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無命背著空掉五分之一的背包,踏出森林的那一刻,看著遠方的平原,跑在自己身前十幾步遠的哈士奇,真是欲哭無淚啊,就在中午,他們終于斷糧了,必須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去抓幾只兔子一類的獵物,不然,今晚只有餓肚子份兒了。
但哈士奇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斜刺刺的跑了出去,郁無命踮起腳尖看向哈士奇跑去方向,那邊有道炊煙斜斜的飄向天際。
“哎!那邊居然有人!”郁無命兩眼亮了起來,既然有炊煙,自然就有吃食,說不定是群跑這山上旅游的人,說不定可以去蹭一頓飯。可有個問題,這里已經(jīng)不是地球,這里是個偏向中世紀的新世界,人物屬性可都是偏黑暗的,你這么跑過去,確定不是去送菜的嗎?
郁無命追著哈士奇向炊煙方向跑過去,這不跑不知道,一跑嚇一跳,看著遠處豎起一根煙柱,想來不會太遠,跑起來還真遠。
跑了半小時,眼見太陽已經(jīng)落到遠方山脊上的時候,郁無命終于遠遠的看到炊煙下似乎坐著四、五個人,距離遠了點兒,看的不太清楚。
而一直跑在他前面的哈士奇突然停了下來,沖著一處灌木叢大聲狂吠起來。郁無命立刻站住,從背包側(cè)面抽出一柄法杖,這法杖還是收拾那小屋時,從門后找出來的,下山時想想可以當拐杖,所以把它帶了出來,現(xiàn)在倒是用上了。
他緩緩向那處灌木叢走近,哈士奇同樣一邊狂叫,一邊緩緩后退向他靠攏過來,那處灌木叢里一個聲音響起:“站住!不要再靠近!你是什么人?”
隨著聲音響起,灌木叢里站出一人,這人穿著綠色為底,分布著十幾塊褐色斑塊的衣服,怎么看都象別一個世界的迷彩服。這人手里端著一把中型弩,弩臂仔細看居然是鋼的,弩身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澤,看不出什么材質(zhì)。
郁無命沒想到這個灌木叢里居然有這么一個人在,他一邊緩緩抬起雙手,一邊說道:“好漢,不要沖動,我只是個去山里旅游的,剛剛從山里出來,正準備回家!”
“旅游?騙鬼呢!這橫嶺山脈是旅游的地方嗎?”那人端著弩機緩緩走出灌木叢,在踏出灌木叢時,向有炊煙那邊看了眼。
郁無命隨著他的眼光向那邊看了眼,那邊已經(jīng)有人快速向這邊跑來。郁無命心里一苦,這TM什么世道,剛下山就碰上劫道的了!
這端著弩機的人剛離開灌木叢,那邊休息的四個人已經(jīng)來到他的身邊,并將郁無命圍了起來。
郁無命看了看這幾個人,他們都穿著綠色的武士服,至于那個灌木叢中出來的那位,他仔細一看,身上那些土褐色的斑塊根本就是幾大塊泥土拍在身上的。其他四人,兩人手里提著兩把四指寬的長劍,另兩個人端著兩把近兩米的破甲槍。
“有話好說!”郁無命面對隨時可以要了小命的槍、劍,以及那強弩,立刻選擇服軟,他這可算是兩世為人,自然明白,什么好東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不過幾位大哥!我這里真沒有什么好東西,就這幾張狼皮還算值點兒錢!”郁無命把手里的法杖丟在腳邊,又將背上的背包解了下來,看著幾人全力戒備的樣子,急忙說。
他邊說邊打開背包,將七張狼皮拿出來,然后把包攤給幾人看,邊說道:“這里除了幾件衣服,真沒有東西!”
那兩個拿劍的人中的一個走出來,把郁無命手中的包接過去,警惕的看了眼郁無命,小心的蹲下,仔細翻了翻他的包,這才放松下來,他對另一個拿劍的人說:“頭,安全,這小子沒說謊。”
其他四人這才放松下來,另一個拿劍的人走過來對郁無命說:“原來你是個獵人!”說完對旁邊的哈士奇看了一眼,繼續(xù)說道:“你的獵寵不錯,不過你的弓呢?”
“???”郁無命不解的看了眼那人,自己哪里有獵人的氣質(zhì),居然讓他認為自己是個獵人。
“或者,和他一樣,你是用弩的?”那人看到郁無命不解的看向自己,卻是警惕起來,這人有問題,在自己的面前裝傻,他立刻將右手背在背后,輕輕做了個手勢,其他幾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改變,但幾人都將已經(jīng)放下的武器輕輕抬起,隨時準備擊出。
“我不是獵人!”郁無命慌亂的說著,他把幾人的動作都看在眼里,這是準備動他的意思了嗎?
“哦?”那領(lǐng)頭的輕蔑的看了眼郁無命,說道:“不是獵人?那你怎么得到這幾張狼皮的?”說完,他蹲下身子,手隨意的翻看那幾張狼皮。
“皮不錯,撥皮的手法很熟練,只是這箭孔有點特別!”那人抬起頭,瞇著眼看著郁無命。
“這……”郁無命不知自己應該怎么回答,這遇上行家了,而且都是些要命的行家。
那人轉(zhuǎn)頭向那個端著弩弓的說道:“海因茨,過來看看,這箭孔是用什么弓發(fā)射的?我居然看不出來?!?br/>
那弩弓手立刻走過來,蹲下捧起狼皮看了看,手指在彈孔上戳了戳,又在周圍的皮子上揉了揉,最后又用鼻子聞了聞,才說:“可惜了,如果沒有硝制前我倒有八成把握,但這皮子已經(jīng)硝制,不好判斷。”
“沒事,你說!”
“這應該是弩箭射的,但力量應該很大,弩箭射進去時把周圍的筋絡(luò)都震斷了,我想不出什么樣的弩弓有這么的力量,獵龍弩倒是有這力量,但如果用的是獵龍弩,那弩箭頭可比這狼還要大呢!”海因茨看完狼皮,百思不得其解,他滿懷疑惑的對那個頭說。
那個頭低下頭,這個人要怎么處理還真費腦子,如果是個普通獵人倒也好說,放也好,殺也好,都不會有太多麻煩,但這個人肯定不行,這人肯定是用弩的,至少他背后有用弩的人,而且用的弩力量強勁,問題是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將那弩藏了起來,或者他背后的人藏了起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這人看了看郁無命,他的右手食指并沒有老繭,那么,這位應該不用弩?右手虎口,左手手掌同樣沒有什么老繭,這人根本就應該是哪家的少爺,他轉(zhuǎn)頭看了眼地上的法杖,這人難不成是個法師?
“我說大哥,我真是個旅游的!”郁無命小心的對面前看著自己行李的那位說道。
那人皺了皺眉,盯著郁無命的眼睛問:“你真是旅游的?”
“真的,真的!”
那人疑惑的看著郁無命,又看了看地上的狼皮,又問:“這些狼皮……”
還沒等那人說完,郁無命已經(jīng)搶著說道:“我買的,買的!”
“買的?”
“對、對!”
“你不是說你沒錢嗎?”那人瞇著眼看著郁無命。不過,心里卻在想,這人應該沒說謊,雖然這人緊張的要命,但說話時,眼睛并沒有什么閃爍。
“是沒錢了,這不都買這狼皮了嘛!”
這個回答倒也說的過去,那人轉(zhuǎn)頭看向哈士奇,這傻狗正趴在郁無命的腳邊,一臉討好的看著那個人,那人指著哈士奇說:“你的獵寵也是買的?”
“是,是!”郁無命忙不迭的點頭。
那人有點不信,這人這時候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自己的小隊這次接的任務是個自由任務,應該有不少競爭對手,但看這人如此膽小,應該不會,但他的那個獵寵,那不是簡單的獵寵,那是只魔寵!
“??!”郁無命的大叫把那人驚醒,他抬頭看去,就見郁無命手指他的背后,一臉驚恐的大叫,而他腳邊那匹狼呼的站起來,雖然沒叫,但卻警惕的看向自己身后。
他回頭一看,不覺啞然失笑,他回過頭對還在驚叫的疑似獵人說道:“不要害怕,那是巨熊漢斯,是海因茨的獵寵?!?br/>
他這話讓邊上持矛的同伴歪了歪嘴,似要說什么,但最終沒說,不過郁無命倒是看到了,不過他正為了自己的小命做著努力,自然沒空去理會。
那人說完,卻沒有去看郁無命的反應,而是看向那匹狼,那狼拱著身子警惕的看著巨熊漢斯,那人回頭看了看漢斯,漢斯居然有些怯懦,那么自己的判斷沒錯,這狼是只魔寵,這漢斯雖然不是魔熊,但也沒有多少可以讓它害怕的。那人想著。
這個人如何處理,那人又抬頭看了眼郁無命,這人看來對自己這隊人構(gòu)不成威脅,不管怎么說,在這次任務結(jié)束前,最好還是把他留下來,這次任務對他們真的挺重要。把這人殺了倒也省心,但自己的做人宗旨卻讓他不允許自己那樣干。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那人緩緩站起來對郁無命說道,邊說邊伸出右手。
郁無命哆哆嗦嗦的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那人繼續(xù)說道:“我叫貝爾,貝爾?里格爾斯,我們是自由獵殺傭兵小隊,最近我們接了個任務,任務對我們很重要,不得不對過路的人警惕一點,希望沒有嚇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