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姑娘憤慨的哭訴。
江娜走過來笑了:“云芝姐,給她們結(jié)算工資,再多算一個月的底薪,作為被丟臭雞蛋的補償。”
四個小姑娘呆住了。
為什么江娜開口,而且袁經(jīng)理也沒有反駁江娜。
一個個的漲紅了臉,她們并不是真的想辭職,只是隨口說說威脅袁經(jīng)理的。
本以為袁經(jīng)理會安撫安撫她們,隨便也把江娜給開除了。
畢竟四個人辭職和一個人辭職,是誰都能分辨出哪個損失更小。
哪里想到江娜卻從辦公室的洗手間里出來了。
這告狀被當事人看到,就罷了。
還被當事人建議袁經(jīng)理給她們補償一個月的底薪。
她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免尷尬了起來。
這邊袁春花一聽江娜這么說,就拿起了辭職信。
仔細的看了幾眼,抬起頭問。
“確定要辭職嗎?”
幾個小姑娘都是來自鄉(xiāng)下的,高中考大學沒考上,索性出來打工了。
她們拿了一百塊錢的中介費才進來的,這別說工資了,就是中介費還沒賺回來,哪里是真心的辭職。
如果被父母知道因為一點小事就失去了春雷包吃包住,工資還高的工作,只怕也不好交代。
好容易鼓起的勇氣,被針戳破了!
袁春花這么一問,紛紛的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起來。
其中那個被丟臭雞蛋的小姑娘叫劉雯,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臭雞蛋味。
哭的梨花帶雨,看著其他三個支支吾吾的不說話的,頓時覺得被背叛了。
“你們不仗義,嗚嗚嗚!”
帶頭就跑出來辦公室,其他三個小姑娘一看,也順勢追了過去。
一場辭職逼退風波就此結(jié)束。
周末,晚八點半。
江娜準時打開電視機。
曲靖的身影也準時出現(xiàn)。
“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觀看今日的曲靖有約。”
曲靖在電視機里侃侃而談,旁邊坐著一個打扮休閑的女孩子。
面如白玉,眉目如畫,身姿優(yōu)雅,靜靜的坐在曲靖旁邊。
“我身邊這位就是,大家一直覺得很神秘的春雷的負責人,也是幕后的老板,江娜江小姐!”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我是江娜?!?br/>
“春雷老板因為是學生,所以平時很忙,我也約了一段時間,終于見面了?!?br/>
“我想替觀眾朋友們問問,江小姐當初創(chuàng)辦春雷的初衷是什么?”
“算是為了生活吧?!?br/>
“可以為我們大家講講嗎?”
江娜侃侃而談,神情淡然,先是父母離異,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她不愿意給父母雙方的新家庭添加阻力。
在一次給朋友幫忙看店的情況下,發(fā)現(xiàn)了氣球花這個東西,并賺到了一桶金。
然后無意間救了一個年輕人,對方的父親給了一筆錢,她是個世俗的人,收下了。
后來入學后,看到旁人都穿的很時尚。
小姑娘都愛美,但是又不舍得花錢買成衣,去了批發(fā)市場買布,和室友一起做衣服,竟然意外覺得有些利潤,也有人喜歡,索性兩人一起做衣服買衣服。
平時上課,早晚和周末,才有時間去驗貨送貨,慢慢的存了點錢。
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了面臨倒閉的春雷,許諾了不更名,才用了最低價,傾盡所有拿下了春雷。
又趕上國家的政策好,春雷的衣服款式也新穎,慢慢的就有了如今的規(guī)模。
她說的平淡,寥寥數(shù)語帶過,沒有詆毀任何一個人,言語之中對于過往的經(jīng)歷都是感恩,感恩過往感恩社會感恩國家的政策。
卻讓電視機前的觀眾看的紛紛落淚。
兩個在校女學生創(chuàng)業(yè),能是簡單的幾句話能概括的嗎?
不知道孩子是吃了多少苦,才做到了如今的模樣。
渣爹卻不給她活路,坐享其成還不算,還混淆是非捅到了電視臺。
這是要毀了這孩子的一生啊。
“咦,這個不是我們班的班花江娜嗎?”
“你的同學?”
“可不是,不僅是班花,還是學霸呢?回回考第一!沒想到她那么苦?。∥覀冊趯W校里,她每次都是買素菜,飯也是打一點點,我們私下里討論還說她都這么瘦了,怎么還減肥,原來她那會過的這么苦!”
“不對啊,前幾天有話好好說可是說她上了大學攀了高枝,就不要父母了??!”
“媽,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個就會嘩眾取寵的節(jié)目你少看點,你知道啥呀,我給你說.....”
繪聲繪色的講了江娜的異父異母的姐姐林雯,是怎么在學校里敗壞了江娜的名聲,宿舍里發(fā)生的各種事情,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通。
聽得她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拔业蝹€乖乖,這江娜這么可憐的的呀,不行,你早點睡覺吧,我得去找你劉姨去聊聊?!?br/>
這種一幕在青市的夜晚不斷的上演著。
迅速的傳播著,一直到深夜,還有幾個圍坐在一起的婦女,紛紛的咒罵著江文遠。
【看著人模人樣的,卻不干一點人事!】
【他一出來,穿的是江洲服飾的衣裳,頭上還打著摩絲,只有眼睛紅了點,哪里都看不出來是傷心?!?br/>
【當時我也覺得不對,哪有聯(lián)系不到自己閨女的爹,你說是不?要聯(lián)系不上,證明這閨女也沒有從他手里拿過生活費,不然拿生活費倆人得見面吧?】
【還是劉姐你看的通透,還真是,哪有給生活費學費還不見面的父女?】
【還有那個有話好好說,咋就突然換了主持人和記者,原來那個圓臉胖乎乎的小姑娘咋沒出來?】
【不會是這倆人聯(lián)合起來,頂了人家的位置吧,我滴個老天爺來!】
【孟姐,你兒子不是今年實習進了電視臺,趕緊打電話問問!】
五個人頓時瞄向了一直沒說話的女人。
“媽,你咋這個時候打電話!”
劉姐直接搶了電話:“小孟啊,你今年不是去了電視臺實習了嗎?你知道那個有話好好說的那個圓臉的小姑娘去哪了嗎?”
“有話好好說?是楊晴嗎?”
“對對對,對對對,晴晴,就是晴晴?!?br/>
“哎,最近來了一個什么領(lǐng)導朋友的孩子,楊晴被安排去弄剪輯了,我們幾個今天說起來,還氣的不行!”
【看看,我就說吧,晴晴就是被人奪位了!】
五個人都瞪她,你個馬后炮,啥時候說過了!
街頭巷尾的發(fā)酵速度是很快的。
第二天江文遠就發(fā)現(xiàn)事情遠遠沒有往他想象的地方繼續(xù)發(fā)展。
他一開門,提著包準備上門。
一顆臭雞蛋,就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