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讓高老太婆說到底是什么主意,老太婆讓我湊過去,跟我嘀咕了一會兒,連高月她都沒有說。
我聽完她的計劃后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隨即就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在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高月問我到底是什么主意,我說你先不要管了,跟我來吧。
說完我就拽著她離開了這里,來到大隊部,直接打開了大隊部的話筒。吹了兩口氣,確定能用后,我就開始說話了。
“村民們請注意,我是你們的村長,我是你們的村長,現(xiàn)在有件事需要跟你們公布一下,請大家認真聽著?!?br/>
說完這句話后,我故意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
“鎮(zhèn)里派來的檢察長在咱們村子里面死掉了。我對這件事感覺很悲痛。如果有人能舉報出來到底是誰殺的他,并且把這個人抓住的話,我決定把自己村長的位置讓給他?!?br/>
我說完這句話后。高月都愣了一下,明顯他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用這個方法。
連高月都覺得特別吃驚,別說別人了,我能猜到現(xiàn)在這些村民們都已經開始瘋狂的談論這件事,因為我提出來的這個籌碼絕對是非常誘惑人的。
說完這些后,我又說道:好了,現(xiàn)在大家開始去找吧,給大家24個小時的時間,如果24小時后大家都找不到兇手,那我就要親自出馬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誰去給那兇手通風報信,誰就等著被我的血滴鼻子吧。
我逐漸的開始明白著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了,這個世界沒有死刑。因為這個世界的人誰都殺不死對方。這就是為什么老太婆被老村長處罰的時候,腦袋都被砍下來了,但是人卻還能復活的原因。但是,只要有我在。這個世界就能死人。
因為只有陽間的人的血液才能害死人,我今天跟他們說了這句話后,所有人都會知道兩個情況,要么那個人是我和高月殺死的。要不,就是有了其他陽間的人過來了。
說完后,我就沒再吭聲,繼續(xù)坐在椅子上,高月問我到底為什么要這樣說,這樣不是把咱們逼到了絕路上嗎。
我搖頭說沒事,盡管這件事稍微有點冒險,但是你奶奶有辦法,你先別問了,等24小時過后,你就知道為什么了。
她有點不高興,不過沒有表現(xiàn)出來,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呆著,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來人了。
那是個老頭,我知道他是村里的村民,他手里拿著一只鞋子,一進門就客客氣氣的說:村長,我過來舉報來了,我發(fā)現(xiàn)了這雙鞋子。
我看了一眼,心里猛地動了一下,那是一雙白色的皮鞋,一看就知道是白西裝年輕人穿的!
我心里狂喜,不過表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靜靜的看著那老頭,冷漠的說:我不是說了嗎,除非把那殺人犯找出來,我才會讓位的。
那老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村長,俺,俺沒想當村長,俺就是跟您說一聲,讓您知道這個證據(jù)是俺發(fā)明的。
然后他撓撓頭繼續(xù)說:村長,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啊。
我點頭說可以講,讓他說。
他嘿嘿一笑,往門口指了一下,說:村長啊,真不是俺老漢說別人閑話啊,您真不該說出讓位的事情啊,您上任以來,誰都知道您處事公證,我們都服啊?,F(xiàn)在您這么一說,一群小人發(fā)瘋一樣的去找那兇手了,真要讓他們找到了,您也不能讓位啊,誰也沒有您好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已經給他定性了,這個人屬于拍馬屁類型的,我剛當上村長的時候他就來拍過,當時我沒搭理他,他現(xiàn)在又過來了,明顯是又想拍馬屁。
我笑著說謝謝你,如果我能闖過這一關的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他哈哈大笑,說:村長,俺早就想跟著您干了,您看您身邊的辦事員也離開了,要不您就讓俺當您的辦事員吧。
我笑笑說:這件事可以商量,你先回去吧,幫我留意著點身邊的人,如果發(fā)現(xiàn)誰有異常的行動,及時跟我說。
他撓撓頭,笑著離開了。
高月不明白我的意思,一臉疑惑的說:你說,這個老頭子既然能找到這么重要的線索,為什么他不去找那個白西裝年輕人呢?難道說他真的很佩服你,不想當村長?
我笑了,說: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笨,你覺得,這個老頭子如果遇到白西裝年輕人,會怎樣?
高月恍然大悟,說:對啊,他肯定斗不過白西裝年輕人的,十有八九,不,基本上都會死掉!
我點頭,站起來說:對,他肯定會死掉。因為他弄不死白西裝年輕人,而白西裝年輕人的血知道擦到他鼻子上,他就會死。這一點他心里很清楚,不但他清楚,所有的村民都很清楚。所以你覺得,當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得到這個好處的時候,他們會怎么做?
高于一拍桌子說:他們會選擇戰(zhàn)隊!要么把信息告訴你,盡管自己當不上村長,但是能取得你的信任,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要么,就把信息通知白西裝年輕人那一邊,扶持那個人上位,干掉你,當那邊的元老!
我點頭,說:是啊,你說得一丁點都沒錯,所以現(xiàn)在你去幫我出去盯著點,但凡誰家的人離開村子了,那些都是心懷不軌的,幫我記下來,回頭我要收拾他們。
高月興奮的離開了,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絲傷感。
其實,我剛才跟高月說的只是老太婆和我的一部分計劃而已,并沒有把我們的全部計劃告訴她,我們的全部計劃是,我要去冒一個險。
高老太婆的并沒有跟我把話說得太明白,不過我也知道了。要想抓到白西裝年輕人,必須我和高月兩個人中的一個去做誘餌。這是最正確的方法。而她肯定不希望高月去做誘餌的,所以她沒有跟高月說這件事,因為她如果跟高月說了,高月一定會挺身而出,不會讓我去做誘餌的。
我是男人,高月在陽間為我做的事情已經足夠了,我不可能讓她繼續(xù)再為我付出,是時候讓我承擔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了。
讓高月去村口守著,其實只是為了把他支開而已,我看她出去了,自己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換成了這里村民平時穿的衣服,也就是一般燒紙過來的那種紙衣服,然后悄悄的離開了。
我低著頭來到了亂葬崗上,打開了棺材,自己趟了進去。
在陽間的時候,這里就有一個和這個棺材類似的棺材,我知道那是個可以調節(jié)陰陽平衡的東西,否則的話,上面的那個老太婆也不會天天在棺材里面躺著,而且在棺材里面交合,甚至從棺材里出來的時候會變成美麗的年輕女子。
高老太婆和我的判斷一樣,我們兩個都認為白西裝男子會把注意力關注到這個棺材上,因為這是唯一可能傷害到我,高月這樣的陽間過來的人的。
我剛躺進棺材,就覺得一陣眩暈,然后就迷迷糊糊的想睡覺。
好在我早有準備,提前就把笛子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邊上,輕輕的吹了一下,腦袋就清醒了不少。
其實吹笛子管用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之前的經驗告訴我,我吹笛子的聲音基本上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所以我想嘗試一下,而且對于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吹的笛聲一般都會管用的,屢試不爽。
吹了一聲笛子后,腦袋清醒了十分鐘左右,我又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我趕緊再吹了一下,聲音不敢太響,生怕外面聽到。不過好在這里是個封閉式的環(huán)境,外面聽到的可能性并不大。
盡管這樣,我也做到了十分的小心。
我自己不知道吹了多少次,只是感覺眩暈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剛開始是十來分鐘需要吹一次,后來每分鐘都需要吹一次,而且吹的聲音太小的話已經不怎么管用了,我嘗試著變換音階和曲調,盡量讓聲音不響,但是管用。
這種感覺是非常難熬的,你不知道下一刻會怎樣,心里害怕隨時會昏睡過去,那就一了百了了,天知道這個棺材會對昏睡過去的我產生什么樣的負作用,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敵人什么時候會來。來島介血。
或者說,我連敵人到底會不會來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在賭博。
手越來越顫抖,越來越沒力氣,我感覺必須要不停的吹笛子,才能保持自己清醒了。即便是清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清醒,還是假的清醒,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我覺得我要堅持不住了。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了,一會兒就會有人打開棺材了??擅恳淮喂撞亩紱]有打開,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滅,到了后來,我甚至都不怕敵人了,就想有個人來打開棺材,不管是誰。
棺材終于打開了,當棺材裂了一道縫的時候,我覺得我真的是一丁點的力氣都沒有了,完全是在靠著我的信念在支撐著,如果信念稍微有一絲放松,我隨時都能暈過去。
我看到了一個人的臉,這個人的臉很模糊,我都看不清了,然后我聽到一陣笑聲,這種笑聲在我聽起來也很模糊,不過我能意識到,那絕對不是善意的笑聲。
一只手伸了出來,拽住我的頭發(fā),一下子就把我的上半身提了起來,我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全是汗,頭發(fā)上也都是汗,或者說,那是粘液,我整個人就和泡在水里一樣。
可見我剛才已經崩潰到了什么程度,整個人基本上就要脫水了。
一陣風吹來,我知道那是屬于這個世界特有的風,這種風也叫陰風,所謂的陰風陣陣就能形容出來這種風的陰冷,可這個時候我卻感覺到無比的舒服,痛快。
我被那個人扛在肩膀上,輕快的走著,我還是看不清他的長相,甚至分不清他衣服的材質,身體一丁點恢復的趨勢都沒有,就這么趴在他肩膀上,像個尸體一樣的被他扛著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被他扔在了地上,沒有疼痛,很麻木的感覺,然后這個人似乎又笑了,還在和別人說話,不過我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眼睛能看到兩個人在交談,但是那兩個人在我眼里都是完完全全的虛影,一丁點也分辨不清。
門關上了,那人離開了,直到關門的那一刻,我都沒有等來任何人的救援。之前高老太婆跟我說得很清楚,她隨時都會來救我,讓我放心。
沒有救援,我自己身體也沒有恢復,我嘗試過無數(shù)次想站起來,可是一直都做不到,不但做不到,連用力都不行,每次一用力的時候,都會感覺越來越無力。
我是真的廢掉了嗎?
那棺材真的有一種力量,可以讓一個正常的陽間人變成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