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尋一貫是那懶洋洋的姿態(tài)。
但在眾人眼里,卻無異于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或者,更像是個喪心病狂的變態(tài)。
“這孩子還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手?”
沐尋突然看著小男孩說。
“呃……”
這TM就很奇怪!
很奇怪了?。?br/>
所以,眾人停止了對人渣的謾罵和征討,突然就愣了神,因為語境不對,這句話居然……TM……是那人渣對小男孩說的?。?!
合理嗎?!
tm合理嗎?!
不是他下的手嗎?!
沐尋依舊是懶洋洋的語氣,而此刻,從沐尋的眼神中,眾人似乎還看到了……TM的愛憐。
“良心發(fā)現(xiàn)了嗎?”
眾人恍惚。
不!
錯了??!
大錯特錯!
下一刻,他們看到小男孩被那人渣按在地上!
“轟!”
又是一拳!轟然砸下。
這一刻!
人群徹底怒了,忍受到極限的怒。
“這個畜生??!畜生啊?。 ?br/>
……
“放開他,放開我的兒子,我跟你拼了!”
婦女朝沐尋歇斯底里地喊,抓,扯,啃,咬……
沐尋的眼神突然有些復(fù)雜,都說母愛大過天,當(dāng)著小男孩媽媽面去揍人家的兒子,作為母親,死也要跟你拼命的,沐尋能理解。
但由于時間關(guān)系,自己的除妖行動不能再受其他干擾,不然小男孩真的救不回來了。
他回頭。
手腕懶洋洋一送。
下一刻,小男孩的媽媽被客氣地“請”到了臺下。
……
“這個畜生!簡直沒人性!”
臺下的民眾也是一片驚慌無措,特別是那些有小孩的家長,他們將孩子護(hù)著,遮著,生怕被那太歲給覬覦上,喊聲中也帶著恐懼的哭腔――
“船上的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
“媽媽救我!”
“媽媽……救救我!”
臺上。
小男孩在沐尋的手里掙扎著,盡管被揍了好幾拳,但依然扯著嗓子,玩命地叫著。
“哈登,別怕……媽媽……媽媽在這……”
臺下。
婦女一面慘叫一面呼喚著自己孩子的名字,這一幕,叫無數(shù)人動容。
“噠噠噠!”
此時又是幾十個人沖上臺去,想要阻止那太歲的暴行,但不知為何,剛一上臺,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震落而下。
“轟!”
又一批仗義之士摔懵了。
“有股風(fēng)壓,沖不上去,這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到底是誰?”
“保安呢?要出人命了!”
……
“轟!”
臺上的暴行愈演愈烈。
眾人已是毫無辦法,只能看著小男孩被那個太歲按在臺上,狂揍。
從沒見過這樣令人發(fā)指的暴行。
那只是一個小孩子?。?br/>
什么仇什么怨。
這樣的行徑令人發(fā)指。
“就該拉去槍斃?!?br/>
“保安呢?。。?!”
……
疼得撕心裂肺,小男孩就拼命喊,他喊那個太歲也不管,毫無罪惡感的拳頭嘩嘩而下。
有的人閉起眼睛,不忍再看,默默為小男孩祈禱。
終于!
祈禱起效了。
雖然很難想象在那種猛烈的拳頭之下奄奄一息的小男孩怎么還能逃掉,但這一刻,奇跡確實發(fā)生了。
“噠!”
小男孩找準(zhǔn)了角度,突然如泥鰍一般從沐尋的手中逃了出來。
眾人正在為小男孩慶幸,然后,又聽到了那個變態(tài)莫名其妙的話。
“你還真是頑強,還不出來嗎?”
這……tm不是逃出來了嗎?
眾人瞠目。
“這變態(tài)愛說胡話,是有病吧!”
“絕對有?。∪烁穹至?!神經(jīng)病?。?!”
……
奇跡沒能堅持太久。
小男孩還沒爬出兩步,就被那太歲拖走了!走了!了!
……
臺上的暴行,再次上演,或許是因為小男孩不識趣地逃脫,那太歲這次下手更猛了,拳拳到肉。
“轟!”
“轟!”
“轟!”
拳風(fēng)之聲不絕于耳。
可憐小男孩的母親喊得歇斯底里,已經(jīng)差不多要昏死過去。
臺下的觀眾一開始都在罵,但漸漸的,罵聲小了。
臺上暴行實在殘忍,那一記記重拳,似乎散發(fā)著寒氣,這種氣場就如來自地獄的太歲,讓他們漸漸地渾身發(fā)抖。
小男孩掙扎了很久,漸漸沒有力氣了,聲音也漸漸低了,就像被人玩弄下漸漸失去生命的老鼠。
……
“讓開,讓開!”
武裝隊終于來了,眾人仿佛看到了救世的主。
“噠噠噠!”
槍口所對,臺上的沐尋。
“住手!”
武裝隊的領(lǐng)隊自是認(rèn)識沐尋的,記得這少年剛剛分明才在船頭接下斬妖單,并且喝令那么牛逼的咸魚怪以身撞石,是解除鯉魚王號觸礁危機(jī)的大英雄……
大英雄不是說好的去抓妖嗎,怎么會跑到這里來打人,而且對的是一個小孩子下狠手?
領(lǐng)隊的表情有一剎是懵的。
“轟!”
一個拳頭又砸了下去。
拳聲讓領(lǐng)隊剎那驚醒,他支支吾吾地朝沐尋喊道:“住手,再不住手我們就開槍了!”
“轟!”
又一記重拳。
基于之前對少年的認(rèn)知,領(lǐng)隊無法相信自己的所見,但迫于民眾的壓力和此刻所見的暴行,領(lǐng)隊開始糾結(jié)了,他持槍的手在抖:“我喊三聲,再不住手,我真的要開槍了!”
“三!”
“轟!”
“二!”
“轟!”
“一!”
“……”
“住手!把槍放下!”
人群外,傳來布萊爾的聲音。
……
“結(jié)束了!”
這是一個可容納萬人的大廳,廳頂上的照明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有的人撩起衣襟擦了下眼角。
小孩子太無辜了。
人群沉默之后,是那種更為憤慨的爆發(fā)。
“死了?”
“那孩子被打死了!!”
“武裝隊就這么見死不救嗎?”
群眾的怒火遷移到武裝隊的身上,武裝隊被民眾包圍,場面一時不好控制。
布萊爾全身綁滿著繃帶,他手持?jǐn)U音器,一時啞口,自己是看明白了,那是一套勾魂拳,但該怎么解釋呢!?
……
沐尋停了手,臺上的風(fēng)壓頓時撤去,他看著地上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冒起了絲絲綠煙。
“就說這孩子這么小,你怎么忍心下手呢?如果你早點出來的話,就不用我勾魂拳伺候了嘛!”
“啪!”
正得意間,突然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沐尋轉(zhuǎn)過頭,那是他看見過的最痛苦萬分的表情,那是滿臉的淚,還有渾身顫栗著的恨……
是小男孩的母親,她上了臺。
“啊,阿姨,現(xiàn)在我跟您解釋一下……那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