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活在當(dāng)下,只能不看八九,常想一二,再無奈、再郁悶、再沮喪、再彷徨,也要常想著給心靈洗個澡,去掉雜七雜八的灰塵。因為生下來,活著就只是一種本能,這就是生活。正如有人說:“如果生命沒有死亡,那么又如何能襯托出活著的璀璨?如果生命沒有死亡,那么活著又有多大的意義?既然我們被選擇來到這個世界,既然我們活著,就應(yīng)該用所有的真心和真情,用所有的歡笑和淚水來演繹這場絕美的生命之旅!讓我們在未碎之前盡情地展現(xiàn)我們最美的風(fēng)姿,用一種最佳的姿態(tài),去面對生命賦予我們的所有悲歡離合。”
此時的李少峰已埋葬了饑餓和寒冷,夢鄉(xiāng)里伴隨著回憶的香甜,想著人生最為難得的一二,母親的噓寒問暖,父親的千叮萬囑,香甜的飯菜……無一不是內(nèi)心最為想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但好夢總是做不長的,一切終歸會醒。寅時許,李少峰被凍醒了,睜開眼看到的盡然還是白天的一切,悲又從心中而來,蜷縮著身子,雙臂緊抱著兩條腿,以慰藉寒風(fēng)帶來的涼意。
饑餓寒冷的身軀,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議,但李少峰這會兒清醒的知道,這一切比真金白銀還要真,自己確確實實穿越了。按照中年男人的說法,他是穿越到了1000年前的五代,根據(jù)自己初中歷史課本上所學(xué)的那點歷史知識,大致可以推測出,這是在五代的某一個時期,反正不是后梁,就是后唐吧。但是,涇州是哪兒呢?他壓根兒就不知道。岐王還是知道一點的,記得初一上歷史課的老頭子曾繪聲繪色的講過,元和之后,藩鎮(zhèn)割據(jù),皇帝是怎么被趕來趕去、爭來爭去的,其中就有個岐王李茂貞,朱溫篡唐自立之后,岐王李茂貞繼續(xù)割據(jù),擁兵自重,和后梁多次交戰(zhàn),李存勖攻滅后梁之后,岐王李茂貞向后唐稱臣,被封為秦王。那么現(xiàn)在還是岐王,后梁應(yīng)該還在,另外中年男人說唐朝滅亡已經(jīng)15年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公元922年吧。自己12歲的軀殼中就只知道這么多了,歷史知識太過匱乏,其他的已經(jīng)一無所知了。
在瑟瑟的秋風(fēng)中,李少峰一直挨到了天明。雞叫三遍之后,當(dāng)中年婦人再次打開大門時,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失聲喊道:“某的娘啊,這大白天見鬼了??!”邊喊邊朝屋子里跑去。李少峰此時也慢慢的站了起來,一夜的蜷縮使他手腳退都不太靈便,他按著墻邊漫眼望著院子里的動靜,一會兒,昨天見到的中年男人邊穿衣服邊向門外走來,嘴里說著:“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個娘們,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钡介T外邊,看了李少峰一眼,一看還是昨天見到的,大聲吼道:“昨兒個不是叫你走的嗎?怎么還賴在這兒,你這是要干什么?”
經(jīng)過昨夜的思考,李少峰知道,自己還這么年輕,不管怎么樣,也不管這是哪兒,自己都要活著,但活著就要先能吃飽飯,遂張口道:“大爺,能不能給我點吃的,我的肚子好餓啊?!?br/>
這時中年男人好像反應(yīng)過來了,敢情自己是碰到了從外地來的叫花子,這年月家家日子都不好過,糧食異常的金貴,哪有多余的糧食給他吃,再加上這小子張口就亂認(rèn)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怒吼道:“誰是你爹啊,某可不是你爹,某也不會有一個叫花子的兒子,你個雜慫,趕緊的滾?!痹谶@年月,這地方,大爺?shù)囊馑季褪堑?,一個現(xiàn)代人哪知道這么多。
但年輕的李少峰平時都是被千般呵護(hù)的,哪兒經(jīng)過這樣的辱罵,心想:我好心叫你大爺,是對你的尊重,你盡敢充我爹,也有點惱怒了:“好你個老不死的,就一口吃的,你愿給就給,不愿給就拉倒,干嘛這樣辱罵我呢?”
中年男人一聽這個叫花子(李少峰)還敢罵他“老不死的”,心里也惱怒不已,何時有人曾這樣罵過他張文昌,抄起門邊放著的橫擔(dān)就手向李少峰砸去,這一橫擔(dān)下去,李少峰急忙閃躲,還是被砸到了脊背,瘦弱的李少峰一下被砸倒到地上,但中年男人還是不解氣,拿著橫擔(dān)在李少峰身上又連續(xù)抽打了幾下,打完就回到屋子里去了。而李少峰半天也再沒有起來。
此地人煙稀少,直到辰時太陽老高了,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張文昌家門口路邊趴著的李少峰,或許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也懶得去理會,這年代,死個把人,實在不算的什么。也許是張文昌良心發(fā)現(xiàn),也或許是想看一眼這憎惡的叫花子走了沒有,張文昌站在院子里向門口看了一眼,但天不遂人愿,仍看見他所認(rèn)為的叫花子李少峰還趴在門口,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這殺才,不會被自己打死了吧?”快步跑出門向李少峰走去,翻過李少峰的身體,手指向李少峰的鼻子邊湊了湊,心里放心了不少,“還好,沒死,不然被人發(fā)現(xiàn)是死在某家門前,實在是對某名聲有礙?!毙睦镞@樣想著,但有人趴在他們家門口總歸是晦氣的,遂用腳踢了一下李少峰。一腳踢下去,李少峰醒了,身上的疼痛使他感覺渾身難受。
張文昌一看這叫花子醒了,喊道:“快點走吧,還想挨頓打??!想吃東西,某看你是想吃棒子了?!?br/>
李少峰也知道,在這年代,遇到這樣的事,可能也是沒有道理可講的,這頓打只能白挨了。想著這些,用雙臂慢慢的支撐著自己爬起來,爬了半天還是沒有爬起來,反反復(fù)復(fù)了好多次,最后又跌倒昏睡過去了。
張文昌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但總不能把他帶進(jìn)自己家吧……
兩天以后的凌晨,李少峰醒了,周圍漆黑一切,身上蓋著被子,身體很暖和,只是感覺饑腸轆轆,很不是滋味。隔著窗戶,看著外邊也是黑呼呼一片,天還沒有亮,但怎么也在睡不著了,回想起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感慨萬千。古人說:“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百年身”,誠不欺我,我這一失足,恐怕已是千年身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