”
“……不要緊!我們還有這個!小當(dāng)家的轉(zhuǎn)生春卷!吃到嘴里連舌頭都會打結(jié)!”
“吃個春卷舌頭都能打結(jié),吃完了還得請大夫看舌頭,這錢誰出?”
“…………這些都不喜歡?不要緊!阿飛的涼面來了!可別小瞧這個,這個可是用馬鈴薯做的!入口爽滑!”
“吃到嘴里還不都是土豆泥?話說你們有沒有為你們的食客買過意外險之類的?萬一人家一吃噎死了怎么辦?”
“………………逼我拿出殺手锏!來了!這可是雷恩大戰(zhàn)小當(dāng)家時的特級冰鎮(zhèn)鯛魚!刀刀入微!片片晶瑩!”
“……”
于是,本來還挺熱鬧的晚飯桌上,忽然就靜了下來。
阿福趕緊一把拉過不斷端菜介紹著的嘟嘟,拼命壓抑著激動的聲音道——“嘟嘟你瘋了!阿誰不就是因為被凱由給打敗了,所以心情才不好的么?!你怎么還叫雷恩做冰鎮(zhèn)鯛魚?。∧氵@分明是在刺激她??!”
阿誰:“……”
喂我全都聽到了喂。
默默地嘆了口氣,阿誰回頭就見嘟嘟一臉愧疚地看著她,然后努力笑著,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阿誰,你白天的時候表現(xiàn)得真的很好,所以今晚一定要多吃點(diǎn)!”
說著,又夾了好幾個春卷到阿誰碗里。
是的,白天那場比賽他們還是失敗了。
阿誰在聽見結(jié)果的時候,卻是意外的什么話也沒有說,然后就一個人整理了行李下場了。倒是一旁的嘟嘟已經(jīng)呆住了。
“阿誰……你……去哪里?你……不問問為什么?”
嘟嘟指著場上,像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似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問這種問題?小當(dāng)家有說一定要拿第一么?”
“這個……雖然……”
“噢,所以啊,頒獎典禮什么的就不適合我們了,所以還是早點(diǎn)回去吧。趁著日頭還沒下去,說不定還能曬會兒太陽……”
說著,阿誰就頭也不回地與那邊的凱由擦肩而過,目不斜視。
至于臺上的李提督還在發(fā)表的感言,諸如“我和各位評審員雖然認(rèn)為菊下樓的料理非常有創(chuàng)意,但是鑒于這次的火鍋主題,還是華麟樓的健康主旨,覺得還是華麟樓更勝一籌……”等等,阿誰拼命忍住沒有回頭。
因為她怕自己一回頭就能噴人一臉鹽汽水!
于是,到了晚上就演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景——眾人將阿誰圍在中間,好菜好水地伺候著,生怕她一個沮喪就投湖自盡了。
……所以說,她到底哪一點(diǎn)讓他們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不過這菜倒真的挺好吃的。
在阿誰將一桌子的菜橫掃了一半以后,才發(fā)現(xiàn)眾人幾乎沒有怎么動筷,都只是或嚴(yán)肅或痛心地看著她。
“怎……怎么了?”
小當(dāng)家躊躇良久,還是代表眾人發(fā)言了——“那個……凱由……和你很熟?”
“很熟?不算吧?!?br/>
像是沒有想到阿誰會這么直接地回答,大家都是一愣,卻聽阿誰繼續(xù)道,“我本來是孤兒,然后他撿了我,然后就一直欺負(fù)我。有一天我終于受不了了,就離家出走了。再然后我就被一不長眼的給撞了,失憶了,然后就碰見你們了?!?br/>
眾人:“……”
小當(dāng)家一臉豁出去的表情,“那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
“……”
這回,阿誰頓了頓,然后回答,“不知道。”
“那你也曾經(jīng)是黑暗料理界的?”
“不知道?!?br/>
“他會不會來找你,然后帶你回去?”
“不知道?!?br/>
“……那請問你知道什么?”
阿誰將筷子往桌上一放,一臉認(rèn)真道,“嗯……我的記憶只恢復(fù)了一半。你說的那些問題,我真的都不知道。”
說完,她就繼續(xù)開吃。
“如果還有一次機(jī)會。你,想不想在正式場合打敗凱由?”
阿飛忽然看著阿誰說道。
阿誰沒有反應(yīng),卻是其他幾個人瞪圓了眼睛看著阿飛,不明所以。
“就她?打敗凱由?打敗嘟嘟還靠譜些吧……而且……”
解師傅忽然有些別扭道,“而且……萬一她和凱由其實是夫妻該怎么辦?”
眾人:“……”
阿誰:“噗——”
將嘴里的一口熱湯全噴在了解師傅臉上,阿誰全身抖啊抖啊,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他!偉大的解師傅!再一次贏了全場!
“不可能的?!狻?br/>
淡定帝阿飛開口了。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可能。”
……總覺得這話說出來意外的讓人覺得可疑。
不過當(dāng)事人顯然不這么覺得,只是依舊用一雙溫潤的眼睛看著阿誰,“……這個問題,需要想很久?”
“啊……不是。只是奇怪你干嘛突然問我這個問題?難道……”
阿誰忽然睜大眼睛,正襟危坐地面對阿飛——“難道你想挖我墻角?!你要介紹我一個高薪工作?!”
阿福:你絕對想太多了……除了我們菊下樓誰會請你這種破壞王啊喂。
然而阿飛卻是用手摁著下巴,“嗯,可以這么說?!?br/>
“……”
“嘟嘟,我聽說陽泉酒家那邊自從四郎走了以后,一直沒有招到踏實肯干的滿意學(xué)徒。不如你寫一封信回去,讓她試試。十全大師和及第師傅畢竟都是廣州甚至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
陽泉酒家是哪里?還有什么十全大師?這個名字挺好的,不過后面那個……雞蹄師傅?是個什么玩意兒?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br/>
“行啊!那我這就去給我爹寫信去!”
“不是吧?就她一個?會不會半路就跟著凱由跑路了?”
……等等,先不論為什么解師傅又會聯(lián)想到她和凱由的問題?,F(xiàn)在首要的問題是——為什么明明是在討論關(guān)于她的去路,而她自己卻不能參與?
這種剎那就被決定命運(yùn)的趕腳是腫么回事?
傳說中的包辦婚姻?而且還是和一個叫做……雞蹄師傅的人?!
不過這一切都抵不過阿飛接下來的一句。
他說,“她不是一個人。我正好這陣子也要去廣州?!?br/>
……蘭飛鴻!你這個坑爹貨!這才是你的終極目標(biāo)吧喂?。?br/>
直到之后阿誰才知道,原來陽泉酒家是個比菊下樓還大牌的餐館。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嘟嘟居然是那家餐館的大小姐!白富美?。?br/>
也是直到之后阿誰才知道,原來那個傳說中的雞蹄師傅不是肉料理的師傅,而是一個中年美大叔,他還畫眼影和眼線呢!簡直太潮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現(xiàn)在的情形是——
“聽說凱由那天并沒有親自去拿那個獎。而是用那筆獎金將華麟樓搬到了菊下樓的對面?!?br/>
經(jīng)過多日的長途跋涉,他們終于來到了廣州的地界。
阿飛挑了一處小茶館便帶著累得快翻白眼的阿誰坐了下來,一邊喝著茶,一邊說了上述的話語。
此時的阿誰顧不得其他,拿了水杯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多,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公然搶生意?!”
解師傅:“他還是這么囂張啊……好想打他一棍!”
嘟嘟:“都到我家的地盤了,拜托你不要這么野蠻好不好?”
……所以說,你們兩個為什么也要跟過來啊喂??!
對此,解師傅給出了有力的解釋——“因為你笨,我們不放心。”
“……”
真是夠了??!
休息了一會兒,阿飛帶頭站了起來,想要繼續(xù)趕路。可是他們剛出門就見原本店里的客人們都忽然一窩蜂地沖了出去——
“快??!快??!聽說前陣子在四川省精品大賽上大出風(fēng)頭的那個菊下樓新人今天居然來了廣州!而且指名要親自挑戰(zhàn)陽泉酒家呢!”
“這么勁爆?!”
“是??!快點(diǎn)吧!不然就搶不到好位置了!聽說那是個有五層的火鍋料理!”
人群紛紛從阿誰身邊帶風(fēng)而過……
四川省精品大賽……菊下樓新人……五層火鍋……
等等!這說的不是她么?
可是她現(xiàn)在不就在這里么?他們都往哪里跑啊?
難道——“我被人山寨了?”
面對阿誰的呆愣模樣,嘟嘟和解師傅也面面相覷,尤其是嘟嘟,張大了嘴巴——“那個人還準(zhǔn)備挑戰(zhàn)陽泉酒家?!”
最終還是阿飛帶頭開路——“還愣著干什么,不如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吧?!?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