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的記憶終止廣播聲中,就這樣死去了吧的想法中卻是眼前又是一陣清晰,伴隨著轟隆隆的鐵軌行進(jìn)聲。陳國強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又回到綠皮火車上了?隨后卻更是駭然,沒錯,確實是綠皮火車,可是卻又不對,眼前自己卻是身在軟臥,下意識一個翻身,卻是腦袋狠狠的撞到了火車的天花板上,發(fā)出砰的一聲,陳國強捂著腦袋還不待呻吟出聲,就聽對面一個男生疑惑的問道:“強子做惡夢了?”
“強子?”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這樣稱呼過了?陳國強撫著額頭瞇了瞇眼,對面軟臥上男人的身影清晰起來,陳國強的聲音駭然的有些發(fā)顫:“王……王哥?”對面軟臥上的人,王子鳴,正是陳國強在特種部隊時被命名為“獵鷹小隊”的隊長,可是……這人分明在十年前的緝毒行動中犧牲了,這又是那詭異的綠皮火車進(jìn)行的什么第三次任務(wù)嗎?陳國強想到這里在上鋪探出腦袋看了下被拉上門的這個軟臥艙,對面下鋪的人身形纖瘦,藏在陰影中看不清臉,自己下鋪卻也是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徐敬國,這人不是退伍后分配到地方機關(guān)了嗎,怎么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徐敬國見陳國強一臉震驚也是問道:”強子你這是夢見什么了,臉色難看成這樣?你小子不會是夢見鬼了害怕吧!哈哈哈哈……“
不對,哪里都不對,陳國強沒有回答徐敬國,頹然的癱下身子,所有人都不見了,難不成自己死了才見到這些人?死后的世界就是在火車上?這也太奇葩了!陳國強猛然又坐了起來,轉(zhuǎn)向王子鳴,又探出頭往自己下鋪的徐敬國仔細(xì)打量了一番,終于發(fā)現(xiàn)是哪里不對了,王子鳴就算了,留在自己記憶中的印象除了犧牲時滿臉的污血,平日里確實是眼前的面容,可徐敬國就是大不一樣了,雖說退伍了戰(zhàn)友會卻還是開過多次的,在機關(guān)混著的徐敬國早就發(fā)福的挺著個啤酒肚了,眼前的這個徐敬國卻分明是在部隊時候的模樣,白白凈凈的一張臉,的確擔(dān)得起當(dāng)初在部隊獵鷹一朵花的外號。這是怎么一回事,陳國強只覺得腦子不夠用,卻是看見了鋪邊的藍(lán)白相見的手機!神色更是慘白,顫抖著手伸過去拿起手機,往上一推,手機屏幕亮起,這分明是多年前自己跟潮流買的諾xx的一款滑蓋手機,手機屏幕上2007年4月27日的日期顯示刺的陳國強眼睛有點發(fā)澀!這是自己死后的記憶,還是自己就如同張麗裎或者胖子一樣被投到不對的時間里來了?陳國強合上手機,又看了看王子鳴,不過不管如何,能看見曾經(jīng)的隊長,也算是一種奇跡了。許是陳國強的表現(xiàn)過于奇特,王子鳴終是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一本書:“強子到底是怎么了?”
陳國強張了張嘴,許久才發(fā)出有些沙啞的聲音:“……王……王隊……你怎么在這?”
這話一出口,王子鳴與對面下鋪的徐敬國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瞧到一絲凝重:“你這是睡迷糊了?我們這是要到昆明去啊,馬上就到站了,廣播剛響過,你不是睡了一天一夜傻了吧?”
陳國強一懵,記憶中獵鷹小隊最后一次任務(wù)是去麗江進(jìn)行緝毒行動沒錯,自己三人從杭州的任務(wù)結(jié)束直接上了火車到昆明轉(zhuǎn)出去麗江與其余隊員匯合,因著列車杭州到昆明要整整40個小時,而這次機密任務(wù)又是極其危險,是以第一夜自己就豁出去干了兩斤的稻花香,醉的睡到快到昆明才醒,可是按照張麗裎和胖子幾個來看,自己這又到列車上,不管時間線是哪個時候,應(yīng)該馬上就要遇見說嘛詭異的事情了才對:“王……王隊,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王子鳴這下卻是認(rèn)為陳國強壓力有些大,自己醉死過去擔(dān)心發(fā)生什么意外影響到任務(wù)了,于是做了幾個手勢才道:“沒什么,你睡昏頭了,到昆明再說吧?!闭f著又指指車窗外:“天都蒙蒙亮了,你要不要去洗個臉提提神?”陳國強明白隊長那幾個手勢是指示有外人不方便說話的意思,下意識又是瞧了瞧自己對面下鋪的看不清臉的人,便也點了點頭,翻身下了上鋪,自己出去打探打探也好,如果只是那詭異火車的陰謀,那就證明至少王子鳴與徐敬國這個時間線里至少是活人!等自己這任務(wù)結(jié)束說不準(zhǔn)兩人還能好好活著?沈西,老賴他們,跟著葉策幾個至少比自己孤身一人要安全的多。穿上鞋子,拿了小毛巾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瞥眼間瞧見在上鋪時看不清的人,居然是個極其漂亮的女孩子,想來也是快到站的緣故,女孩沒有睡著,而是盤著腿靠坐著玩手機,見陳國強看過來也扯了扯嘴角給陳國強了個微笑,陳國強有些擔(dān)心這人會和自己頭一次綠皮火車的詭異事件中一樣來個變異什么的,手往背后擺了個手勢給徐敬國,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徐敬國卻是一愣,這讓自己小心對面的女孩子是要干嘛,不是先前就調(diào)查過了,只是普通的旅客而已!
不管徐敬國怎么想,陳國強卻是拿著小毛巾疑神疑鬼的往兩節(jié)車廂中的漱洗的地方走了過去,這種長途列車,車廂之間都有個單獨的洗漱的地方。因著快到終點站已經(jīng)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這洗漱了,瞧著神色有些疲憊,倒是瞧不出一絲異樣,陳國強迷茫中也是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臉,一切都太正常,正常到讓他覺得完全不正常,杭州?昆明?地名也正常!不像什么墳地,大圓桌之類一聽就詭異的不行的地名!
陳國強渾渾噩噩的走出洗漱的地方朝隔壁車廂看去,是一節(jié)硬臥,窗外天亮起來,看過去倒是瞧得分明,也是瞧不出什么不對的地方!搖了搖頭回到自己的車廂,王子鳴已經(jīng)坐在了下鋪徐敬國身邊,大大的行李包擺在窄小的餐桌上,自己的包也被拿了下來放在地上。見陳國強回來王子鳴還說:“你檢查檢查東西別漏了,我也去洗個臉提提神!”說著就走了出去。陳國強還是滿腦子迷惑,卻也是坐到王子鳴方才做的地方,撿起地上的包檢查了起來,一看卻是傻了眼又立馬合上了包,槍支,彈藥之類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這……這分明是過去出任務(wù)的裝備!這分明是上頭打了報告帶上火車的!只是出現(xiàn)在這里對他來說卻是怪異非常了。難不成自己出現(xiàn)在這個時間線里,東西也是存在的嗎?那這個時間線里此時的自己呢?想到這里陳國強猛的站起來把艙門來了起來,軟臥的門后面都是有個巨大的鏡子的,陳國強一看卻是徹底的傻了眼,鏡子中的自己沒有胡子拉雜的滄桑面容,分明是多年前年輕的自己!陳國強僵硬著坐了回去!不對!太不對了!這和張麗裎與胖子的事情完全不一樣!自己哪里是時間線不對!人都分明不對了!這是小說啊難道?穿越?這也太玄乎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