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鎮(zhèn)西橋的橋洞,是一個和秋水中學‘小樹林’差不多的所在,秋水中學里操場旁的那片小樹林,是因為傳聞鬧鬼,才很少有學生去里面玩的,而這個西橋橋洞,則是因為人們?nèi)チ诉@個橋洞就會感覺胸悶。
上一世的趙鈺曾經(jīng)就去過這個西橋橋洞,確實就和傳聞一樣,只要進了橋洞里,就會感覺胸悶,而離開這個橋洞之后,胸悶的感覺就會慢慢消失。
上一世,趙鈺一直不明白這橋洞會讓人胸悶的原理,當然,上一世這個橋洞因為一直沒能引起‘大人物’的注意力,所以,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橋洞的真正秘密。
不過,不知道這個橋洞的秘密也不要緊,反正他現(xiàn)在也只是需要找個不會有人出現(xiàn)的地方煉藥而已,趙鈺這樣想著,也就把自行車停在了西橋旁邊,然后他就帶著買的中藥向著橋下面的橋洞去了。
咦?奇怪啊!趙鈺走進了橋洞里面之后,就忍不住皺起了眉毛,怎么感覺不到胸悶的不適感了呢?上一世我來這里的時候,我明明記得當時感到了胸悶的!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重生回來,造成了所謂的‘蝴蝶效應’?
不對,這個地方應該沒有那么簡單,不過我還是等有時間的時候再來這里研究吧,現(xiàn)在還是先把給冷雨瞳治臉的藥煉制出來再說。
這樣想著,趙鈺也就在一片還算干凈的碎石上面盤腿坐了下來。
*
又是花費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趙鈺這才把藥液煉制了出來,裝藥液的小玻璃瓶依然是從鄭湘那里要來的,他把藥液裝好了之后,就站起了身子。
他伸手擦了擦額頭山的汗水,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這個古怪的橋洞,嗯,今天是沒有時間了,改天再來研究你好了。
隨后趙鈺就趕緊回到了橋上面,帶上藥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他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了,在他家里一直等著他回來的一群人,雖說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其實早已經(jīng)急不可耐了。
不光是冷軍一家人和喬廣輝夫婦倆,趙東坤夫婦二人同樣有點坐不住,別看這是在自家的地盤上,問題是他兩口子和這五個人誰都不熟啊,不熟那就很尷尬唄!
只有趙水兒一個人在西屋寫作業(yè),反倒成了最自在的。
見到趙鈺回來,客廳里的人全都站起來了,趙鈺一見這陣勢,不禁無語,至于的么,我又不是重量級嘉賓……
“鈺啊,回來了?”趙紅芳看向自家兒子的目光,還是帶著點點擔憂。
趙鈺沖著趙紅芳笑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他就轉(zhuǎn)身向著冷軍一家人走了過去,他把手里的藥遞給了冷雨瞳。
“這瓶藥和我之前給我嬸子配的那瓶藥是一樣的,你可以等晚上臨睡覺的時候,把它抹在臉上有紋身的地方,等到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應該就會有效果了”,趙鈺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冷軍夫婦兩個:
“如果明天早上發(fā)現(xiàn)這瓶藥沒有起到效果的話,那你們就還得再過來一趟,我再給你配另外一種藥,畢竟,紋身和疤痕的區(qū)別還是挺大的”。
“因為另外一種藥會稍稍有點副作用,而且抹在皮膚上還會感覺疼,所以,我沒有直接配那一種藥,而是先配了這一瓶”,趙鈺抿了抿嘴,“放心,這瓶藥的效果也很好,正常情況下,這瓶藥也完全可以做到祛除她臉上的紋身?!?br/>
聽了趙鈺的話,屋子里的人都是點了點頭。
“小伙子,辛苦你了”,冷軍由衷地說到。
“沒事沒事”,趙鈺擺了擺手,“我最多只是辛苦半個多小時煎藥而已,但是卻能幫助你們女兒把紋身這種可能會影響人一輩子的東西去掉,這筆買賣很賺??!”
聽了這話,冷軍夫婦倆都是忍不住一愣,的確,紋身如果紋在別的地方還好點,可紋在臉上……這個真的會影響人的一生的,不過讓他們夫婦倆發(fā)愣的原因倒不是因為趙鈺的話,而是他們覺得有點奇怪,趙鈺說的話,按理說不應該是他這個年齡段能說出來的啊!
但是此時他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最多也只是感覺趙鈺這小孩有點成熟。
“不管怎么樣,你都辛苦了,小伙子”,冷軍一邊說,一邊從懷里掏出了錢包,“這六百塊錢你先拿著,就當是一部分治療費了?!?br/>
那個年代,六百塊錢已經(jīng)不少了,飯店的服務(wù)員干一個月,能給到八百塊錢那就頂天了。
“叔叔,這個錢我不能要”,趙鈺連忙拒絕,“叔叔,就算你想給我治療費,你也得等到我的藥確實起了效果再給啊,現(xiàn)在我真的不能要這錢。”
“叔叔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好了,不管這藥有沒有效果,叔叔都要謝謝你”。
……
不管冷軍怎么說,趙鈺都堅持不要錢,而趙東坤兩口子也都說不要,他們覺得這事兒子做的對,不就是幫著煎了副藥嗎,怎么能收人家那么多錢呢?
趙鈺一家人一再堅持,冷軍一家人也沒有辦法,最后也只能說等趙鈺治好了冷雨瞳的臉,他們再來好好感謝感謝趙鈺一家人。
等冷軍一家人和喬廣輝夫婦倆走后,趙東坤兩口子還是感覺有點懵。
這一大天,怎么感覺過的稀里糊涂的呢?先是分地的事情莫名其妙的被剛巧來這里的喬鎮(zhèn)長幫忙解決了,接著又發(fā)現(xiàn)一直都非常了解的兒子,竟然學會了配藥煎藥,甚至還把鎮(zhèn)長媳婦胳膊上的疤痕給祛除了!
說起配藥煎藥這事,兩口子也是把趙鈺‘審問’了一通,可惜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因為趙鈺只說他是跟一個老頭學的,至于跟哪里的老頭學的,這就不知道了,趙鈺自己也說不知道,反正挺神秘的一老頭,只是在鎮(zhèn)子上呆了幾天就走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雖然全是好事,但卻如夢似幻,感覺特別不真實。
可這些事明明又是真實的,因為你要說不真實,那桌子上放的那些水果和兩瓶金月亮原漿是從哪里來的?
看著桌子上的那兩瓶金月亮原漿,趙東坤簡直都要樂開了花,乖乖,這酒一瓶可要一百多塊錢呢,這喬鎮(zhèn)長可真大方!
趙紅芳臉上的笑容也一直沒有斷過,直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老兩口也美滋滋的,看著他們兩個這樣的神色,趙鈺只感覺自己的心里非常的滿足。
真好,爸媽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不過,讓趙鈺還有趙水兒無語的是,趙東坤明明那么眼饞那兩瓶金月亮原漿,但卻在吃晚飯的時候,一瓶都沒有舍得開。
“哎,你們兩個懂什么,這酒可不能瞎喝,一百多塊錢一瓶呢,是爸爸這莊戶人家能喝的酒嗎?”趙東坤看著兒女不理解的樣子,擺了擺手,“以后啊,有個什么事的時候,送人用吧,這么好的酒,什么事擺不平?”
“爸,那有兩瓶呢,你只打開一瓶都不行嗎?”
趙東坤一瞪眼:“哦!你給人送酒,有只送一瓶的嗎?”
無論怎么說,趙東坤就是不肯喝金月亮原漿,趙鈺也沒有辦法,他心說只能等真正的改變家庭條件的時候再說了。
*
第二天上午,冷軍一行人開著車又過來了。
這一次,他們一家人都是面帶笑容而來的,冷雨瞳臉上的口罩也摘下去了,與昨天不同的是,她臉上那兩朵帶著獨有韻味的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只不過她這張小臉,天生冷艷,即便臉上干干凈凈,仍然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感覺。
“哎呀!趙老哥!你們家的藥太厲害了!真的!真的太厲害了!”
冷軍今天很激動,真的很激動,雖然他和洪梅一直聽喬廣輝一家人說趙鈺家的藥多么多么厲害,但其實他的心里,并沒有對趙鈺昨天配出來的那瓶藥抱多大希望。
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如果那瓶藥在女兒的臉上沒有多大效果,他也不會太過失望。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這瓶藥竟然真的有效果??!不是有一點點效果那么簡單,是完全、徹底的把女兒臉上的紋身給祛除了??!
聽到這話,趙東坤有點不知道怎么應答,只是笑著說:“治好了就好,治好了就好。”
趙鈺看到冷雨瞳那張冷艷的俏臉,內(nèi)心也是有點小小的驚訝,沒想到這丫頭把臉上獨有韻味的花去掉之后,竟然如此漂亮,對比喬雨詩,兩人可說是各有千秋了。
冷軍一家人這次來,帶來了好多東西,煙酒、水果、零食都買了很多,臨走臨走,還偷偷塞到趙東坤的口袋里六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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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坤兩口子雖說感覺有點受之有愧,但看到人家送來的滿桌子的東西,還是感覺喜不自勝。
有人歡喜有人愁,聽說冷軍一家人今天上午又去了趙東坤的家里,還給趙東坤一家買了特別多的東西,趙喜民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了。
看來,這喜歡扮豬吃虎的趙東坤和縣委書記家的關(guān)系真的不一般,這可真特碼的讓人上火!
趙喜民想了半天,終于還是帶上錢出了門。
沒辦法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他覺得跪添趙東坤一家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