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羅星宇就從睡夢中醒來,收拾好包裹,朝樹林走去。
太陽還未出來,只在東方露出一線金色的光芒,天色已經大亮。阿爾帕德已經將他的小飛船開出樹林,離在林外的草地上。他也已經起來了,正在船外看風景。
羅星宇走過去,跟他打招呼,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看起來臉色好多了,精神也好多了,雄糾糾的,昨晚看不出他皮膚的顏色,今早看原來是棕紅色的。而那個逃生小飛船,并不完全是橢圓形,而是兩端略有削平,下方有伸出來的支架固定豎直立在地上,它的顏色是黑色的,锃光發(fā)亮。
他們在草地上吃了羅星宇背包里的早餐,然后準備出發(fā)去美國。
阿爾帕德打開艙門,帶羅星宇進他的小飛船,這時羅星宇才看到小飛船內部的情況:駕駛室很小,圓弧頂,底部是平的,高大約兩米(阿爾帕德在里要低頭),直徑不到三米,空間不大,最多只能容下三四個人;操控臺沿著圓壁環(huán)形排列,內壁上有一道約80公分寬的圓環(huán)形開窗,是透明的,可以360度看見外面的景物。
據阿爾帕德介紹,操控臺可以沿著內壁360旋轉,這樣就可以不用離開操作位,時刻保持向前的姿態(tài),而它的動力,是靠核動力驅動,雖然這個逃生船很小,但它的動力卻足夠繞地球幾圈,羅星宇聽罷不禁目瞪口呆,為外星人的技術而驚嘆。
他們準備好后,開始出發(fā)。
阿爾帕德發(fā)動了飛船,飛船升上空中,羅星宇給阿爾帕德指明了方向,飛船嗞的一聲朝美國方向飛去。
在飛船上,羅星宇自然向阿爾帕德問起了他們?yōu)楹慰梢燥w越二百光年的距離,他們科技發(fā)達到何種程度等等,阿爾帕德給他簡略解釋了他們可以跨距飛行的原理和他們的科技狀況,中間夾雜著太多科學術語,羅星宇聽得也是半懂不懂的。他又問了他是如何可以讀取他的語言信息的,阿爾帕德給他看了一個吸盤樣的東西和連接在他身上的讀取器,原來這機器可以通過腦電波分析語言區(qū)域的電波組成部分,再轉化成他們自己的腦電波輸入到他們自己的大腦里,這就等于不用經過艱苦的語言學習了,幾分鐘就可以掌握一門語言;不過,這種語言的掌握是有時效的,如果不經常用,就會被遺忘或者被其它的語言信息替代,因為大腦的容量是有限的。
羅星宇聽罷,欽佩不已,真希望人類也能掌握到這些技術,或者外星人可以將之教給人類。或許美國囚禁外星人也是這個目的,不管怎樣,囚禁別人總是不對的,為何不能跟外星人修好,好好向他們討教呢,就算是外星人不愿意傳授,這也是他們的自由,不能強迫人家啊。
他們在高空急速超美國飛去,大約過了三個小時,導航顯示,北美洲就在前面不遠了。
阿爾帕德降下高度,進入云層下,前面隱約可以看見茫茫大海上有一塊長長的大陸,那就是北美洲。
飛船朝美國飛去,大快要接近美國海岸時,他們眼前出現在兩個小點。小點過來了,原來是兩架美軍戰(zhàn)機,戰(zhàn)機一左一右將飛船夾在中間,通過舷窗向他們打勢。羅星宇看明白他們的意思是要飛船聽從他們的命令飛行,他將意思告訴了阿爾帕德,阿爾帕德按照他們的意思飛行起來。
他們穿過大洋,進入內陸,來到一個荒涼的山區(qū),羅星宇在手機上一看,發(fā)現這里是51區(qū)!飛船被引導在軍事基地其中一個停機坪上停了下來。
打開艙門,他們看見飛船外圍了一圈荷槍實彈的美軍士兵,那陣勢如臨大敵。
一個軍官走向前來,站在艙門外,等待他們。
等羅星宇一下飛船,那個美軍軍官似乎大吃一驚,估計他也沒有預料到外星人的飛船里會下來一個地球人。
他偷偷的將羅星宇拉到一邊,用英語問羅星宇:“你是被挾持的嗎?”羅星宇也會一口流利的英語,于是用英語回答不是,他是自愿陪外星人前來的。
那軍官疑惑的放開他,滿臉不解的表情,這時,阿爾帕德已經被一群美軍士兵圍著搜完了身,他們被一群士兵圍著,朝一幢有圓形屋頂,高大墻厚的房子走去。
進到大廳里,美軍要將羅星宇和阿爾帕德分開,羅星宇也要求加入會談,被拒絕了。阿爾帕德跟他擁抱告別,感謝了他的幫助,然后跟美軍朝其它地方走去。
羅星宇則被帶到一個寬大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有一個頭發(fā)花白,肩章上有三顆的軍官在那等他。他示意羅星宇坐下來,然后向他打聽他是在哪碰到外星人的,又為何要陪他前來等等,羅星宇一一如實回答了他。羅星宇要他們善待阿爾帕德,釋放他的同胞,或者幫助他們返回自己的星球,也委婉的說了跟外星人鬧翻的危險,白頭將軍聽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們會處理的。
他又問了問羅星宇知不知道外星人還有其他同伴,羅星宇說沒有。白頭軍官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對羅星宇表示了感謝,然后跟副官在一傍商量了一會兒,示意副官將羅星宇帶出去。
在外面,副官告訴他,現在沒什么事了,他們可以安排人員送他回國,機票他們可以給他買好。羅星宇知道自己沒有什么理由留下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于是表示要再看阿爾帕德一下,要他告別,副官表示不方便,他可以代為轉達。這時羅星宇才想起,他有一個初中同學剛好也在美國,就在洛杉磯,于是他表示想要去見一見同學,在美國玩幾天再回去。副官聽罷,向上級請示了一下,表示可以,于是他們將羅星宇送出基地外,給了他一部分錢作回國的費用。
在出基地前,美軍檢查了羅星宇的背包和手機,這時羅星宇才想起他居然沒有跟阿爾帕德拍照留紀念,不禁后悔莫及,雖然他對美軍的檢查不太爽,但知道這里是軍事基地,檢查是必須的,也就不太以為意。
出了基地后,他搭車去洛杉磯,找他的朋友去了。
他在他朋友家玩了六七天,完全沒有告訴他他是如何來的美國,以免讓他朋友以為他是在吹牛皮,說大話。
第七天,他準備回國了,在回國前的晚上,他正在蒙朧的睡眠中,突然聽到屋子里有嗡嗡嗡的嘀鳴聲,屋子里就他一個人。他醒來尋找發(fā)聲的來源,結果在自己背包的側面口袋里發(fā)現一個直徑約四五厘米,保定球一樣的圓金屬球,聲音就是它發(fā)出來的,而這個東西是他本來沒有的。圓球上有個小按鈕,他一按,球面打開了,里面升出一個有圓頭的金屬桿,金屬桿發(fā)出了聲音“羅星宇,羅星宇”,是阿爾帕德的聲音!
“是我,阿爾帕德,怎么樣,你還好嗎,他們釋放你同胞了嗎?”
“沒有,他們連我也給囚禁了。”
“怎么這樣,真操蛋!——那你怎么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制服了看守,現在我可以拿回我的飛船,我要逃出來,你還在這個國家嗎?”
“在,我離你大約幾百公里。”
“那好的,你可不可以在野外一個無人的地方等我,帶上這個通訊器,我來找你?!?br/>
“現在嗎?”
“現在?!?br/>
“好的?!?br/>
羅星宇說完,趕緊起床,收拾好包裹,沒有叫醒隔壁的同伴,只留下一個字條,說他有朋友找他有急事要走了,然后離開朋友的住處,來到大街上。
在大街上,他又叫了輛的士,朝城外跑去。到了城外,他估摸著到了一個燈光稀小,四下無人的地方,叫司機停車,然后打發(fā)走司機,朝一個比四周略高的土坡走去。到了坡頂,他不知道如何跟阿爾帕德通話,就停在那里等待起來。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他看見遠外有個黑影過來了,通訊器響起來,“羅星宇,我到了,在你附近,你有沒有一個能照亮的東西示意一下?!?br/>
“我在一個土坡上,我有東西照亮,我向你揮手,你過來。”羅星宇拿出手機,打開照明,對著空中揮起手來。
不一會兒,阿爾帕德的小飛船過來了,在土坡上停下,羅星宇連忙上了飛船,飛船又朝燈光黑暗的荒野中飛去。
一進飛船,羅星宇吃驚的看到,艙內多了一個人,那人身軀肥矮,頭大臉小,沒有耳朵,頭兩側有兩個圓圓的鼓包,大概就是耳朵,大圓眼,翹嘴,皮膚是灰暗色,皺巴巴的,看起來很老,他只有四根手指,圓鼓短促。
羅星宇用驚訝的眼神向阿爾帕德詢問,結果那人卻用英語向他打招呼了“你好,小伙子?!彼穆曇羲簡?,也很蒼老。
“你好,你是?”
“也是一個被囚禁者,”那人說道。
羅星宇頓時明白了,沒再多問,他問阿爾帕德:“現在打算去哪里?”
阿爾帕德告訴他,先到一個無人的山區(qū)再說,他聚精匯神的操控著小船,羅星宇不好打擾他。他看著窗外,外面天空平靜,沒有人追來。
阿爾帕德將飛船開進一個無人的峽谷里,到了峽谷,他們下了飛船,出來休息一下。
在船外,羅星宇才了解到阿爾帕德逃離的過程,他是如何制服看守拿到飛船的;另外他也才知道,原來那個小小的通訊器,是阿爾帕德在跟他告別時偷偷放入他背包里的,因為他擔心自己會被扣留,所以留了一手。他又不想羅星宇陷入其中,有麻煩,事先也就沒有告訴他。而在美國檢查時,因為這個通訊器外表平淡無奇,沒有通話是打不開的,所以也就漏過了。
至于那個短墩的外星人,他叫魯巴斯,是離地球一百光年外的魁星人,是一個生物學家。四十多年前,因為他們自己星球環(huán)境惡化,物種大量滅絕,他們來到地球采集地球物種的基因,結果在澳大利亞被澳軍發(fā)現,其他人戰(zhàn)死,他被俘。澳方后來將他交給了美方,他在51區(qū)被囚禁至今。因為他是生物學家,他參與了美國的基因工程,被俘時他三十多歲,現在他快八十歲了。
而阿爾帕德的同胞們,除了當時就因戰(zhàn)死或受傷失救而死的,都已經病死或老死了。魯巴斯還帶來了一個大秘密,原來阿爾帕德同胞們的大飛船沒有被發(fā)現,還隱藏在北極的一個冰窖里。他們現就要去北極,找到那艘大飛船,看還能不能用,如果可以用的話,就用它來離開地球,回到家鄉(xiāng)。
因為阿爾帕德依然是沒有導航的,所以需要羅星宇的幫忙,羅星宇聽后欣然同意,一方面是為了幫他們,另一方面,他對這件事已經有了濃厚的興趣,也很想知道外星人的大飛船究竟是什么樣的;他本來就喜歡刺激和冒險,這樣的事對他來說,是最刺激和冒險的事了,再無其它能夠與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