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興昌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開口。
見他這副模樣,李云升冷聲道。
“說!”
“朧月公主說、說——
這大楚是李相說了算,若能留在您的身邊。
說、說服您,女帝……陛下!陛下還能翻起什么浪來?!?br/>
“我要聽原話!”
太叔興昌感覺面前的李相已經怒火沖天了,他不敢再有任何猶疑。
“李云升對三皇兄說過一句話,這大楚他說了算。
所以啊,若能留在他的身邊,說服他,女帝還能翻起什么浪來。”
說完急忙躬身道。
“這是朧月公主說的原話,一字不差?!?br/>
“很好?!崩钤粕c了點頭,而后問道“白雀庵你知道吧?!?br/>
“下官知道。”
“把朧月送到白雀庵,嚴加看管,任何人不許接近?!?br/>
“這……”
太叔興昌有些猶豫。
“李相,她畢竟是梁國的公主,咱們不會私自幽禁吧。”
“她詆毀我朝陛下,幽禁已經是恩寬了。
怎么,你現在不做衛(wèi)國暗探,改為梁國辦事了?”
太叔興昌嚇得肝膽俱裂。
“李相明鑒,下官已經洗心革面,再不敢做任何對不起大楚之事。”
之前因為貪圖錢財,他做了衛(wèi)國的暗探。
被李云升發(fā)現了之后,更是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
聽說衛(wèi)國被滅,他已經做好了被殺頭的準備了。
畢竟,自己連最后給李相和衛(wèi)國之間傳遞消息的價值都沒有了。
可是,提心吊膽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李相始終沒有對下手。
慢慢的,他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只不過,從此更加兢兢業(yè)業(yè),對于朝廷吩咐的事不敢有絲毫的敷衍。
他知道,自己的這條命是李相賞的。
李云升冷漠道。
“去辦吧,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朧月不是說,這大楚我說了算嗎,那我就讓她見識見識?!?br/>
“李相,還有一件事?!?br/>
“說。”
“陛下因為聽了朧月公主的話,盛怒之下,已經下旨給夏侯勛,要他狠狠的打。”
李云升理所當然道。
“打的越狠,我們談判的籌碼越高。
夏侯勛真有本事,就滅了梁國?!?br/>
“下官明白了。”
……
入夜,柳府。
“相爺?!?br/>
床上,柳呈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什么事?”
“李相來拜訪您?!?br/>
“什么!”
聽到下人的稟報,柳呈心里一驚,一時間自己的病都感覺好了。
“快扶我起來!”
“不用了。”
門外,傳來李云升的聲音。
而后,他邁步而入。
說實話,在李云升離開京師這段時間,他聯合女帝在背后搞事情,心里是有些發(fā)虛的。
只是為了大楚的基業(yè),不得不為之。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見進屋的只有李云升和一名女護衛(wèi)。
“李相——”
見他要下床,李云升立即上前。
“柳相躺著就后,我也是聽說柳相病了,特意來看看?!?br/>
李云升回頭看了一眼柳呈的管家,沒有立即開口。
見狀,柳呈揮了揮手。
“你先下去吧。”
管家微微躬身,而后退出了屋子,同時帶上了門。
柳呈雖然沒有下床,但是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李相有何事?”
“聽說,陛下提拔了一批進士。”
柳呈心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自從李相滅衛(wèi)之后,前衛(wèi)原本的官員經過清洗,自然就有許多空缺。
陛下這么做,也是為了穩(wěn)定地方?!?br/>
李云升點了點頭。
“然后,等幾年把這些人調入京師,在柳相的帶領下,為陛下搖旗吶喊?!?br/>
柳呈嘴角扯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若是這些人中真的有能干之人,自然應當提拔。
至于為陛下搖旗吶喊,李相多慮了。
陛下這也是為了大楚的社稷穩(wěn)定著想,絕沒有其他意思?!?br/>
李云升也沒有再多廢話,直接拿出一個錦盒放在柳呈的床邊,然后一臉笑容地看著柳呈。
和肖宗仁一樣,柳呈也面臨著壽命的問題。
所以,成功拿下肖宗仁之后,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柳呈。
女帝想要在朝堂中安插自己的人,那他就釜底抽薪。
給柳呈看病的太醫(yī),他暗中問過了,對于柳呈的身體狀況也大致有了了解。
到了這個年紀,誰還沒有個病。
“李相,這是?”
李云升伸手。
“柳相可以打開看看?!?br/>
柳呈小心翼翼打開錦盒,只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丹藥。
“這是?”
“聽說柳相病了,所以特意送來一枚丹藥。”
李云升給的丹藥,柳呈自然不敢吃,對方會好心好意給他送治病的丹藥?
“多謝李相,我只是偶感風寒,已經找太醫(yī)看過了,并沒有大礙?!?br/>
“此藥可不一般,它能讓人的身體逆轉,恢復到一年前的狀態(tài)。
吃了此藥,柳相的病立馬就會好?!?br/>
柳呈始終沒有去碰那枚丹藥。
“這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丹藥?”
有這種丹藥,李云升不自己服用,會給他?
“看來柳相是不信任我啊?!?br/>
“萬萬沒有,只是這樣的事聞所未聞,一時有些驚訝?!?br/>
李云升點了點頭。
“那就好,柳相吃吧?!?br/>
咳咳。
柳呈還想再掙扎一下。
“李相,如此奇丹,為何給我啊。”
“柳相應該明白我想要什么,何必多問呢。”
“李相已經身居宰輔之位,難道還不滿足?”
“我這個位子可是坐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啊,每天都有人想害我?!?br/>
李云升盯著柳呈的眼睛。
“難道不是嗎?”
“李相是國之柱石,誰敢害李相,那便是想要害我大楚?!?br/>
李云升擺了擺手。
“我知道伱怕這是一枚毒藥。”
說著,他將腰間的龍雀刀放在了桌子上。
“不過呢,柳相怕是沒有多余的選擇?!?br/>
見到那柄短刀,柳呈也算是看出來了,李云升今天就是來威脅他的。
“明目張膽殺害朝中重臣,李相就不怕朝中人人自危?”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br/>
“哼!”
柳呈冷哼一聲,拿起丹藥塞進了嘴里。
“李云升,你看錯我了,為國而死,我死而無憾。”
屋內,陷入寧靜。
柳呈一直等著毒發(fā)身亡,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砰!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劉權闖進屋子。
“相爺,出大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