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第二天早上,晉寒鴛就帶著其他人趕往了幻化族的地盤。
“等一下?!?br/>
古德白喊住了晉寒鴛。
“怎么了?”
“這個結(jié)界咱們得找人帶咱們進(jìn)去。不然會死的,懲戒之石的母石我給了千塵了?!?br/>
晉寒鴛看了一眼古德白,冷著臉說道。
“你是覺得我?guī)銈冞M(jìn)去會死?”
“不敢不敢,我哪里會這么想?!?br/>
古德白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艾樂往后退。
晉寒鴛沒憋住,笑了出來。
“放心吧?!?br/>
古德白知道掙扎也沒用,看向艾樂,艾樂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只能由著她帶到結(jié)界邊緣,晉寒鴛直接一把將兩人推了進(jìn)去,緊接著自己也跟上。
“媽呀,要死了要死了?!?br/>
“你小點聲,你哪死了?”艾樂扶著腦袋看著古德白搖頭。
“誒?”
這時候他才敢睜眼。
發(fā)現(xiàn)三人四周被另一個小結(jié)界包裹在其中。
“鳶哥,您不愧是我大哥?!?br/>
晉寒鴛微笑點點頭。
“你們是愿意逛一逛,還是用飛的?”
“能飛?”
古德白才搭了句話,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
“你怎么一個月不見,變得比修還厲害?”
“我本就比他厲害?!?br/>
說完晉寒鴛緊閉雙眼,接著再次睜開。幾人腳下邊便出現(xiàn)了細(xì)碎的風(fēng)沙。
“這樣節(jié)省時間,我要趕緊到他們那群雜碎的老窩去。”
兩人被晉寒鴛揪著,不一會的功夫就穿過了曾經(jīng)他們千辛萬苦才能勉強(qiáng)渡過的結(jié)界。
“修他們在哪?”
已經(jīng)回到林中小屋,晉寒鴛幾人站在門口。
“屋里沒人,我也不知道。我們進(jìn)去等吧。我有點餓了……”
晉寒鴛圍著小木屋感受了一下,點了點頭。
“屋子你們進(jìn)不去,有他設(shè)的結(jié)界,我破了它,看看修會不會回來。”
三個人在屋外等著。艾樂悄悄把古德白往身邊揪了揪。
“你知道禁術(shù)嗎?”
艾樂神秘兮兮的問道。
“聽說過,沒見過?!?br/>
艾樂偷偷看了一眼晉寒鴛又說。
“聽說習(xí)得禁術(shù)可以讓人短時間內(nèi)迅速變強(qiáng),但也因此,弊端肯定也是不小,輕則奪人心智,重則全身能量氣息混亂而亡。你看鳶兒姐姐她……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br/>
也難怪艾樂這樣以為,晉寒鴛以前性子極冷,雖也開玩笑,但卻不像此時好似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哪里知道,晉寒鴛只要拿到了碎片便不用再隱藏身份,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古德白點點頭。
“你這么一說,還真像。我看她就屬于比較輕的那種,瘋了。”
晉寒鴛聽到他二人的竊竊私語,偷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倆。
兩人趕緊又下意識的退后幾步,有些忌憚的看著她,怕她突然發(fā)起瘋來。
先前就說過,晉寒鴛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但是惡趣味確實也不少??磧蓚€人現(xiàn)在提心吊膽的模樣實在好笑,就更不想解釋了。
咳咳,晉寒鴛清了清嗓子繃著臉。
“你倆說什么呢,誰瘋了?”
“沒沒沒,我們說今天風(fēng)真大?!?br/>
“對對,風(fēng)大啊,你聽,呼呼的。”
古德白趕緊附和。
“是嗎,你倆離我近一點,萬一有危險我好能及時保護(hù)你們。”
兩人眼睛馬上彎了起來,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接著,又后挪了兩步,交換眼神,覺得大事不妙,晉寒鴛確實失常瘋癲。
兩個人非常默契,撒腿就跑。
跑了大概幾十步,就被晉寒鴛虛抓了回來。
“你們先別叫,且讓我聽聽你們跑什么?!?br/>
晉寒鴛此時的笑意更濃。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盼望著修趕緊回來……
也許是兩人心誠,過了沒幾分鐘,修便一個人趕回了木屋。
“修,救我!”
古德白趕忙說了一句。
“鳶兒,你回來了!”
修趕忙也說了一句。
“嗯,我路過人間,本想舊地重游,碰到了古德白他們?!?br/>
修往前急走了幾步,一把將鳶兒揉進(jìn)了懷里。
“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現(xiàn)在危險重重,我叫千塵送你們回去?!?br/>
熟悉的味道鉆進(jìn)晉寒鴛的鼻子里。她頭埋在修的胸膛。
“沒關(guān)系,別擔(dān)心?!?br/>
修和晉寒鴛就這樣擁抱在一起,過了好久,才想起來和古德白打招呼。
古德白此時擠眉弄眼的給修使眼色,修奇怪的問道。
“怎么了?”
“她,她現(xiàn)在失心瘋啦?!?br/>
說著還伸出了手,指了指晉寒鴛。
修哈哈大笑起來。
“嗯,鳶兒瘋了,我也瘋了。既然鳶兒愿意陪在我身邊,我也不管其他了。”
古德白此時瑟瑟發(fā)抖,臉上的五官已經(jīng)擠在了一起。
“聽說你還一個朋友也在,他去哪了?”
兩人坐在小屋的地板上。古德白和艾樂躲在樓上不敢出來。
“他封住了異齡躲在坦丁家里?!?br/>
“家里?”
“嗯,他變回了本體,把所有異齡全都封住了,這樣雖然聽起來,被抓就是死路一條,其實則不然?!?br/>
修本想學(xué)著講書人賣個關(guān)子,但晉寒鴛點了點頭。
“嗯,確實。一點氣息都感受不到,不過是個蟲兒,確實更安全?!?br/>
修微笑看著鳶兒,表示她說的完全沒錯。
“不過,何必如此麻煩。等我拘了他過來,當(dāng)面問清楚就好?!?br/>
修腦子一懵,趕緊拉住晉寒鴛的手。
“他可比羿厲害的多。你別沖動,不要為了我涉險?!?br/>
聽到這里,古德白再也忍不住了,從不遠(yuǎn)處跑過來。
“她瘋了,失心瘋知道嗎?習(xí)得了禁術(shù),瘋啦!”
修這下才反應(yīng)過來古德白剛才的話。
仔細(xì)看了看晉寒鴛,似乎確實有些不一樣,變得更加熱情了幾分,少了曾經(jīng)那種冷淡性格。
而且,眼神似乎也不一樣。
曾經(jīng)總是半垂著的眼睛,也多睜開了幾分。
“他說的是真的?”
晉寒鴛錘了一下古德白的腦袋。
“怎么可能,他哪知道什么禁術(shù)?是艾樂瞎猜的,他就信了?!?br/>
晉寒鴛站起身來,雙手叉腰,慢悠悠的踱了幾步。
“我不過是因為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了變化。我覺得我要好好活一次?!?br/>
晉寒鴛這話,其中有真有假。
她更想說,決定在羲復(fù)活之前,好好活一活,拋開桎梏,為自己活一活。
等羲復(fù)活了,交代了后事,再做了斷。
但他看了修的臉,便再也說不出這對他來說如此打擊的話,便改了口。
“如此,那我們不找坦丁了……”
修的話,其實只說了一半。但鳶兒此時已經(jīng)表露了心意,他也是真的想抓住機(jī)會。
“你看,你也是舍不得族人同胞的?!?br/>
晉寒鴛重新坐回修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也看了看古德白。
“因為古德白,我才知道擁有清澈的心靈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他雖是我曾看不起的人類?!?br/>
頓了頓,晉寒鴛又開口。
“我曾厭惡暗黑界的族人,但真正生活在那里后,隔壁小女孩的友善,包括那嫁衣帶給我的震撼?!?br/>
說道嫁衣的時候,晉寒鴛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對于平常族人來說,各界的沖突紛爭,他們并不能左右,甚至還會成為犧牲品。這當(dāng)中,可能有千個萬個你我這樣的有情人。千個萬個的美滿家庭,為了他們,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
晉寒鴛真的變了。這種話,以前晉寒鴛是不會講出口的。
古德白還在一旁傻坐著,修也沒好當(dāng)著他面親吻鳶兒。
鳶兒笑了一下。
“即便不是一族之王,一界之主,但體現(xiàn)自己是強(qiáng)者的最好證明,便是對抗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