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想起了秦瑤對我的囑咐,她要我盡量探查清楚這個月靈的背景。
我便開始朝著溪流邊走了過去,月靈還在朝我身上撩水花,我便裝做隨意的樣子問道:“月靈……我記得自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好像也跳到這溪流里了對不對?”
“???”月靈似乎有點疑惑:“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
“對啊?!蔽尹c了點頭。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你救了我嗎?當(dāng)時那里也沒有溪流啊?!?br/>
我這才想起來,是啊,自己第一次奉蠱婆的命令追趕月靈的時候是大晚上,而且當(dāng)時月靈一直在跑動,估計壓根兒就沒看清我的長相。
我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不把當(dāng)時我追趕她的事情說出來,我可不想和他之間產(chǎn)生誤會。
我立馬打了個馬虎眼說道:“那可能是我自己記混了……”
月靈又沖我笑了一下,這時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沒入到冰水中了。
我現(xiàn)在甚至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眼睛花了,但我一連揉了十幾次眼睛,月靈卻始終都在水里。
“月靈?”我喊了她一聲。
這次她卻不回我話了。
我就這樣在溪邊等了三五分鐘,接著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擦,她這在水里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要知道這月靈可是把腦袋都埋到水里頭了,她這難不成還可以在水下呼吸?
我急忙朝著水邊跑了過去,朝著腳下一看,發(fā)現(xiàn)月靈此時正閉著眼睛,半漂在水中,雙臂張開,一副要展翅高飛的樣子。
但是她的身體卻似乎失去知覺了,正在隨著水流的波動而一晃一晃的。
……
擦,搞什么!
我急忙喊了她一聲,但她依舊沒反應(yīng),情急之下我干脆一把將她整個人都從水里拽了出來。
出水后,她整個人就這樣直接癱軟在了我身上,她全身果然和我之前想的一模一樣,冷冰冰的,真的像是個用冰塊做成的人,但還是那句老話,這種冰冷并沒有帶給我任何一絲不舒服的感覺,相反,這冰冷卻讓我渾身的筋脈都舒暢了起來。
說句私心的話,我現(xiàn)在很想就這樣把月靈抱在懷里感受一會兒,這感受倒是和男歡女愛無關(guān),而是她這種單純的冰冷實在是讓我有些流連忘返。
不過我很快就清醒過來了,這月靈再怎么說,至少現(xiàn)在在我眼里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現(xiàn)在突然昏迷,是不是說被冰水給刺激到了,我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將她的上半身裹住,后來又干脆將她的雙手拿起,對著呵氣,開始給她搓手暖手,就這樣忙活了半天,接著我竟然聽到了一聲笑聲。
……
我讓這笑聲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月靈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已經(jīng)醒了。
她正定定地看著我,眼底依然如同一汪清泉一般清澈見底,但是她的眼中卻閃露出一絲別樣的光彩,另外,我還發(fā)現(xiàn)……她的皮膚被月光這么一照,似乎還有點泛銀光的味道。
我的天……難道她真的不是凡人?而是某個墜入凡間俗塵的仙子?
我那種被她眼神兒所吸引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仿佛她能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一樣。
但是月靈自己的聲音很快就把我喚回了現(xiàn)實,此時正在喊我的名字:“肖辰?你在干嘛?”
說話間月靈就已經(jīng)從我懷里站了起來,我則還像是個傻子一樣坐在地上,抬頭仰望著她。
……
搞什么?難道我剛才看花眼了?
月靈可能是見我表親不太對勁了,疑惑地問我怎么回事,我試探著問道:“你剛才在水里……是不是暈了?”
“暈了?”月靈搖了搖頭:“沒有啊?!?br/>
“那我剛才喊你你怎么沒反應(yīng)?”
“你剛才喊我了?”月靈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說道:“可能是我剛才睡著了吧?!?br/>
“睡著了?”我指著那河里的冰水說道:“這樣你也能睡著?”
月靈笑了起來:“人瞌睡了自然會睡著,別忘了我們才吃過午飯,想睡覺也是正常的?!?br/>
額……月靈這話根本就沒抓到問題的重點,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月靈好像是真的不太理解我剛才的問題,她好像覺得在冰水里睡覺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一樣。
這時月靈低頭看到我給她披的衣服了,只見她將這衣服拿下來遞給了我,滿臉笑意地說道:“謝謝你,肖辰,很久沒人這么關(guān)心過我了?!?br/>
……
我心說不會吧,她這種容貌的女子,那追她的男人不得成百上千?怎么會沒人關(guān)心她?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許是大部分的男人都被她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給嚇到了,她還真的是有種“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亦或者,她口中的“關(guān)心”要求比較高一些吧,一些男人對她的崇拜和追求,在她眼里或許并不是關(guān)心的意思。
我接過來她還給我的衣服,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衣服似乎也變得冰冷了,不過事后想想,這應(yīng)該是和當(dāng)時的天氣有關(guān),這本身就是冬天……衣服變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接下來我又再次確認(rèn)了一遍她到底冷不冷的問題,但她還是搖頭,我本來還想問問她為什么不冷,但就以我這幾次和她對話的經(jīng)驗來看,估計她也不會正經(jīng)回答我的……
月靈看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正常了,看來她剛才在水里的那種狀態(tài)的確很暈厥無關(guān),否則她不可能這么快就恢復(fù)到現(xiàn)在這樣的。
我開始帶著她跨過這條小溪流,朝著對面行去。
之前秦瑤說過,這后山其實近似于盆地地形,邊緣地帶是一圈高聳起來的懸崖陡壁,等我們看到這些陡壁之后,就可以收手了。
現(xiàn)在我就處在這樣的一處陡壁下方,這的的確確是陡壁,壓根兒就是九十度角,而且壁面光滑,除非我是蜘蛛俠,或者是長了翅膀的變異人,否則想上去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秦瑤說從這陡壁即便是爬上去,那剩下的地方也是連綿不絕的無人山脈,所以出村子的唯一路徑,也是最安全的路徑就只有那條山道了。
接著我又和月靈二人沿著這陡壁邊緣走了一圈,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返了回去。
到后山入口的地方之后,其他三隊人也陸續(xù)相繼回來了,大家都沒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秦瑤和林胖子這支隊伍了,他們是負(fù)責(zé)朝西走的,那邊也就是寺廟的方向。
秦瑤說他們?nèi)チ艘惶怂聫R北邊的六麻草地,主要是因為那些六麻草始終是藥物配備的原料之一,她想看看那片草地有沒有什么異常,但是那些六麻草的長勢卻很差勁,有些草葉子已經(jīng)開始變得枯黃了起來,甚至有死掉的跡象。
“這是怎么回事?”我忙問道。
“不知道?!鼻噩帗u了搖頭:“不過這種六麻草很邪,本身就是靠尸血來做養(yǎng)分的,說不定還被蠱婆下了蠱術(shù),現(xiàn)在蠱婆一走,這些六麻草可能也受到影響了?!?br/>
我們幾個討論了半天,然而誰都不知道這六麻草到底該如何恢復(fù),畢竟秦瑤和秦璐之前壓根兒也就沒進過后山,對這六麻草其實并不比我們了解多少。
到了最后,還是木羽凡給出了一個可能的原因。
他說之前蠱婆讓他照料六麻草地的時候,一直都需要定期往那草地里澆一些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六麻草缺水了?”我驚奇地問道。
“對啊?!蹦居鸱颤c了點頭。
“可是,血水不是水么?”我繼續(xù)疑惑地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蹦居鸱矒u了搖頭:“反正這幾天我都沒給它們澆水,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蠱婆之前給我定制的期限了,我之前基本每天都要澆一次水的。”
“那水在地里不會結(jié)冰的嗎?”這話竟然是老金問的。
這時這家伙自從被我們從地窖里救出來之后,第一次主動說話,我們都驚奇地看了他一眼。
木羽凡立馬搖頭說道:“不會,那些六麻草的吸水能力似乎極強,不等結(jié)冰這些水就沒了?!?br/>
老金“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我尋思著現(xiàn)在也沒別的好辦法,而且我們現(xiàn)在必須得保證六麻草別死掉,否則藏藍花還沒找到,這六麻草就成問題了呢。
我立馬叫李梅陪著木羽凡去六麻草地那邊按照原來的方法澆水,我們其他人則先行一步回去研究一下,因為接下來我們就得趕快開始尋找藏藍花的線索了。
分別之后,我們便順利回到了家中,小芬見我們回來,便和林胖子打了聲招呼自行離去了,我尋思著這瘋子也不能一直在這里,便叫林胖子和我去一趟村口的谷倉,打算按照原來的計劃把這瘋子弄到里邊關(guān)起來。
這瘋子現(xiàn)在倒是蠻聽話的,也不喊,也不叫,更不會動手打人,被我們帶到谷倉后,我直接用這里之前綁縛老鐵那些人的繩索給這瘋子結(jié)結(jié)實實捆了一圈,我本來還尋思著要不要叫個人來看著他,但似乎也沒必要,這瘋子的力氣畢竟屬于正常人的范疇,沒活蠱人那種勁頭,再加上我那繩子綁縛的緊,他也不可能掙脫。
所以我最后就索性把這瘋子自己丟在了這里,打算只在一日三餐的時候派人過來給他送飯,順便看看他的情況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