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雖然是個山村野婦,但是去集市上賣些農(nóng)產(chǎn)品,若生意好,賣的早,也會花點錢去鎮(zhèn)上最好的茶館聽那趙先生講一段故事。
她還記得有一回先生說道一個富家公子和一個小倌的故事,那富家公子為了那個小倌和家里鬧翻,前程官位都不要了,可惜最后還是沒得好善終,那小倌不忍連累那富家公子自殺了。那趙先生講故事一波三折,語氣活靈活現(xiàn),她還被這故事感動地落了幾滴淚。
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這兩位,都長得白白凈凈,模樣都是頂頂好,那個高的男子,眉如劍,目如星,走路不卑不亢,自有一種孑然獨立的氣質(zhì),另外一個更是唇若涂丹,膚如凝脂,尤其是笑起來比她看過最好看的姑娘都還靈動討人喜歡。
她見過不少走江湖的,哪有像這樣嬌嫩的!剛剛那位給自己玉的時候,另外一個分明心疼了,那位還安慰說什么,你喜歡下次給你個更好的這分明就是和那戲文里說的一樣。
王菊心里一陣感慨,沒想到她還能遇到故事里的故事,心里也暗暗決定,一定要幫幫他們。
楚離不知為什么,這個農(nóng)家嫂子一下子又變得著實熱心。帶他們簡單看了一下她的屋子,還從后廚里端了兩碗迷糊和幾個烤紅薯。
拿出來的時候,刑北巖和楚離雙雙楞了一下,他們都沒想到這位大姐會這么熱心。
王菊見他們的表情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只是覺得他們是嫌棄這粗茶淡飯,心道,也是,他們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也許連這糊糊見都沒見過呢!
可是現(xiàn)在天也不早了,她也來不及再去集市上換,這雞也丟了,不然還能宰只雞給小兄弟補補。
“你們跑了一天路,我想著你們也餓了,先用這些墊墊肚子,我這兒也沒有更好的,明天一早我就去集市給你們弄點好的,再給這個小兄弟找個大夫看看!”
楚離被王菊的話感動到了,她能感受到這位大姐是真的在關(guān)心她,再回中原的這段時間,除了小志爺孫倆,要不就是別人騙她,要不就是她騙別人,再也沒有真正關(guān)心過她的人。楚離一下子酸了鼻子。
王菊見那受傷的小兄弟雙眼含淚,楚楚惹人憐的樣子,倒是不好意思起來,楚離男裝本來就俊俏,加上現(xiàn)在的嬌態(tài),看在王菊眼里,更是俏了三分,王菊不知楚離身份,只當(dāng)她是個男子,雖然她已經(jīng)嫁為人婦,但是被她這么看著,也渾身不自在,有點害羞起來,不敢和楚離對視,更不知道眼朝哪里放。
王菊暗暗嘆道:怪不得那位公子著了道!入了這條路,哎!
想著還偷偷瞟了一眼身邊的刑北巖,慌忙道:“你們叫什么?我明天不能就你你你地叫你們,給個稱呼方便點!”王菊知道他們這樣的不會給真名,她也不在意,要個稱呼確實也是為了方便。
刑北巖先回答了,“在下姓刑,叫永年。”
楚離記得刑天瑜曾經(jīng)叫他永年師叔,看來不是字就是他在自己派里的封號。有個別稱真方便現(xiàn)在可不就是張口就來么。
楚離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便笑著說道:“嫂子便叫我阿離吧!”
王菊聽完二人報完名字,更是印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阿離,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她對楚離道:“你們今天就先在這個房里休息吧。明天也不急著起,我一早給你請大夫去?!?br/>
說完又補充道:“有年你好好照顧阿離,他手不方便,你幫著他洗漱一下,水就在外面。”說完便掀了簾布走了。王菊沒聽明白刑北巖的名字,只憑著印象叫了個有年,刑北巖和楚離也沒有糾正,就任由她叫。
只是她最后留下的話,卻讓刑北巖和楚離有些尷尬。
最后是刑北巖站起來道:“我出去打點水給你洗臉?!闭f完便幾步就跨了出去。只留楚離一人留在屋里。
不一會兒刑北巖就進來了,他帶著洗臉的盆和臉布放在桌上,楚離三步一跳地過去的時候,刑北巖已經(jīng)將洗臉布浸了水又擰干,他又小心地將布折好,輕輕地給楚離擦臉。
她與他靠的近,臉上還能感受到刑北巖微微的呼氣。楚離不知怎么的臉就有些熱了起來。
刑北巖卻沒有感到她的變化,他本就比她高大半個頭,平時也沒給別人擦過臉,只覺得她頭太低不方便擦,還用一手托了點她的下巴。
刑北巖道:“王嫂子說只有這么點熱水了,她還在火房燒著,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br/>
楚離被刑北巖忽然伸過來托著她下巴的手嚇了一跳,他的手有些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五指的力量。一下子被弄了個大紅臉。
刑北巖說要去火房幫忙的時候,楚離只想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刑北巖看到她的臉。
“嗯嗯嗯,你去吧,我先去休息了。”
刑北巖見她去了床邊,自己也出了屋子去看看王嫂子有沒有要幫忙的。
刑北巖出去以后,楚離看著床上的被子傻眼了,她退了鞋子,爬到床上折騰了好半天也沒能把被子折騰到自己身上。
只好和衣躺在了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著。
半個時辰后,楚離聽到有人掀了簾布進來了,楚離想應(yīng)該是刑北巖,她不想和他對話以免尷尬,只好繼續(xù)裝睡。
王嫂子家只有兩間房有床,自己又是女扮男裝,又不能和刑北巖說,反正之前在趙先生家里都已經(jīng)合宿過了,也不差這一次。她還特地好心地只睡了半張床,留了半個床位,省的刑北巖回來的時候為難。
誰知楚離只聽見了刑北巖輕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他將自己抱起來挪到了床的中間,翻出了里面本來被壓在身下的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身體漸漸就暖和了起來然后屋里的光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最后楚離就聽見了掀開門簾的聲音。
楚離睜開眼,果然刑北巖已經(jīng)不在屋里,只有還在晃動的門簾,和門邊本放在桌子上的兩盞油燈散發(fā)著溫暖的光
楚離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