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的搖曳著,帶動著落地窗簾的輕輕飄舞著,輕紗柔過郎韻的臉,她那平靜的眸子,卻透過落地窗望向街邊的景物。
水眸輕輕閃過一絲凌厲的光,她,早已退卻掉天真,退卻掉青澀,如今的妖艷,令萬物驚艷。
蔥白的手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沒過一會兒,便是那邊接通后禮貌的女聲,“這里是百貨公司,請問有什么事情?”
“我找你們老總,讓他接電話。”
“不好意思,請問你有預約嗎,若沒有……”
“就說我是素魍,你們老總會接的,給你一分鐘時間,后果自負?!?br/>
那邊女聲還沒有程序話說完,便被郎韻平靜的直接打斷,話語沒有夾雜絲毫情緒,但那堅定和不容拒絕毫不掩飾。
那邊的接聽的應該是秘書之類的,只聽那邊愣了三秒后,趕緊恭敬的說了聲稍等后,就是一陣忙音。
可能是聽出了郎韻話里有話,來頭不小,而且素魍這個名號在國內(nèi)也是享有聲譽,秘書想認為是其他冒牌都不能。
態(tài)度,也比之前尊敬了好幾分。
沒讓郎韻等太久,那邊便傳來一聲討好的雄厚嗓音,“哎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了,素魍小姐竟然會給我打電話過來,失敬失敬,剛才剛談點會議的事情,沒耽誤素小姐的時間吧?”
話語里,雖然夾雜著戲謔,但是,卻微微透著尊敬,若是以前,這老總可能不會把這類明星放在眼里,但是,他親自領教了素魍的手段之后,做不到對她這類如此精明的女人有所怠慢。
這不,剛一聽說她自己打來了,立馬拋開事務來應付她。
郎韻對于他那話語里的恭敬沒有半分賞臉的意思,只是夾雜著陰陽怪氣的直接開口,“劉總不會忘記了咱們之間約定的事情了吧,劉總貴人多忘事,只好我親自打來了,再不打來,怕咱們那份合約都發(fā)霉了。”
聽出郎韻話里的不耐煩和不滿,那邊劉總趕緊道歉,“哎喲,素魍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陣子不是忙嘛,明天,明天一定把那事給你辦得妥妥的,怎么樣?”
“明天?得,我看劉總絲毫沒有合約的意識,那成,我找陳總得了,反正他……”
“哎喲我滴姑奶奶,是我錯了,馬上!我馬上去辦成了吧,我這可是拋開一切繁雜事務的就為了給你……”
“成了,希望劉總能快點辦了吧,我女人心思很難猜的,有時候要是大姨媽提前來煩躁什么的,壞了劉總生意就不好了,劉總說是吧?”
郎韻再次毫不客氣的直接打斷了他,根本連他老總的身份都沒有絲毫顧及,那邊的劉總也不甚在意,只是語氣更加的和藹可親外加恭敬萬分了。
“成,成,成,馬上辦,馬上給你辦得妥妥的,素小姐就等著看好消息吧。”
郎韻見他終于把心思重點轉(zhuǎn)移到她想要的方向上,不再想和他廢話,直接毫不禮貌的掛斷了事。
面無表情的盯著外邊的街景,眉宇間閃過一絲諷刺和陰翳,好戲,正式開幕。
正當郎韻發(fā)呆之時,房門輕輕的被打開,曼易正抱著吃糖果的軟軟出現(xiàn)在房間里。
“走了,吃飯去,你這都在這里待幾個小時了,也不嫌悶。”
曼易一邊逗著懷里的軟軟,一邊向郎韻信步走來。
郎韻聽到聲響后緩緩的轉(zhuǎn)身。
曼易卻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后,微微愣住,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郎韻么。
如今的郎韻,眉宇間的不再是那時少女的天真和青澀,多了女人該有的成熟和嫵媚,那水眸輕輕凝望過來時,魅力四射的絢麗十分蠱惑人心。
難怪,她就說,聞名世界的素魍,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郎韻,竟然真的在國外重新以另外一種身份活得很好。
而且,大放光彩。
那種吸引眼球的魅力,是她所驕傲和羨慕的。
她真心的喜歡,如今的她。
只是,她那時不時露出的冷漠和凜冽,讓她感覺到有點陌生,尤其最近她沒有絲毫遮掩的在她面前打電話做事時的作風,令她咋舌。
她為什么感覺,三年的時間,改變了郎韻太多,多到……令她陌生,這種認知,令她莫名的感到恐慌。
仿佛,她整個人在她眼前透著股不真實,虛無縹緲一般的令她心疼,眉宇間的疲憊和時不時透露出來的凌厲,令她心驚。
“都說了讓你別這么寵著他,他年紀還小,總吃糖會把牙吃壞的?!?br/>
郎韻那哂怪的話語終于令曼易回過神來,再看郎韻時,依舊是那副她認識了很多年的那個女人。
那么,剛才是她看花了眼么?
“這么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花?”郎韻有些古怪的暼了她一眼,曼易尷尬的干咳一聲移開自己的太過于刻意的目光,掩飾住內(nèi)心那復雜的心思。
“當然,你這小妞,越看越招人稀罕,我得把你牢牢的綁牢了,不讓誰拐跑,至于軟軟嘛,我可是他干媽,我不疼他誰疼他?吃完糖記得刷牙就成,對吧軟軟寶貝?!?br/>
“糖,吃,干媽,好……”
又塞著糖,說不利索,軟軟那如此精簡短駭?shù)脑捳Z,得虧郎韻和曼易能聽得懂。
曼易給了郎韻一個得意的眼神,這幾天,她可為了贏得軟軟的信賴,花了不少心思。
郎韻給了她一個白眼,兩人去樓下吃飯過后,郎韻便準備抱著軟軟去見他的小舅舅。
曼易及時的拉住她,“你帶軟軟去見小風我不介意,但你不能帶他去見郎當或者是郎溪?!?br/>
郎韻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用疑惑的目光望著她,曼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了一下她的頭,“你就心軟吧你,你這沒良心的,你忘記你當年那幾個人是怎么對你的了?你還想把軟軟帶過去,想讓他有個不好的印象?”
郎韻眸子輕閃,深思飄忽不定,最后化為一聲輕嘆,“我知道,必要時,也不會帶軟軟接觸任何不良人或者物?!?br/>
曼易給了她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她得去趕通告,最近陪了他們母子兩太多天了,經(jīng)紀人快要抓狂了都。
郎韻抱著軟軟出發(fā),身邊跟著保鏢和奶媽,事先,她也讓曼易聯(lián)系好小風的了,如今,他該是上初中了吧,也是個小小少年了。
手里的袋子里是按照他照片買的衣服,也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郎韻心里對于小風始終是愧疚的,這些年,他一直沒能給他一個穩(wěn)定的家,當初說接他出來,如今……
輕輕嘆了一口氣,郎韻眉宇間皆是疲憊,軟軟興奮的小腦袋突然瞄上自家媽媽那張疲憊的臉,胖嘟嘟的小手貼上她那雙水眸。
“媽媽,呼呼……”
郎韻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親吻了一下他那雙小手,知道他在心疼自己,郎韻很是感到幸福,自己能有軟軟作為這些年的支撐。
“嗯,媽媽沒事。”
但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若是當年那個孩子沒有……
輕輕的閉了下眸子,使勁的壓住內(nèi)心那黯然的情緒,睜開眼,給了軟軟一個開心的笑容,不讓他知道自己負面情緒。
軟軟一向是敏感的,這點很像她。
“待會要去見舅舅了,高興不高興?”
“高興?!?br/>
“嗯。乖?!崩身嵱H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等她把事情辦完之后,她就打算把小風接到一起住,到時候,她只希望過一個幸福的生活。
等到了約定的餐廳里時,郎韻一眼便望到了拐角處那坐立不安的少年,帶著抹局促。
郎韻眼眶一熱,拉著軟軟走進去的步伐都一下子顯得緩慢起來,那個拖去了青澀的少年,帶著堅毅懂事的,真的是她的弟弟小風?
“姐姐……”
小風一眼看到郎韻時,還有些不太確定,但猛的注意到郎韻那眼眶里流出來的熱淚時,心,像是被什么撞擊過得疼。
他連忙起身,向想念了三年的姐姐奔去。
郎韻趕緊擁住了他,心里的愧疚和喜悅讓她一下子說不出任何話來。
抱著這熟悉的小小少年,以前的他,一直很依賴自己,而自己……
越發(fā)的愧疚,令郎韻只知道流淚。
要不是軟軟那明顯不滿的叫喚聲,郎韻只怕一直緊緊的抱著小風不撒手了。
“哎,對了,小風,這是你侄子,軟軟?!崩身嵹s緊抱起明顯不滿嘟著嘴的軟軟,他受到了忽視,心情肯定不好,但郎韻哪里顧及得上他。
“軟軟,叫舅舅?!?br/>
軟軟本來還因為自家老媽有了這個叫舅舅的來過冷落了他不高興,如今看到她和這個家伙竟然都哭了,他也忘記了生氣。
帶著抹好奇的眸子望向這個叫舅舅的家伙,小風也望向軟軟,他雖然做好了當舅舅的準備,但是,當看到這個萌萌噠小屁孩時,心里還是被軟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他那雙萌萌的大眼睛直直的瞅著他時,心里更加的歡喜,他喜歡這個可愛的萌萌噠侄子。
于是乎,他手癢的直接輕柔而寵溺的掐了掐他的圓臉,“軟軟,叫舅舅?!?br/>
令郎韻驚訝的時,軟軟一向討厭除了她之外的人掐他的臉,但是,當小風掐他的臉時,他竟然不反感,反而伸手要他抱。
“舅舅抱?!?br/>
小風受寵若驚的趕緊接過這個軟軟的小身體,那生澀抱著軟軟的動作有些別扭,但是不影響軟軟使勁蹭他的脖子,小風心里更加的軟得不像話,對軟軟喜愛得不得了。
看著這兩個人如此相處和諧,更難得的是軟軟難得第一次對人表達他的喜愛,連曼易都是好不容易方才打探入軟軟的信賴的。
看來,這舅侄眼緣不錯,那么,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