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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希無碼視頻 第十四章進階二十三第三

    第十四章進階(二十三)

    第三回進到李家村,第一回是正經八百讀書,結果沒有讀完,就去了淞滬前線。第二次是被鐘紀海競強弄來學校向學員分享抗戰(zhàn)經驗,結果把周祖晃從桃花江邊忽悠出山,如今周上將已經是十六集團軍第四十六軍軍長,下轄轄第170師、第175師、新編第19師,扼守著廣西的南大門。此次三進宮,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希望能夠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進入這次補訓的僅有三十人,全部是莫敵當年那一批不能畢業(yè)的學員,從將近七百人中選出三十人,也算是精中選精。選擇條件除了有個人原因和社會關系外,還有四條硬性要求,一是必須是中央軍委會詮敘中校或者桂軍少將以上軍銜,二是必須在抗戰(zhàn)前線獲得過忠勤勛章以上各級勛章,第三擔任過副團或相當副團以上軍職,第四條是必須目前仍在軍隊效力。四條硬性規(guī)定,擋住了不少人的道路,第四條是準入條件,第三條比較容易達到,第一條雖然難一些,但是基本上無難度,通過運作,弄一個桂軍少將,不難,基本上每個民團縱隊長官都能拿到。但是勛章是真正的硬指標,沒有軍功,政治部不會平白頒發(fā)勛章,之所以把勛章的最低限定到忠勤勛章,也是為了一些后勤人員考慮。莫敵因為炮擊觀光輪,得過一次紅色大綬的三等寶鼎勛章,此外還得過一次一等云麾勛章和一次忠勇勛章,最難完成的指標對于他來說,最容易不過。雖然勛章全部放在桐城,但是有檔案可查,軍校教育處也不會認為他假冒。

    第六分校主任黃杰,副主任楊彬,均出身于黃埔,黃杰是黃埔一期,楊彬是黃埔二期。黃杰因在蘭封會戰(zhàn)中違令撤退,被免去第八軍軍長及稅警總團總團長職務,1939年9月調任成都中央軍校任教育處處長,呆了不到三個月,還沒有學會怎么從作戰(zhàn)向教育轉型,接到通知,調任桂林中央軍校第六分校接替黃維當主任。這個調令讓他十分不爽,在他看來,書呆子黃維尚能出任中央軍絕對主力第五十四軍軍長,能征善戰(zhàn)的他卻要在桂林李家村苦熬歲月,是可忍孰不可忍。在成都求神拜佛,想盡辦法也不能改變任命,磨蹭了半年之后,老老實實來到桂林上任。

    從根本上而言,黃杰并不適合這個職位,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在出任主任時,就把他的黃埔一期同學,湖南耒陽人梁愷請來當副主任。結果梁愷只當了一年,就被中央看中,一紙調令調回耒陽任第52軍副軍長兼衡耒師管區(qū)司令。副主任一職懸空,幸好1941年是軍校輪空年,在校的十七期學員40年入校,要到42年才畢業(yè),本來應該在41年招生的十八期學員也在40年招滿,到42年夏天才畢業(yè),因此,梁愷的離去,并沒有給黃杰造成太大的麻煩。為了迎接42年的繁重工作任務,黃杰再三向中央軍校申請,要求另外派出強有力的副主任。中央軍委政治部考慮到黃杰的難處,也不能讓桂林軍校就此陷入糜爛,便來了浙江諸暨人楊彬。

    楊彬在黃埔畢業(yè)后,先后進入德國炮兵學校、德國陸軍參謀學院及德國陸軍軍官大學學習,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前夕回國,直接擔任陸軍大學上校戰(zhàn)術教官,之后出任中央軍校第七分校教育長,因為教育有方,調任中央軍校第六分校少將副主任。

    楊彬一來到桂林,第一件事就是開展對第十九期學員的招生,隨著第十七期772人和十八期1872人離校,在1942年六月,十九期1273位新學員又將進入到六分校。十九期共計三十個班,因為李家村有足夠的校舍,沒有分往平樂分校,全部放在李家術相思河邊。楊彬是個很有教育頭腦的軍事家,他認為,這幾年來,中央軍校六分校的教員一直不停的在學校上課教書,他們在把知識傳授給學員的同時,也需要充實自己學習進步,這才能夠緊跟戰(zhàn)爭的腳步,不至于把落后的戰(zhàn)爭思維傳導給學員。于是以三十個教員為單位,分批送到第五戰(zhàn)區(qū)擔任軍事副主官進行輪訓,而莫敵補訓班的三十人,則全部拆零,填補教員離開后的空白,充當助教兼學生隊隊長。

    在動員會上,楊彬對莫敵們說:“在座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一畢業(yè),國軍就將增加三十個詮敘少將。你們都是有經驗的軍人,在戰(zhàn)場上均有建樹,也有自己的一套作戰(zhàn)方法,甚至是行之有效的作戰(zhàn)方法。在軍校里,除了一些戰(zhàn)爭理論教官,我真的很難找出誰能夠擔任你們的戰(zhàn)術教官。因此,學校黃杰主任、教育處和我研究決定,由我親自擔任你們補訓班的班主任。我們的課程安排如下:每天上午有兩節(jié)的戰(zhàn)爭理論課,之后就是自我討論,討論作戰(zhàn)戰(zhàn)術與戰(zhàn)例分析,討論結束,形成文字,上交教育處。下午和晚上,你們開始協(xié)助管理自己的學員班級,同時也要將自己的作戰(zhàn)經驗和作戰(zhàn)感想傳達給新學員,我要求,每天一個課題或者一周一個課題,課題先交給我審核。課題培訓結束后,把培訓結果用文字反饋給我,這就是作業(yè)?!?br/>
    縱觀學校,比這個補訓班軍銜更高的沒有幾個人,給他們上課,任何一個教官都感覺到有壓力,雖然他們都十分尊敬老師,但是齊刷刷三十個上?;蛘呱賹⒔o自己敬禮,教官們的心態(tài)是崩潰的。

    不僅教官們的心態(tài)崩潰,而且不少學員的心態(tài)也十分崩潰,首先,理論教官的純理論教學就很讓人吃不消,一些文化偏低的學員,甚至一節(jié)課聽不懂五句話,有些甚至從頭到尾在看熱鬧。八步師管區(qū)一個桂軍少將民團指揮,叫韋祖德,年齡已經四十大幾,行伍出身,上次在軍校學習就屬于陪公子過考,按照他自己的話,幸好中途散檔,真要熬到學期結束畢業(yè)考試,自己肯定丟盡老臉。這次膽敢再來補訓,是因為聽人說,這次是補償性培訓,不需要考試,才壯起狗膽,走進課堂。結果,考試雖然不用,可文字量比考試要大得多,在他看來,這次比上一次丟的臉更大。莫敵屬于文化偏高一類,年輕也不大,應付起來游刃有余。

    中午下課時回到宿舍,莫敵看到韋祖德竟然不顧老臉哭得一臉鼻涕,有點看不過眼。這家伙也算是個忠厚人,當年自己在軍校時,與日本教官關系好,經常會遭到同學們的抨擊,有時候甚至會被一些偏激者的謾罵和投石。這位韋祖德則很少正面與莫敵沖突,雖然對莫敵的行為也很不以為然,但還能以同學相待,有時候一些人行動過激時他還會勸解兩聲。

    “老韋,哭不解決問題?!蹦獢撤畔率掷锏臒崴畨?。每天早上出操,出操完了早餐,早餐完了回宿舍換正裝,去教室時順便把熱水壺拿到水房,吃完中餐后,順便把熱水壺拿回來。六分校一條相思河流過中間,把校區(qū)一分兩半,入伍生在東營區(qū),軍校生在西營區(qū),軍官訓練班在平樂。這期補訓班是臨時加塞,就沒有那么規(guī)范,學員宿舍在相思河東,教學和食堂在相思河西,教室是借用一座寺院的佛堂,而食堂則是借用的民居,畢竟學員一天的訓練量不小,必須隔三岔五的吃回肉,在佛堂里煮肉有點不太合適。分處相思河兩岸,只有一條小橋相通,看起來不遠,走起來卻不近,很得相思三昧。

    “天縱有什么高招解決問題?”韋祖德抽著鼻子。

    同宿舍的另外兩個人也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莫敵,吳中堅是172師516團團長,走的是鐘紀的關系,才來到這期補訓班。這個花名豆腐仔的百色人,為人多才善辯,八面玲瓏,當年與莫敵的關系并不好,只是這家伙善于偽裝,也沒有跟莫敵撕破臉?!拔覄偛鸥享f說了,可以把副官帶來,協(xié)助老韋。只是廷鈞兄有不同見解,天縱來了,正好參詳參詳。”

    叫廷鈞的姓伍,是170師508團上校團長,廣西容縣人。此人是員殺才,昆侖關大戰(zhàn)時,作為1015團團長,身先士卒,多處負傷,以勇武聞名于桂軍。此次推薦補訓,他本來是不夠格的,因為在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軍銜大調整時,他作為1015團團副,已經隨170師從安徽回到了廣西,沒有參加中央軍委詮述廳軍銜審核的報批,以至于軍銜一直保持為桂軍上校。為了讓他能夠參加補訓,46軍副軍長黎行恕,170師師長許高陽上交專題報告,桂軍總司令部火線提撥,將他的軍銜提為少將,這才有了補訓的機會。伍廷鈞是個直性子,沒有一點花花腸子,當年同學誤會莫敵通日,他是反響最激烈的幾人之一,后來知道莫敵是在忍辱負重,又第一個跑來向莫敵賠禮道歉,還硬拉著莫敵,在學校的小炒部里喝了幾杯。

    “來讀書,就老老實實讀,叫副官來,算什么回事?”伍廷鈞說:“天縱你說是不是?”

    “是,也不是?!蹦獢承χf:“我們來補訓,說白了,是上面想補償我們,既然這樣,上面是不希望我們任何一個人畢不了業(yè)的,過為高級軍官,身邊帶一兩個人,也未嘗不可,但是必須向學校申請,要過明路,我想,學校會通融的?!?br/>
    “如果學校不通融怎么辦?”吳中堅問。

    “如果不通融,老韋就讀不下去,讀不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走人?!蹦獢痴f:“既然走人都不怕,又怕什么向學校請示,萬一學校又批了呢?”

    吳中堅想了想,說了一句:“天縱你就是這樣打仗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萬事想到最差,只要比最差強,你就會覺得不虧?”

    “差不多?!蹦獢痴f:“即使老韋走人,大了不起回去繼續(xù)自己的桂軍少將,反正工資不少,混幾年也就退休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學校一通融,搖身一變,成為詮敘少將,只不過是名聲好聽一點罷了?!?br/>
    吳中堅點點頭,說:“天縱說得很對,老韋和廷鈞不同于我和天縱,我們在安徽,如果不去爭詮敘,前途無亮,明知華山只有一條路,也只能努力不止。老韋和廷鈞在廣西,受中央影響有限,甚至在某些方面,中央軍在廣西的待遇還不如桂軍?!?br/>
    莫敵對于這點很有感觸,點點頭,很認可。

    韋祖德覺得也可以一試,找了張稿紙,掏出鋼筆,開始泡制報告,是福還是禍,上交之后,聽天由命。

    看到解決了問題,伍廷鈞很高興的說:“哥幾個,星期天你們是打算呆在李家村,還是回市里?”莫敵問:“我肯定是要回市里,你有什么想法?”伍廷鈞說:“我老婆孩子都帶了,在南門外文昌橋頭臨桂縣府邊租了個小院子,拉家?guī)Э诘?,肯定想回市里。我能夠來讀書,大哥伍廷飏很高興,讓人送了一輛美國新出的威利斯吉普給我。車子是收到了,不過開不了,兄弟我平常吃光花光,沒有隔夜的錢,加不上油。哥幾個要是有錢,湊一湊,只要能夠湊出油錢,我們就不用再去擠壬記汽車行那輛破公交?!?br/>
    莫敵大笑,之前他過來,就是坐壬記汽車行那輛破公交過來的,長沙出的衡岳牌木炭車,屁股上掛著幾個大鐵罐,走起來比木柴蒸汽車好了不少,也沒有那么大的煙。只是走走停停,從十字街到李家村,搞了差不多三個鐘頭。如果有一輛自己的小車,方便太多,周六回去,周日過來,方便快捷。除了通勤,有時候家里有點突發(fā)事件,也能以最快時間趕回去。

    不過莫敵并不著急,而是等其他兩位表態(tài),韋祖德在八步經營多年,相當有錢,拍拍胸口,說,只要上面能夠通融,自己能夠留下來,區(qū)區(qū)汽油錢,他包了。吳中堅笑著說:“不用你包,廷鈞出車,我們三人出油,三一三十一,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莫敵點點頭,贊成吳中堅的說法。這種成人培訓,很難結成友誼,就當是一時緣份,沒必要欠著誰的。早幾年軍閥混戰(zhàn)時,同學相斗,同窗相殘,比比皆是。什么禮讓三招,退避三舍的故事,都是書上寫的,與現(xiàn)實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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