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冥王那副白癡一樣的表情,費爾.楠柯很生氣。
“你們兩個,過來!”勉強壓住火氣,他把血獵和冥王叫到身邊。三顆腦袋湊在了一起。
“小哈,難道你的神力就一點兒都沒有恢復(fù)嗎?”
“沒,沒有。”冥王直晃腦袋,“如果本王恢復(fù)神力,就不會輸給赫克特E了。”
“真是奇怪!”費爾.楠柯掀開洛克的襯衣,“你們看,洛克的翅膀仿佛要生出來一樣,我有一種感覺,洛克的神力正在恢復(fù)。”
“是哦,這的確是個好現(xiàn)象?!壁ね醢咽謸嵘下蹇说谋常斑@里的確是翅膀生出來的地方。從前,無論是身為死神,還是魔王,洛克都有一對翅膀。本王也有的啊,你們快看看,看本王的翅膀有沒有生出來?!彼D(zhuǎn)過身,背對大家。
“你有疼痛的感覺嗎?”洛克皺著眉說道。
“本王是神祗哦,用到翅膀的時候它就會自己長出來。怎么會疼痛呢?”冥王一臉困惑的神情。
“是啊,我差一點兒忘記了。當(dāng)我是魔王子的時候,一出生就發(fā)現(xiàn)自己有翅膀,并不是后長出來的,難道……”
“難道什么?”費爾.楠柯疑惑地望向洛克。
“你快說?。俊壁ね跤洲D(zhuǎn)回身催促道。
眼神黯了黯,洛克垂下頭,說道:“我未必是在長翅膀,可能是舊傷復(fù)發(fā)了?!?br/>
“怎么,大哥有舊傷嗎?”血獵很驚訝。
費爾.楠柯和冥王也是一臉的迷惑不解。
“這事說來話長。十萬年前的一萬年前……”洛克講起從前與海王子海洛克斯之間的那場對決,那一戰(zhàn)導(dǎo)致他身受重傷,之后,翅膀的根部中了雪烈一拳,及至梯林斯城被生化獸圍攻,翅膀又被撕下一片。
“大哥,對不起,我那時候太糊涂,也很沖動?!毖C臉紅了。
想不到,你為我遠征雅利安,幾經(jīng)生死,即使身受重傷還要趕回來見我一面,而我竟然狠心趕你走。可是,你知道嗎?我趕你走是因為不想讓你陪我一起死。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終究還是……“今生,你可以棄我而去,但是,我絕不會拋下你!來生吧,如果有來生,就讓我們做一回真正的兄弟!”耳邊仿佛又想起那個凄絕的聲音。心里一熱,鼻子也發(fā)酸了,費爾.楠柯差一點兒落淚。
洛克笑笑道:“也不能怪你的,翅膀根部生來就是我身體上最脆弱的地方。我想,先前冥王撞倒我的時候一定是砸中了那地方,致使骨頭斷裂了吧。”
費爾.楠柯穩(wěn)定一下自己的情緒,搖搖頭,說道:“我看不像?!彼稚斐鍪秩?,摸索著兩道裂痕,說道,“如果是骨頭斷了,就會流血的?,F(xiàn)在不但一點血都沒有流,反而有一種毛絨絨的感覺,不是翅膀又會是什么?”
“是哦,真詭異!”冥王直咂舌。
血獵也是一臉的詫異驚容。
“怎么辦?要不,我把賽華佗請來,讓他給你看看?”
“不不不。”洛克直搖頭,“我們這些人本來就異于常人,如果被發(fā)現(xiàn)不是人類,麻煩可就大了。這么一點兒疼痛算什么?想當(dāng)初,我在比蒙的肚子里,親眼看著自己的肌肉和骨骼被焚化掉……唉,那種恐怖和痛苦的感覺,不要說是魔族,就是神族都難以承受,我不也咬著牙關(guān)挺過來了?”
“對不起!”冥王垂下頭,說道,“比蒙腹中的三天三夜,是本王在用冥火‘焚煉’你,那些黑色的火焰就是本王釋放的‘地獄冥火’。因為你荼毒了生靈,要承擔(dān)自己所犯下的罪責(zé)。如果本王不這樣做,宙斯就會用‘雷霆之怒’把你的魔識擊碎。那樣的話,你就永遠沒有重生的可能了。希望你不要怪本王,本王這樣做也是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好在你熬過來了。”
“那么我呢?”費爾.楠柯說道,“你把我封印在玄冰陣?yán)?,也是為了讓我重生嗎??br/>
“不錯,如果本王不把你封印起來,宙斯也一樣會把你的‘靈魂能量體’毀滅掉。你所承受的痛苦抵消你所犯下的罪責(zé),他就無話可說了。”
可是,我犯下的罪責(zé)遠不只這些。費爾.楠柯垂下頭,他又想起被矛迪克星人毀掉的大角星來。
“唉!”冥王嘆了一聲,“在本王還具備神力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大家只有三世的緣分,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世了,所以,不管大家能在一起多久,都應(yīng)該好好珍惜。”
三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垂頭不語了。他們從對方的眸子里看到了真摯、忠誠、眷戀,還有……
就在房間里的幾個男人傷感的時候,“篤篤篤”,傳來了敲門聲。
“哥哥,你怎么樣了?我能進來嗎?”是綺兒看哥哥來了。
血獵急忙飛身過去,打開房門。
“喲,開會呢?難怪找不到你們,竟然都集中到了這兒。”綺兒拉著葉楓出現(xiàn)在門口。
“對不起楠哥,現(xiàn)在才來看你。先前,安叔叔找我去談籌備婚禮的有關(guān)事宜。你的傷怎么樣了,為什么站在地板上?”葉楓一臉關(guān)切的神情。
“是啊,哥哥,躺回去,快躺回去!”綺兒拉著費爾.楠柯的手,把他拖到床前。
“我沒事兒,有賽華佗在,我想有事兒都沒事兒了?!辟M爾.楠柯嘻笑著。
“哥哥!”綺兒嗔怪道,“不許貧嘴!你是病人,是病人就得好好休息,不許下地走動,快上床!”
費爾.楠柯只好躺回床上。綺兒把毛巾被拉上來,覆蓋住費爾.楠柯的胸口。
“有個妹妹可真好,可惜呀,我這貌美如花的妹妹就要嫁人了,以后我再也不能享受妹妹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了?!辟M爾.楠柯故意酸溜溜地說道。
“哎呀,哥哥真貪心!你有嫂子照顧還不滿足?。俊焙谄咸寻愕拇笱劬鲩W著,綺兒纖細的玉指刮上費爾.楠柯的鼻梁。
“嫂子,你哪來的嫂子?我岳母還沒把她生出來呢。唉,你哥哥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一生要孤苦伶仃。”琥珀色的眸子黯淡下來。
纖巧的玉指在挺拔的鼻梁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綺兒嗔怪道:“胡說什么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Rose姐姐就要回來了,她說一定會來參加我的婚禮。怎么,有Rose嫂嫂侍候你,還不滿意啊?”
“真的嗎?Rose什么時候回來?”琥珀色的眸子立刻一片閃亮,費爾.楠柯差一點兒從床上跳起來。
“怎么樣,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哥哥會愛上Rose姐姐的。楓哥哥,你輸了吧!”綺兒調(diào)皮地沖葉楓眨眨眼睛。
“噢,我明白了,你們兩個竟然拿我打賭,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你們的眼里還有我這個哥哥嗎?”
……
兩兄妹你一句,我一句地調(diào)侃著。
葉楓苦笑著搖搖頭,他不相信費爾.楠柯會愛上Rose。一個是黑幫老大,一個是國際刑警,處于敵對立場的兩個人相愛,不用腦袋想都知道結(jié)果是什么。
葉楓坐在沙發(fā)上,問洛克:“我見過李醫(yī)師了,他說你傷得很重,卻拒絕讓他治療。為什么呢?”
洛克急忙坐起來,指指血獵,又指指冥王,嚷道:“誰說我受傷了,你看見了?你也看見了嗎?不就是給小哈當(dāng)了回墊背嘛,我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是我的上司嘛,命中注定的,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你們怎么回事兒?都會貧嘴了?”綺兒聽到又不滿意了。
血獵急忙說道:“大哥他沒事兒,真的沒事兒,我已經(jīng)看過了,就是皮膚有一點點兒瘀青,已經(jīng)擦拭過藥水了?!?br/>
“騙誰呀?”綺兒冰雪聰明,她白了血獵一眼,又朝那張桌子呶呶嘴,“藥瓶還沒開封呢,就擦拭過了?”
血獵一見“陰謀”敗露,立刻窘得面色緋紅。
冥王急忙接口道:“本人也看過了,皮膚有一點點兒瘀青,不礙事的,真的不礙事兒。綺兒妹妹,你想啊,為了一點點兒小傷,就打開一瓶藥水,再用掉一根棉簽,外加一個創(chuàng)可貼,那不是浪費嗎?”
吆呵!小哈越來越會說人話了,難道神力也在恢復(fù)嗎?費爾.楠柯已經(jīng)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擔(dān)憂了。他驚喜的是冥王和洛克可能會恢復(fù)神力,擔(dān)憂的是一旦他們恢復(fù)神力,捉了兩個戰(zhàn)神回到十萬年前,那時也是大家分別的時候。費爾.楠柯不免又是一陣傷感。
浪費?葉楓苦笑了一下,心想:他們是半神和半妖,不給醫(yī)生治療是怕泄露身份,他們應(yīng)該能給自己療傷的吧。
“哼,你們竟然沆韰一氣!”綺兒剜了幾個男人一眼,“算了,沒事最好。大家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晚餐時間就要到了,等一下王媽會來叫大家。哥哥,你雖然有傷在身,也要去的哦。今天的晚宴有很多重要人物出席,你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本_兒故作神秘狀。
“哦?真的!是誰呀?”費爾.楠柯來了興致,他猛地掀去毛巾被,坐了起來。
“不告訴你,你去了就會知道。不過呢,由于你有傷在身,不能吃魚、蝦、蟹,還有……”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讓我去用餐,而是讓我去看你們用餐的,拜托,我的好妹妹,你不能讓哥哥看著大家吃,只流口水吧?”
“你可以吃水果、喝牛奶的呀,但是,絕對不能飲酒?!本_兒沉下臉來。
“我還是餓死算了。”
“砰”,費爾.楠柯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哈哈哈……”大家忍不住暴笑起來。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黑幫老大竟然被自己的妹妹整得半死不活,大家都開心不已。洛克咧咧嘴,做了個笑的動作,卻怎么都沒笑出來,因為背部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