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說:“女人的夢想是要找一匹白馬,世界卻一片黑暗,退而求其次想找匹黑馬,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全世界都是驢,悲觀絕望中,只好在驢群里挑個身強力壯的,這條驢就叫‘經(jīng)濟適用男’。”說著用眼睛余光斜視我,意思我在她眼中也不過算是“經(jīng)濟適用男”。
我冷哼,不答腔。
素素卻咬住我不放,搖頭道:“大多數(shù)現(xiàn)代女性身邊的伴侶最多算得上是‘經(jīng)濟適用男’。這是男人的悲哀,也是女人的悲哀。男人不小心成了經(jīng)濟適用男的時候,自己并不自覺自知,還洋洋得意,而女人卻把這永遠藏在心底,委屈的時候拿出來玩味一下。男人因為無知而自在,女人因為自覺而懊惱?!?br/>
我不說話,隨手把素素散落下的幾米漫畫丟到她面前,幾米說:沉默,不代表自己沒話說。素素同樣把那本漫畫朝我丟來,用眼神告訴我:沉默,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哭聲。
我不敢再沉默,再不出聲的話素素會以更大的罪名強加在頭頂上,一個人整天頂著一片黑云,日子大抵不會好過,況且眼前這個小女人還是準女朋友,未來的老婆大人。
“素素,幾米已經(jīng)替天下女生們發(fā)出內(nèi)心需求:我想要一個不嫌棄我的男朋友,想要一個以結(jié)婚為前提而談的戀愛。想要一個能寵我懂我愛我的男生,他不一定要很高大,但要比我高;他不一定要很聰明,但要懂我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他不一定要很成熟,但要知道女生要什么不要什么。你看,我比幾米為天下女人們定下的男朋友標準強多了,愛你寵你懂你,不僅比你高大很多,抱你的時候多有安全感;也比你聰明一點點,這樣是為了懂得你飄來的眼神;也夠成熟穩(wěn)重,能為你撐起頭頂一片藍天,我向你保證,這片藍天保證藍藍的,不會有烏云壓頂。你瞧,你多上算啊,找到這樣一個男朋友,長得還不賴,拎到那里都不會跌面子,你還賺了呢。”為了討女朋友歡心,當然要挖空心思令她開心,日子才好過。女人是一只奇怪的動物,不是送一輛跑車讓她威風凜凜就可以滿足的,最主要是要讓她以為你時時刻刻以她為重,即使陪著你天天咽米糠也樂意。
素素并不好對付,現(xiàn)代男人為什么這么累,因為現(xiàn)代女性太聰明,不再以為含蓄是美德,一眼看出男人們居心不良。她不屑地撇一下嘴角,呶著紅粉誘人的嘴唇說:“幾米還說:凡是油腔滑調(diào)的男人都不可信,同樣的話他會對一百零八個女人說,毫不臉紅?!?br/>
我眨眨眼睛,謙虛地問:“幾米有說過這句話嗎?”
素素眼睛也不眨道:“沒有,這是素素語錄。”
我認真地點頭,說:“嗯,真理。所以你不要隨便上別的男人的當,特別是小白臉們,他們臉長的白,心比包公臉還黑,最愛說甜言蜜語騙女人?!?br/>
素素跳起來,在我腦門用力彈一下,賞給我一爆粟。她與程小白臉并沒有完全斷絕往來,當然她心口如一,對程小白臉只是純友誼。但是,就程小白臉瞧素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他心懷鬼胎,居心叵測,總想以一張小白臉贏得美人心,打敗我這個曠世情敵。我是男人,有自信的男人,當然不能強制女朋友與異**往,豈非輸給程小白臉,這種沒風度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雖然心底里酸溜溜,仿佛喝了半壇山西老醋,也只能心底里酸,不表露出來,臉上還得笑瞇瞇,顯示大方?,F(xiàn)代男人活得這個累,不是一般的累,而是極累,現(xiàn)代女人的選擇太多,一不小心,連“經(jīng)濟適用男”的身份都被人霸占住,落得寡人一個。
“你這個小雞肚腸男人?!彼厮貎墒植嫜瑑窗园缘氐勺∥?,那架勢,大有與我決一死戰(zhàn),拼個頭破血流的決心。
大學時學過一段時間柔道,還是懂得一點以柔制剛的道理的,一看素素的火頭,趕緊道:“昨晚睡覺夢見蘇格拉底,他告訴我一句話: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br/>
素素笑了,斜眼看我,道:“蘇格拉底沒有告訴你第二句話嗎?人可以犯錯,但是不可犯同一個錯。”
“是,是,是?!蔽疫B連點頭,不與她一般見識,男人和女人永遠不會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素素用目光狠狠鄙視了我一翻。
從這一刻開始,我要對素素忠貞不渝,我當然會對她好,不管在道德上還是在感情上,都不允許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情,也許,許多認識我的女人都嫌我古板,不得不承認,我確如別的女人口中的那種古板的男人。
從這一該開始,我要與過去說再見,不會再三心兩意,全心全意只對素素一個女人好,給她幸福,這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看著手中小小的鉆戒,我百感交集,從戀愛到想要與一個女人共度一生,走進婚姻,這其間經(jīng)歷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情感歷程,雖然談不上轟轟烈烈,但是,活著,唯一的追求不就是情感的滿足嗎,否則,還不如做一個流浪兒,不用為明天煩惱。
世權(quán)坐在我的辦公桌上,欣賞著絲絨盒子里的鉆戒,笑道:“好家伙,野馬不愿再在野地里奔跑,終于決定要結(jié)婚啦。一卡拉?”
“一卡拉三十二分?!?br/>
“不錯,可惜我不能做你的伴郎?!?br/>
我乜斜他一眼,“你快點求婚吧,我好做你的伴郎?!?br/>
世權(quán)擂了我一拳,皺著眉頭,不出聲,只是盯著那只鉆戒發(fā)愣。
我也擂他一拳,問:“發(fā)什么呆?”
世權(quán)嘆口氣,這不像他,他從來不嘆息,說男人嘆氣太婆媽。
我跟著追問一句:“到底怎么了?”
世權(quán)卻不理我,問:“你與素素什么時候擺酒請客?”
我笑道:“婚還沒求,急什么?!?br/>
世權(quán)又嘆口氣,似個娘們,所以我罵他:“喂,你怎么似個婦人家?”
世權(quán)氣道:“別把你的幸福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br/>
我聳聳肩膀,這種話換作別人,會罵世權(quán)神經(jīng)病,但是我不會,因為我們是從小一塊兒玩泥巴長大的童伴,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這份友情是可以地老天荒的。
“不是我罵你,你是自尋煩惱,婚離了,跟著顏薔薇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享受你偉大的愛情多美的事情,你又要諸多節(jié)外生枝,整得玄之又玄,活該。”
“就知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自然吐不出象牙,我的話卻是真的?!?br/>
“難道我就虛偽了?”
“也不見得,換句話說你這叫犯賤?!?br/>
“去死?!?br/>
“顏薔薇沒來找你嗎?”
“她不見得沒有我活不下去?!?br/>
“這么說你真的從她種下的愛情盅里解放出來?”
“說得多難聽。”
“但是,世權(quán),你不能怪我說出難聽的話來,我不明白你的感情,為什么會轉(zhuǎn)變的如此徹底,或者說,怎么會變成這樣,你對顏薔薇的愛,給我的感覺那是真正的愛情,愛難道可以在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后又把它轉(zhuǎn)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世權(quán)想了一會道:“我對顏薔薇,那大概不是真愛,只是激情。激情有時候會蒙蔽男人的心眼,可以不管不顧,還自以為碰到真愛。因為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而且是我的初戀,在心底里,總是把她預想的太美好,不是把她當普通女人來看待,又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與她之間產(chǎn)生點什么。某一天,在一個不可預定的時間,不可預定的地點,再次遇見她,激發(fā)了我內(nèi)心深處最澎湃的激情,恰恰我剛結(jié)婚,且不滿足于平慵,事情更加一發(fā)不可收拾跑出軌道前進,你能明白這種怪異的情感嗎?”
我瞪眼道:“不明白。愛一個人最好是全心全意去愛她,不要給自己那么多借口出軌?!?br/>
世權(quán)卻批評我:“真奇怪你的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男人自古都一樣,見一個愛一個,誰叫女人長得似花,看見玫瑰愛玫瑰,看見薔薇愛薔薇,看見牡丹愛牡丹,愛上芙蓉不見得玫瑰便失了顏色,女為悅者容,當她綻開美麗容顏的時候,很難叫男人不愛上。”
我跳起來,指住世權(quán)怪叫:“可恨,你說這種話可以打入十八層地獄,簡直不是人話,似禽獸。人是有靈魂的,豈可如此賤踏?!?br/>
世權(quán)沒好氣道:“你是天使,好了沒有。幾十歲的人,還似小天然活在夢里?!?br/>
我氣道:“我不會幫你的?!?br/>
“拉倒?!?br/>
“我也不同情你?!?br/>
“家和你一輩子長不大??纯刺烊?,長得紅粉嘟嘟,眉目清秀,十六歲后,不曉得有多少男生為她單相思,你能說這是天然的錯還是那些追求她的男生的錯呢?”
我嚷道:“胡說八道,誰敢對天然動半點歪歪扭扭的心思,我打斷他的狗腿?!?br/>
世權(quán)笑:“你別不肯面對現(xiàn)實,這是可以預見到的結(jié)局,有什么不能說的,生個漂亮女兒是老爸一輩子的心事,是你還做夢。”
我亂揮手,仿佛看見天然已長成亭亭玉立少女,正為眾多的追求者煩惱不已,這個結(jié)局不單是世權(quán)的惡夢,連我自己想想都覺得恐怖,“別說了,讀大學時和所有漂亮女生勾勾搭搭,人生統(tǒng)共有過兩個女人,就當自己是愛情專家,無聊?!?br/>
世權(quán)翻一個白眼,道:“是你纏夾不清?!?br/>
我問他:“你的事情怎么樣,沒見過這么好笑的人,女兒三歲了,才開始追求她的媽媽?!?br/>
世權(quán)苦惱地瞪我一眼,表情困惑地說:“家和,我已給彥心送了一個星期玫瑰花,她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見到我就差沒當我是空氣,若果我不是空氣,她也許會揮手趕我走呢,她心里到底想什么?女人心海底針,從前那怕我對她笑一下,她都會似中了五百萬大獎一樣開心半天,現(xiàn)在,她根本當我是透明的嘛,女人,真不曉得她的心中想要怎么樣?”
我哈哈一笑,想不到世權(quán)倒是說做就做,真的開始反追彥心,我把求婚鉆戒收起來,放進抽屜里,想到素素那個小女人,想象著向她求婚的情景,她會接受我的求婚,她是一個好女人,我不會辜負她。想到她甜甜的笑臉,我覺得如喝上世上最甜蜜的蜜糖,甜絲絲的,幸福極了。
一個男人至重要是重情,但是別把自己的感情當作不值錢的東西,隨便施舍,總有一天,這種感情會變得一錢不值,且看世權(quán),換作我是彥心,我會接受他遲來的愛情嗎?打兩巴掌再給個棗,屁。
“彥心沒拿玫瑰莖上的刺抽你就算不錯了,你還想怎么樣?你以為隨便施舍幾束玫瑰,她就會捂住受過傷的心,歡笑著跑回你的身邊,等待將來再被你在傷口上撒鹽。人家沒當你是白癡已經(jīng)算是看在天然面子上,你好自為之吧?!?br/>
世權(quán)驚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有這么差勁嗎?”
我點點頭:“還要差勁?!?br/>
世權(quán)似一只泄氣的氣球,跌坐在沙發(fā)上,呆呆地不出聲。
看到世權(quán)如此,我又心軟,問:“要不我約彥心出來,帶上素素和天然,人多好辦事,咱們拭探一下彥心的心意。”
“有用不?”
“有沒用拭過才知道?!?br/>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
“多點耐心吧,小子?!?br/>
這時索非亞拿著一疊文件進來,她已有身孕,每日最苦惱的事情是曾經(jīng)苗條的身材完全變了樣,甜蜜的事情是即將為人母,所以她過著冰與火雙重煎熬的日子,她老公每日中午都會拎著湯盒來公司,為母子進補身子,公司所有女事同艷羨索非亞有一個全天下最模范老公,全體男同事則責怪索非亞老公太過婆媽,大失男人大丈夫本色,主要是怕自己將來也要變成老婆奴,戰(zhàn)戰(zhàn)兢兢,提早進入婚姻恐懼行列。
世權(quán)一見挺著大肚子的索非亞,立即站起來,扶她在椅子上坐下,他現(xiàn)在是洗心革面,有一回看見索非亞靠在墻上捶腰,叫苦連天,第一次觸動良知,方曉得女性之偉大與不易為,對彥心的愧疚自然越重,當初彥心有了天然的時候,他還處在婚姻的惡夢里,置身度外,根本沒有關心照顧過自己老婆。
索非亞對世權(quán)一笑,習慣地捶一下腰身,世權(quán)道:“那么辛苦休假好了?!?br/>
索非亞摸摸肚子,幸福道:“才四個半月,那有那么嬌貴?!?br/>
我在文件上簽好名,瞪一眼世權(quán)道:“你還知道女人的辛苦,當初你在哪里?!?br/>
世權(quán)臉上現(xiàn)出尷尬的神色,攤開雙手無奈道:“現(xiàn)在你要我怎么辦,彥心根本不理我,我能怎么樣?!彼械氖虑槎际撬斐傻模械臒酪彩撬斐傻?,三個人的痛苦亦是他造成的,他腦子八成有毛病。
我幸災樂禍道:“活該。”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回去顏薔薇家里請他回家的情景。
索非亞不以為然道:“愛她就直接跟她說,藏在屋子里嘀嘀咕咕算什么,這還叫男人?!?br/>
世權(quán)一呆道:“說什么?”
索非亞笑道:“說‘我愛你’?!?br/>
我看住索非亞道:“就這么簡單?!?br/>
索非亞搖搖頭,不屑道:“虧你兩個還是大男人,簡單的事情都被你們弄復雜,愛她就告訴她,整那么多花花俏俏的玩意有什么用,我是女人,才不稀罕什么情調(diào)不情調(diào),只要我老公告訴我他愛我,那比什么語言與功夫都管用。愛情本來不復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我愛你、我恨你、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全部三字經(jīng)你都說了,就差‘我愛你’沒有說出口,趕緊跑去對她說呀?!?br/>
我忍不住叫起來:“索非亞,你才是真正的愛情專家!”
索非亞翻翻白眼,拿著簽好字的文件搖著粗大的身子橫著出去。
看看世權(quán),他卻滿臉迷茫,真不知他的心底想什么,我發(fā)覺越來越不了解世權(quán)。
結(jié)果我又跑到彥心那里去,彥心自己編織一些小飾物賣,像一些時尚的明星英文字母手鏈,非常受時下少男少女的喜愛,我看見她的工作臺一個水晶花瓶里插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她賣時下最流行的年輕人喜歡的飾品,自己全身上下卻連半件裝飾都沒有,長頭發(fā)梳在腦后束成馬尾巴,用一根橡皮筋很隨便地束綁著,額角有碎碎的發(fā)毛,貼在額頭上,一雙眼睛黑黑的,很明亮,她完全自那場不幸的婚姻里走出來,現(xiàn)在一個人生活的平靜、舒適、安寧。這就是她一定要離開世權(quán)的道理,否則,我不敢相象現(xiàn)在的彥心會如何地憔悴。
彥心見我兩眼盯著瓶子里的玫瑰看,微微笑道:“玫瑰即使換了一個名字,她也依然芬芳。人卻永遠不會似玫瑰,心是最易凋零的花朵?!?br/>
朱麗葉說:羅密歐,你為什么是羅密歐?
我瞪著玫瑰花看,不知該說什么好,彥心伸一下懶腰,天然不在,大概被誰接去玩了,她現(xiàn)在是個小忙人,整天有大人來接她出去玩,嘿。
“家和,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的回答是不。我瘋了,要不就是他瘋了,我不喜歡他玩這種游戲,那不適合我,我不是一個浪漫的女人,剛被老公拋棄,又天真地以為他回心轉(zhuǎn)意,那可能嗎?一個成年男人,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那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睆┬谋砬榛臎龅卣f:“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之后,她是沒有選擇的,只能被傷害。但是,家和,世權(quán)什么意思?那天他捧一大束玫瑰花進來,嚇我一大跳,以為老眼昏花,看錯人。繼而他居然把花送到我手上,你知道,我第一次戀愛對象就是世權(quán),那時的他對我根本沒有感覺,跟著兩人匆匆步入婚姻,根本沒有戀愛過,更沒有收過男生送的玫瑰花。世權(quán)這一出戲差點把我嚇個半死。”彥心心有余悸,臉色都白了,呆怔地看著花瓶里那一大束艷麗的玫瑰花。
不要說彥心不明白,連我也不明白世權(quán)什么意思,雖然他告訴我在某一剎那,突然發(fā)覺愛上了前妻,愛情可以在你不愛的時候反而愛上嗎?
“或者他愛上了你?!蔽倚⌒牡卣f,也看著玫瑰花,玫瑰花代表愛情,或者因為它莖上的刺,愛是使人受傷的。
彥心搖頭,笑,笑得很傷感,只有被愛傷害過的人才能有如此涼涼的笑。
“你是知道的,他從來沒有愛過我?!?br/>
“也許,在某一剎那間,他愛上你?!?br/>
“他瘋了,他應該去愛顏小姐或者別的小姐?!?br/>
我沒說話,我知道,世權(quán)要在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是一朵玫瑰里面轉(zhuǎn)圈子,他也應當受點愛情的苦楚,將來才能更珍惜擁有的,如果那么容易追求,他或者永遠不懂珍惜。
彥心卻突然捂住臉哭了,哽咽道:“他為什么不放過我,為什么?我剛平復,平靜下來,傷口還沒愈合,他又要來捅一刀?!?br/>
我不敢為世權(quán)辯護,輕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大學時讀達芬奇生平,他暮年寫在最后一張手稿上的最后一句話,是個謎,至今無人破譯:湯正變冷。
對世權(quán)來說,他游離不定的愛情這碗湯,也正在慢慢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