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芒碭山那邊的寨子,還在建設之中,哪兒哪兒都是用錢的地方。
等到寨子建成了,謝余還要招人、研發(fā)、制造各種武器,到那時候對金錢的需求量更大。
這酒水生意,算是謝余賺錢的一大進項。
可宋暉風說以后這酒不讓賣了,豈不是要斷了謝余的經(jīng)濟來源?
謝余趕緊問什么情況。
“過年這段時間,這神仙醉賣得尤其好!可是……這酒實在太烈,喝起來痛快,醉得同樣也快!”
“最近這些天,醉酒鬧事的,明顯比往常多了起來。事后被抓,這些人便將原因推脫到這神仙醉上!”
“據(jù)說何知縣已經(jīng)對此嚴重不滿!我聽人說,縣衙已經(jīng)傳出話來,準備禁售這神仙醉了。”
又是何光耀?。?br/>
謝余眉頭擰了擰,最后對宋暉風說道:“此事我知道了。正好我也準備去縣衙一趟。我去找何知縣問問再說吧?!?br/>
辭別了宋暉風,謝余一個人趕到甫城縣衙,找到了知縣何光耀。
“謝男爵?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快快請坐!”
看到謝余,何光耀一臉的笑容。
僅從何光耀的笑容來判斷,誰能想得到,他內(nèi)心此時,恨不得把眼前的謝余給生吞活剝了呢?
謝余也和何光耀笑著拱了拱手:“何大人客氣了。方才何大人說錯了一句話?!?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甫城男了。前幾日宮里又下一道敕封,如今我已是甫城子了!”
一邊說,謝余一邊掏出了那封敕書,遞給了何光耀。
何光耀看了看,一臉木然的表情,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他眼皮已經(jīng)開始抽搐起來。
過了一會兒,何光耀才收起了敕書,沖謝余笑道:“我還未曾恭喜謝男……不!應該叫謝子爵了!謝先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地位成就,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啊!”
“日后謝先生高升,可一定要拉下官一把?。 ?br/>
謝余笑著點了點頭:“何大人言重了。對了,我這次來,也是想問問何大人,這新的封地,您準備給我安排在哪里?”
“這……”
何光耀頓時沉吟起來。
按照大雍朝律例,男爵封地方圓十里,子爵封地方圓二十里。這可不是翻一倍的事兒,而是翻四倍!
也就是說,現(xiàn)在要給謝余再找三塊和他之前封得一樣大的地方才行。
以謝余原本的封地為中心,往周圍擴?那絕對不可能!盡管周圍還有部分僧產(chǎn),但大部分,都是可以收稅的普通田產(chǎn)了。
這要是封給謝余,以后這甫城縣的稅豈不是要少收許多?
安排在哪里?何光耀恨不得把謝余的封地安排到別的縣去??伤仓溃@不可能!
眼見何光耀一臉為難,半天都不說話的樣子,謝余笑了起來。
他走到縣圖旁,然后看著那上邊的標注,用手在上邊畫了起來:“何大人,您看這些地方怎么樣?”
何光耀看著謝余手指畫過的地方,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之色。
謝余以孫家莊為起點,往北沿著那僧產(chǎn)和鄉(xiāng)道一路畫了過去,最后把芒碭山的一片荒地勾連了起來。
那僧產(chǎn)與鄉(xiāng)道,是一條狹長的線路,到了芒碭山上,謝余畫的面積才大了起來。
但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芒碭山那都是荒地!
何光耀笑了起來。
他巴不得謝余把所有的封地,都畫到芒碭山上呢。
但該客氣的時候,他還是要客氣一番的。
“謝先生何故要如此委屈自己呢?那芒碭山都是荒地,無法墾植,你把封地畫到那里,以后如何收租?。俊?br/>
謝余笑著說道:“我不需要收租。前些日子不是跟何大人說過,我要弄個伐木場嗎?這里便是我那伐木場的所在之地。如今把這里占了,對我來說更方便一些。而且我還做了點酒水生意,只要這兩個生意不受影響,封地內(nèi)有沒有良田,對我來說都一樣!”
謝余之前同何振凱做酒水買賣,何光耀肯定知道。
所以這事兒也不需要瞞對方。
而謝余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在暗示對方:你只要不影響我賣酒砍木頭,我就不耽誤你收佃租。
何光耀笑了笑。謝余這種暗示,他當然聽得出來。
但是他沒搭謝余這個茬。
何光耀避開了這個話題,直接點頭道:“既如此,那便依謝先生的意思好了。”
接下來,何光耀重新開具文書。
一番交割下來,謝余的封地比之前大了三倍。
所有手續(xù)辦完,何光耀突然問道:“對了,前些日子謝先生不是要幫太子殿下搜查這甫城的流匪嗎?聽聞有幾日,謝先生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不知謝先生可有查出什么線索嗎?需要不需要,我差人和謝先生一起查???”
謝余一聽,頓時明白,這何光耀跟那馬口鎮(zhèn)的幾家青樓也有關系。
這老東西不是他們的后臺大老板,就是收了那幾家青樓的干股。
剛才這番話,何光耀也在暗示謝余:他對這件事已經(jīng)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謝余找那些青樓的麻煩,同時又引到別人去沐云閣的事兒,當然瞞不住了。
何光耀的意思也很明顯:你找麻煩適可而止。否則你能攪和我的生意,我同樣也能讓你的沐云閣開不下去。
謝余笑了笑,然后說道:“倒是沒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抓了幾個兇徒,但都與那些流匪沒關系??磥砀Τ窃诤未笕说闹卫硐?,真的是寧靜祥和??!”
“哈哈,謝先生過獎了!”
何光耀笑得很得意。
謝余繼續(xù)說道:“以后這流匪,我看就不用再查了。有何大人坐鎮(zhèn)甫城,相信那些流匪,也都沒膽子過來找麻煩。您說是嗎?”
何光耀笑著說道:“畢竟事關太子殿下的安危,小心無大錯。但只要不擾民,謝先生如何做,我都是支持的!”
何光耀已經(jīng)聽出來謝余的意思了,他也開始說起了場面話。
謝余又試探了一番,何光耀對那酒水的態(tài)度。
可這老狐貍始終沒有接謝余這個茬。
所以等客套完,離開縣衙后,謝余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何光耀,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對他的酒水生意下手了!
至于說沐云閣的生意,雙方各自捏著對方的痛腳,你不動我,我就不動你!
謝余轉身看著那縣衙的大門,一臉冷笑:“吃相夠難看的啊!那就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勝一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