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nèi)的燈光慘白慘白的,映得林青檬的臉也顯得毫無血色。她隨手拉開厚厚的窗簾,望出去,到處都是一片漆黑。
有風(fēng)順著窗戶吹進(jìn)來,七八月份吹這樣的風(fēng)是極涼爽的。林青檬望著梳洗鏡中的自己,看到自己的唇,臉頰竟不覺發(fā)起燙來。她用手輕輕擦了擦唇瓣,然后,捧起一捧清水,拍了拍自己泛紅的臉。
林青檬的眼睫毛很長,卷卷的,像是玩具娃娃一般。她還記得他說:“青檬,別動,讓我看看你的睫毛?!庇谑牵驼娴墓怨圆粍?,閉上眼睛讓他看。
當(dāng)時,林青檬下了晚自習(xí),王昊仁便帶著她去看新上映的一部電影,那天,她和王昊仁看了什么電影呢?時光遠(yuǎn)去,現(xiàn)在也早已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那是一部簡單的文藝片,只記得,王昊仁當(dāng)時的裝扮,只記得,那天王昊仁的臉。
看電影的時候,她的手交付在王昊仁的掌心,十指緊握,甚是安定。林青檬從小就缺乏安全感,沒有父母更讓她容易敏感。但是,那時候,只要王昊仁在身邊,她就會覺得安心。不管去哪里,她都放心地交出自己的雙手。
他們像其他情侶那般,一起吃飯,約會,看電影。那是冬天,加上又剛下過一場大雪,北京的天氣特別地寒冷,王昊仁穿了厚厚的藏青色羽絨服,戴著林青檬送的純黑羊絨圍巾,并不十分協(xié)調(diào),但是,搭配在王昊仁身上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
因?yàn)橥蹶蝗势珢凵钌档囊路?,所以,林青檬便給他挑了一條純黑色的圍巾,又總覺得這條圍巾拿不出手,于是便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送,終于,林青檬在不久前鼓起勇氣送給他,沒想到這天王昊仁便戴著這條圍巾來找她了。
看完電影,王昊仁開車送林青檬回家。到了家門口,林青檬道別:“再見?!闭f著,她伸手去拉車門,誰知,王昊仁側(cè)身過來,右手猛地一拉,剛剛打開的車門驟然又被關(guān)上了。
林青檬只聽見王昊仁短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青檬,別動,讓我看看你的睫毛。”
一瞬間,王昊仁已經(jīng)吻上林青檬的唇,他的呼吸噴灑在林青檬的臉上,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王昊仁的雙手按在林青檬的肩頭,她被禁錮在座椅上,面紅耳赤動彈不得。她的心急跳如鼓,這時候只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她的大腦瞬間短路,她在這危急的情勢下,她只有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唇一直在她的唇上輾轉(zhuǎn),柔腸百結(jié),林青檬只覺得他唇上的溫度熱得灼人,過了好久好久,王昊仁才松開了林青檬,他剛一松手,林青檬就倉惶地跳下車去,連回頭說一句道別的話都顧不得了。她一路小跑,跑回自己的房間,直接撲倒在自己的床上。她用手按壓著胸口,胸口一直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她張大口一口一口地深呼吸,再深呼吸,仿佛,自己再不平靜下來,下一秒,這顆心臟就會從胸口跳脫出來,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林青檬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她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驚魂甫定,她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她打開一看,是一條王昊仁的短信??戳硕绦牛幌伦訃樀冒咽謾C(jī)扔到床尾:這,這個王昊仁也太
王昊仁說:“青檬,你很甜?!甭豆堑那樵?,綿綿的都是戀愛中的人的小心思。林青檬只覺得又害怕又歡欣,這樣的心情,以前從未有過。她躲在被子中,雙手緊緊拉扯住被角,不停地絞呀絞。閉上眼睛,也滿是王昊仁的臉。
不知道什么時候,窗外竟下起雨來了,有雨點(diǎn)從窗口飄進(jìn)來,有的落在窗戶的玻璃上,時間久了,玻璃上的那些雨點(diǎn)就順著窗戶往下流了。一道道蜿蜒的雨痕,像極了誰哭泣的側(cè)臉。
雨點(diǎn)飄落到林青檬的臉上,冰涼冰涼的,她才醒悟過來,手忙腳亂地關(guān)了窗子。果然是夏天快過完了啊,就連雨也漸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