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家人。”
“你剛才說你能娶妻的。”
“話雖如此,但娶妻之事,小道還是要問過師傅。”多年清修,靜亭情緒穩(wěn)定的很快。
“沒讓你娶妻,只是讓你生子而已?!?br/>
“啊?”
“我從小就被賣給了安國的朱衣衛(wèi),在那里,接受了朱衣衛(wèi)的訓練,成為了一個刺客,我做的很好,很快就成了朱衣衛(wèi)最好的刺客。”
聽著任如意的故事,靜亭在床邊坐了下來。
“但朱衣衛(wèi)的日子暗無天日,除了殺人,什么都沒有,昭節(jié)皇后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從我加入朱衣衛(wèi)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很照顧我,她不是我殺的,我趕去邀月樓的時候,邀月樓已經是一片火海了,昭節(jié)皇后死前對我說對我說:不要輕易愛上男人,但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br/>
“為什么找我生孩子?”
“你武功很高,心地善良,身家清白,長得也很好看,是我見到的最佳人選,但我也不會強迫你,所以~你的意見呢?”
“姑娘該換藥了?!?br/>
“我自己來就好。”任如意聲音很急切。
“好?!?br/>
把調制好的藥膏放在床邊,靜亭坐回到碳盆旁背過身子。
身后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
靜亭發(fā)誓,他已經拼盡全力,讓那個玲瓏雪白的胴體不在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
“那個……”
背后傳來任如意的聲音。
“臂上有傷,背后面涂不到……”
“我去叫掌柜夫人。”
“你來就好,又不是沒看過?!迸寺曇艉苈?,帶著一絲誘惑。
“好。”
靜亭轉過身,任如意已經趴在了床上,定了定神,靜亭端起藥碗。
微涼的藥膏刺激著女人的神經,任如意緊閉雙眼,只是通紅的臉蛋和抖動的睫毛,在訴說著女人的內心,并不平靜。
“先不要裹的太緊,晚飯過后,小道再為姑娘施針一次,幫姑娘調理內息?!?br/>
“嗯……”任如意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掌柜夫人說煲了湯,我去看看。”
“好,對了,雖然這次死了一個小隊,但朱衣衛(wèi)還會派人來的?!?br/>
“無妨,我在?!?br/>
門關了。
任如意的腦袋還埋在被子里,滿腦袋都是靜亭擋在身前的樣子。
“他的背,好暖?!?br/>
女人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嘴角正微微上揚,任如意就這么想著,直到少年的身影被大火吞噬,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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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任如意在天門村待了兩天。
兩天后的清晨,紅衣女人背上行囊,向村口走去。
靜亭默默的跟著,女人身上的傷還沒好,不僅僅是外傷,內傷也需要些時日調養(yǎng),想要痊愈,安下心來修養(yǎng),也要4,5年之久,可她執(zhí)意要上路。
“朱衣衛(wèi)一定知道我在天門村了,我必須離開,繼續(xù)待在這里,會連累村民,我也查不到殺害娘娘的兇手?!?br/>
看著面前倔強的任如意,靜亭只能點頭。
“你好像不開心。”
兩人走到村口,任如意回頭看向靜亭。
“我以為,師姐離開的時候,我已經能習慣離別?!?br/>
“沒人能習慣離別,孩子的事,你認真考慮一下,一是你現(xiàn)在年齡尚淺,二是我現(xiàn)在重傷之軀,若是懷了身孕,對孩子也不好,等我再回到這里的時候,你要給我一個答案?!?br/>
任如意輕輕的為靜亭整理了下衣領,手指順著臉頰滑落。
“好,無論你要做什么,要記得活下去。”
小道士揮揮手,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山野間。
春天的清晨,一襲紅衣的女人離開了天門村,天氣也開始漸漸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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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回到了山上,在三清殿中坐了很久,從日上三竿,到日暮西山。
背后傳來腳步聲。
“師傅?!?br/>
“你的道心,亂了?!?br/>
“徒兒知道。”
“是因為前兩天,上山的那個女孩兒嗎?”
“是。”
“她人呢?”
“她走了,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師傅,我有點想她?!?br/>
“抄一百遍道德經?!?br/>
“師傅,有點多……”
“五百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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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道德經抄完了?!?br/>
“嗯?!?br/>
“我還是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