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趴在地上難以起身的師蕭咳出一口鮮血,竟是笑道:“什么狗屁規(guī)矩,什么狗屁家族!”
說著,又是咳出一口鮮血,翻過身,躺在地上,仰望著長天,嘶吼道:“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神,都煙消云散!”
希言在一旁,已經癱坐在了地上。沒想到今天竟成了這個樣子。她只是邀師蕭到家里做客,剛剛也只是跟師蕭一起給自己二嬸買東西,沒想到轉眼間,師蕭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令狐軒聽得師蕭這么一吼,便還想動手,但是他已經說過交給亓官杰處置了,亓官杰畢竟是希言的二哥,是他未來的二舅哥,這個面子還是得留給他的。
亓官杰沒有理會師蕭,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對巴奇行了一禮,說道:“饕餮大人,請跟我們回去,我亓官一族是你的守護家族,跟我回家吧?!?br/>
“吼啊!”巴奇一聲怒吼,與以往的低吼不同,這聲音里明顯滿是怒意。
亓官杰還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未動,平淡道:“饕餮大人息怒,我們亓官一族是守護你而存在的,亓官家族可以幫你喚醒你沉睡的能力。”
“吼??!”將身體擋在師蕭面前,巴奇又是一聲怒吼。
亓官杰臉色微變,顯然作為亓官家族的人,他能聽得懂巴奇所言,冷道:“饕餮大人你再考慮一下,我們可以等?!?br/>
“吼??!”巴奇四眼圓睜,四只小短爪一收,肥碩的身軀整個坐在了地上,一副無論如何都不走的樣子。
亓官杰收回剛才的姿態(tài),冷聲道:“你可想好了,那別怪我不客氣了,你能力沒蘇醒,我把你帶走還是不難的!”
師蕭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身體一動不能動,看到巴奇的身體倒擋在自己頭前,師蕭十分感動,咳了一口血,說道:“巴奇,你快跑,咳咳……快跑吧。”
巴奇沒有回頭,怒視著亓官杰和令狐軒,撇了撇嘴又是低吼了一聲。
師蕭見他不愿走,也無力再勸,心道不枉自己照顧他這幾年。
亓官杰正要出手收復巴奇,一個身著白袍的慵懶身影出現(xiàn)在巴奇前面,擋住了他。
在場眾人皆是大吃一驚,亓官杰絲毫沒有發(fā)覺到那白衣男子從哪里冒出來的,令狐軒這邊三個不滅境界,竟然也都沒有看清那人的身法。
巴奇見到此人,則是收起了之前兇惡的目光,縮小了身軀,回到了師蕭身旁,伸出小舌頭舔師蕭的臉。
“不好意思,這饕餮,我不想讓你們拿去?!便紤械穆曇繇懫稹?br/>
師蕭見到這人,眼中露出一絲感激,而后閉上眼,不再動心脈。
“云嘯!”亓官杰顯然認識這黯滅堂堂主,心知自己不是對手,只能咬著牙根說道:“你想跟我亓官家族作對嗎?”
云嘯沒說話,右手伸出舉起,嚇得亓官杰和令狐軒眾人紛紛戒備。而云嘯卻是一笑,將手伸到頭后撓了撓癢癢。
“饕餮是我亓官家族的神獸,我勸你不要插手!”亓官杰咬著牙根繼續(xù)道。
云嘯慵懶的說道:“這我管不著,我是不會讓這只饕餮跟我從前的那只睚眥一樣的?!?br/>
正說著,云嘯突然目光一冷,看向遠處。
很快,一道華光出現(xiàn),是身著華服的亓官朗御空來到了這里。亓官朗見到云嘯,臉色微寒,問道:“云嘯兄,不知你這是何意,這饕餮是我家族靈獸,想來你也知道?!?br/>
云嘯終于收回慵懶的模樣,眼睛微瞇,冷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我可是記得我的睚眥是怎么死的!妖域,我呆的時間比你長。”
亓官朗也不想在這里動手,冷說說道:“云嘯,我若出手,你是帶不走這饕餮的!”
云嘯聞言,又恢復到一副慵懶的樣子,笑道:“呵呵我信啊,不過你若出手,我也出手。我若出手,你的兒子女兒今天也是別想活著離開了?!闭f罷,看向亓官杰和一驚癱坐在地上的亓官希言。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云嘯竟如此大的口氣。亓官杰暗怒,沒先到這云嘯竟如此不講父親放在眼里。
然而亓官朗卻是知道云嘯的勢力,真的考慮了一下,最后恨聲道:“算我倒霉!”
說罷,轉頭看了一眼令狐軒。顯然沒想到他也在這兒。
令狐軒趕忙行了一禮。
亓官朗冷哼一聲,轉頭對亓官杰說道:“帶上言兒,咱們走!”說罷,便率先御空而去。
亓官杰扶起希言,看了云嘯一眼,又看了看巴奇,御劍帶著希言回去了。
令狐軒一行人也知道不便再多事,冷哼一聲,便也離去了。
云嘯這才轉過身來,蹲在師蕭旁邊,伸手摸著巴奇的下巴,良久,低聲說道:“我說過咱們很快會再見面的?!?br/>
……
太乙山東,東州城的角落的一個院子中。
“云嘯,謝謝了?!睅熓捲谶@里已經住了幾天,養(yǎng)好了傷,抱起巴奇,欲要離開。
“再玩幾天吧?!痹茋[在一旁慵懶地撓著癢癢,看著巴奇,有些舍不得。
“不了,我有事要干?!睅熓捴x過,便離開了。
云嘯并沒有強求,這里是他黯滅堂在的總部,平日里他在這里坐鎮(zhèn)。黯滅堂平日里靠接任務暗殺別人,只不過與一般的暗殺組織不同,黯滅堂的目標是有特殊要求的,并不是只管收錢殺人。
師蕭走在東州的街道上,心道原來這東州城的角落之中便是黯滅堂總部,不過想來也對,作為暗殺組織,又不打算擴充勢力,自然位置不惹人注目些的好。不過現(xiàn)在師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在五派會武之前,組建自己的勢力!
師蕭心里雖然是這么想,但是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愿意跟自己的人,自己是天地門最新一甲子的弟子,修為也算不上高,只不過會煉些黃階丹藥,頂多到一些中等的家族里當個藥師長老,起的作用也只是為別人煉藥。
迷茫地在東州城中走著,突然,巴奇對著路邊的一個不大的庭院一聲低吼。
“吼啊!”
師蕭轉頭看向那個庭院,并沒有什么特別,便只以為是巴奇太閑了,隨意吼叫的。
“吼啊!”巴奇四只小眼還是盯著那庭院,師蕭這才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起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庭院,應該是個中等勢力的家族的,并沒有什么特別,只是門前的兩尊石像有些特別。
那是兩尊類似于狗的石像,師蕭來了興致,一般的家族庭院門前,都是石獅子,弄兩尊狗的倒是第一次見。
“吼??!”巴奇竟是對著狗的雕像在叫。
“這是?你哥?”師蕭疑惑地對巴奇說道,巴奇雖然未見過,但是身為神獸,據(jù)說會有一些傳承記憶,與生俱來就記得一些東西。
“吼?。 卑推纥c頭。
師蕭也是想到希言家庭院之前,有兩只饕餮石像,這才猜到這可能也是龍的又一子,只不過龍子各不相同,師蕭也不知它是哪個。
“你大哥囚牛?”師蕭雖然沒見過,但這九子的名字在民間都是流傳著,他嘗試著一個一個問。
巴奇搖頭,隨即,跳到石像上,一只小爪子支撐著肥碩的身體,將另外三支爪子舉起來。
“你三哥?嘲風?”師蕭問道。
巴奇這興奮地才點了點頭。
“你們干什么!”庭院之內出來了一個中年壯漢,對著師蕭喝到:“一邊去!別碰我家族靈獸石像!”
師蕭沒有理會他的呵斥,抱起巴奇,問道:“你們家家主是什么人?”
中年壯漢見師蕭無視自己,有些惱怒:“我們家主在東都城,這東州的地盤兒,是北堂墨長老負責的?!?br/>
“北堂墨?”師蕭心下一喜,但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想來這便是北堂家族的據(jù)點了。淡然說道:“帶我去見他?!?br/>
“這……”中年壯漢不知道師蕭身份,但有人求見的話,按理說他是要負責帶路的,便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去稟報北堂大人?!?br/>
師蕭也不介意,就在庭院外等著。
正廳之中,北堂墨正在與另外幾位中年男子商議著東州的家族勢力之事。最近兩個月,東方家族對北堂家族在東州的勢力進行掃蕩,北堂家族損失了不少族人,再這么下去,家族在東州的勢力恐怕要撤出,不然就要被消耗殆盡了。
北堂墨在廳上眉頭緊皺,突然一名門衛(wèi)近前來稟報。
“北堂長老,外面有人求見。”
北堂墨正心煩,以為是自己布置出去觀察東方家族動向的暗哨回來稟報一些日常的消息,擺手示意不見。
門衛(wèi)又道:“北堂長老,求見的是一位少俠?!?br/>
(注:嘲風——龍之第三子,平生好險又好望。不僅象征著吉祥、美觀和威嚴,而且還具有威懾妖魔、清除災禍的含義。但是嘲風本身是災難的集合體。地震,海嘯,天炎都是嘲風的力量。傳說嘲風為盤古的心。常用其形狀在殿角上作為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