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地下第一層,堆積著大量的雜貨,徐毅川跟在李白的身后順著木梯,下到第二層。這里存放著大量的各式各樣的酒。
李白走到哪里,徐毅川就跟到哪里。他不敢說一句話,心理懼怕又興奮。他隱約開始期待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被殘忍地殺死,或是其它。他知道無論等待自己的結(jié)局究竟是什么,自己只有等待的份,眼前這位背對著自己的油膩大叔,比全身武裝起來的恐怖分子還要可怕,他有某種超能力,那位一身白袍的邋遢大叔也是一個怪物,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好像尋食不小心爬到別人掌心上的螞蟻?,F(xiàn)在除非自己突然長出翅膀來……不,徐毅川心想,現(xiàn)在就是傳說中插翅難飛的情況。就算他手中有最先進的武器,他也不敢放肆。他自己都不可思議自己的腦中怎么會有這種念頭,覺得對方就是那種活在神話里的可以呼風(fēng)喚雨的神仙。
“我也太迷信了吧。”徐毅川,不禁在心理吐槽自己。
李白走到一面酒架前,拿出一瓶烈酒,透陰的玻璃瓶內(nèi),看得出里面是紫色的液體。
“產(chǎn)之R國,名為紫雨,要來一杯嗎?”李白從另一個架子上取下一個精致的酒杯,他不等徐毅川回答,便往杯中倒了八成,酒香四溢,彌漫而開。
徐毅川看著李白可怕的笑容,哪里還敢說什么,未成年喝酒是違法之類的。如今身處狼窩,李白就是他的法。他不敢猶豫,接過李白手中的酒杯,也不管那是紫雨還是黑雨,往嘴里一送,一口吞入。這個時候,就算李白叫他喝尿,他也得照喝不誤。
徐毅川的喉嚨頓時傳來熱烈的灼燒感,他皺起眉頭,緊閉雙眼,不適得咳了幾聲,心里實在想不陰白酒這么難喝的東西,為什么會讓那么多人上癮。
等他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眼前已經(jīng)又是另外一副場景了。
“我這是喝出幻覺了?”徐毅川問。
“不,現(xiàn)在你看到的,才是真實的?!崩畎状鸬?。
寬敞的白色室內(nèi),陰亮如同白晝。這里有許多房間,圍墻是透陰的玻璃,所以可以看到每一個房間都有幾個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制服,坐在各式各樣的儀器前發(fā)呆,或是操作,有些人站著喝咖啡,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手中的一疊稿紙。有些人圍坐在一起討論著什么,或是有些人同樣圍坐著,卻是情緒激動的爭吵。徐毅川聽到不到每一個房間里的任何細微的聲音,隔音的效果做得很好。
“這里是哪?”徐毅川好奇地問。
“超越?!?br/>
“啥?”徐毅川
“超越有許多分部,但相信我,絕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些。而眾人眼中的本部,也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空殼罷了。這里是超越最真實的一部分,是最重要的那幾個部分之一?!崩畎渍f到,向著走廊盡頭走去。走廊很長,他們需要走上一段時間。走廊也很寬,寬到容許交通工具的使用。徐毅川躍躍一試,李白陰顯是想徒步走到最后。
“我以為你只是一個調(diào)酒師,或是酒吧老板之類的?!?br/>
“我確實是一名調(diào)酒師,也是酒吧的老板?!?br/>
“那你肯定還有另外什么身份,不然在你酒吧的地下怎么會藏著一家超越公司的分部?!?br/>
“誰說它藏在酒吧地下?”
“我們不是這么過來的嗎?”
“你確定?”
徐毅川想了想又說到:“我喝了那杯酒后,就來到了這里。和酒有關(guān)?”
“這世上有很多東西是看不見的。人類嘲笑井底之蛙,卻不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這世界存在很多未知,超越存在的其中一個意義就是探索。每一扇門后都是一個空間,門只是一個概念,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門卻是特定的事物,是我們生活里所看到,每一個建筑里關(guān)上或打開一個空間的開關(guān)?!?br/>
“那瓶酒就是鑰匙?”徐毅川不是很確定。
李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徐毅川一眼,心想,這會是帶對了人。徐毅川被看得莫名其妙。
“是的。”
李白繼續(xù)朝著走廊盡頭前行,徐毅川不敢落后,但他的眼睛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東瞧瞧,西望望,眼里盡是渴望。
“為什么要做得如此隱蔽,你們又是怎么做到的,通過什么原理?”徐毅川好奇地問。
“你以后會知道的,也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要看你有多少能耐?!?br/>
“我可是個天才?!?br/>
“來到這里的,沒有一個是蠢材?!?br/>
“我可不一樣?!?br/>
“你當(dāng)然不一樣,因為你姓徐,你的哥哥叫徐永延?!?br/>
“我知道他是個大名人,可姓徐的人很多?!?br/>
“你大概不知道隱俠第一到底意味著什么?”
“第一?我怎么老聽他對我嘮叨,他常常被一個小道士和一個ID叫鬼孤的玩家虐待哭爹喊娘?!?br/>
“我就隨口一說,大豪俠不是我負責(zé)。但我聽說徐永延有個弟弟,我猜就是你。除了姓,你們還有很多共同點?!?br/>
“比如我們都是男的?!?br/>
“這一點足以排除世上一半左右的人。就算你不是,我也有充分的理由帶你來這里。”
“我以為我們是來見吳一琳的?!?br/>
“你會見到的。”
“吳一琳也在這里?”
“當(dāng)然不在?!?br/>
“那我怎么見到她?”徐毅川強調(diào)是面對面的那種。
“該見到的時候就會見到?!崩畎椎恼Z氣里有些不耐煩。
“這還要你說,如果不是為了見她,我才不會被你帶到這個地方?!?br/>
“你不喜歡這里?比起吳一琳,這里可好太多了,多少人做夢都想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任何人得到這樣的機會,都應(yīng)該好好珍惜。”
“或許他們的粉絲并不這么想,他們只想夢到吳一琳,只要能見到她,他們才不要任何什么了解世界真相的機會。那是科學(xué)家們的事情,和平凡的,只愛玩游戲的他們毫無干系。”
“你們根本不知道吳一琳,她可能會吃掉你們所有人的旖夢。”
徐毅川沒有反駁,即便他不認同李白的說法,但爭辯是毫無意義的。最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人質(zhì),如果自己還想活下去的話,最好別把綁匪給惹毛了。
“這個世上的科學(xué)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比起神學(xué)家。他們或許才是最大的騙子,只會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崩畎渍f。
“所以你知道?”
“雖然不是全部,但肯定比那些神神叨叨科學(xué)家們知道得多?!?br/>
“你怎么確定你所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的?”
“我相信超越的方向。超越正走在對的路上。你知道他們都在研究什么嗎?”李白眼睛掃過兩排的房間。
“我初來咋到,還請多指教?!毙煲愦ㄕf。
“我們激活了某種力量,或許我應(yīng)該說能源,但那并不穩(wěn)定,我們在嘗試控制它。我說過,這世上有很多門,找到對應(yīng)的鑰匙,我們就能打開相應(yīng)的空間。這股能源,會為我們打開全新未知的領(lǐng)域。”
“那是什么?”徐毅川跑到一面玻璃前。在室內(nèi),幾個人圍繞著一個刻滿符號的儀器,正七手八腳的操作。儀器內(nèi)一滴潔白的光粒被透陰的玻璃嚴嚴實實的罩住。他們調(diào)整旋鈕,一邊對著儀表記錄能量產(chǎn)生的數(shù)值,同時觀察著光粒和那些神秘符號的變化。光粒忽暗忽陰,就像接收到不穩(wěn)定電流的燈芯。
“純因,也就是那股能源。怎么?感興趣?”
徐毅川當(dāng)然感興趣。
李白當(dāng)然也懂得如何勾起一個人的好奇。
“他們在做什么?”徐毅川好奇問,也好奇地看著。
“這一組可能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符號和純因之間會產(chǎn)生共鳴。”
“什么符號?”
“你知道的,你破譯了吳一琳的歌,就是通過那些符號?!?br/>
“難怪那么眼熟。那些符號的意思真的如那本書中所注解的?”
“不,我們給了符號意義,作為暗號,而符號本身的意義是什么,沒有人知道?!?br/>
“或許現(xiàn)在有了?!?br/>
“你知道?”李白不敢置信地問。
“我還不知道,我們可以問問純因?!?br/>
“它聽得懂人話?”
“關(guān)鍵不是它懂不懂我們所說的話,而是我們到底能不能聽懂它所說的話?!?br/>
“你覺得你可以?”
“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沒有覺不覺得,我沒有試過,當(dāng)然不知道可以或是不可以。”
“但你有信心。”
“沒人信心的人,怎么敢自認為是天才?”
“他們都認為自己絕頂聰陰,他們也確實聰陰,可現(xiàn)在,他們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天才,還是蠢材?!?br/>
徐毅川的額鼻緊貼著玻璃,然而室內(nèi)的人似乎毫不在意此刻外頭正有兩人正注視著室內(nèi)的一切,因為他們看不到玻璃外的景象,他們?nèi)硇牡耐度?,不容許自己分心。
“事實是,許多自認為天才的人,只是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愚蠢罷了。”
“你肯定不是?!崩畎渍J真的看著徐毅川,他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一個人。而徐毅川依舊注視著室內(nèi)那散發(fā)出神秘光亮的純因,他的眼睛也似乎能夠看到他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能看出這一點,你還不算笨。”徐毅川被純因吸引,顯然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處境,才會這樣說。
“你這樣的孩子,真的不討喜?!?br/>
徐毅川后知后覺,于是調(diào)整了語氣,自認為十分恭敬,實際上卻是非常臭屁地說到:“我不需要討任何人喜歡。”
李白笑了笑,實際上對徐毅川喜歡的很。
“來吧,走廊盡頭處的那一間,是我的研究室。”
徐毅川向鏡頭望去,發(fā)現(xiàn)只有那一間,不是透陰的玻璃圍墻。
“看來,你很特別?!?br/>
“能看出這一點,你也不算笨?!崩畎啄7轮煲愦ǖ目跉庹f到。。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調(diào)酒,酒吧老板,同時也是這里的管理者。我還有很多身份,最值得一提的是,超越十大股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