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黎春得閑了便往望月小筑去,忙碌時則是岳臨柟來長春宮,兩廂話語雖不多,床第間卻是極為和諧,時常一次結(jié)束仍意猶未盡,再次顛鸞倒鳳,倒比新婚燕爾的夫妻還要沉迷。
橫豎是為子孫計,況且誠如陌塵所言,自己對此十分享受,魏黎春已逐漸習(xí)慣,心態(tài)放的很是平和,只是皇上重新后宮內(nèi)走動,其他妃嬪卻是怎樣都無法淡定,為了制造偶遇的機會,紛紛來長春宮晨昏定省。
十月初五立冬,民間有吃餃子的傳統(tǒng),黃嬋是個愛熱鬧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早幾日便列了單子出來,今個一早御膳房的管事公公便帶將食材送了過來,用過午膳后,闔宮上下開始齊心協(xié)力的包餃子,蘭澤拉著太子也來湊熱鬧。
小廚房里不時傳來嬉笑聲,太子清悅的聲音尤為清晰,這種不務(wù)正業(yè)的行為,若是換作從前,她必定上前大加指責(zé),現(xiàn)卻欣慰的彎起了眉毛,對于經(jīng)歷過生死的來說,仁義道德禮儀廉恥都是浮云,至親之能快樂無憂的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為此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是值得。
折騰了大半天,直到魏黎春面不改色的吃完他倆親手所包的餃子后,太子與蘭澤這才興高采烈的回東宮去。
魏黎春換了常服,坐臨窗大炕上,手里抱著本歸元先生的話本子,朱瑾給她端了杯消食的清茶,笑著夸贊道:“君子遠庖廚,太子爺卻是不顧忌,學(xué)手藝也是極快,雖是初次下手,包出的餃子倒是有模有樣,出鍋后也沒有破掉幾個,真真讓奴婢大開眼界。”
“太子自小便聰慧異常,但凡有興趣的,就沒有哪個學(xué)不會的。”魏黎春抿唇輕笑,掀開碗蓋啜飲了口茶,正想與朱瑾嘮叨些太子小時候的趣事,便聽到外廂小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響起:“嫻妃娘娘駕到!齊妃娘娘駕到!靜嬪娘娘駕到!”
魏黎春將話本子與茶碗遞給身后的宮女,搭著朱瑾的手來到外廂貴妃榻上坐下,眾忙福身行禮,她抬手示意起身,又叫看座斟茶,這才笑道:“正無趣著呢,可巧們就來了,四湊作堆,正好打馬吊?!?br/>
齊妃笑道:“說起來,倒真是許久沒有與娘娘打過馬吊了,還真有些懷念?!?br/>
齊妃年紀與魏黎春相仿,都是岳臨柟還是皇子時便身邊侍候的,出身名門世家,性情恬淡溫和,她所出的皇子才是正經(jīng)的皇長子,比岳榕瑄都要大上兩歲,只是半路夭折,沒能存活下來,小金后入宮前,岳臨柟對她倒是極為不錯,一個月里總有七八天會歇她那里,饒是如此,也沒能再懷上龍種。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魏黎春打馬吊的技術(shù)實不敢恭維,聞言她笑斥道:“姐姐懷念的只怕不是妹妹這個,而是妹妹兜里的銀錢吧?”
靜嬪的巴掌大的臉皺成個包子,擔(dān)憂的說道:“嬪妾做姑娘時打馬吊便不濟事,入宮后也不曾有機會與切磋過,待會輸?shù)娜羰菋彐?,還請幾位娘娘們手下留情,給嬪妾留點脂粉錢?!?br/>
她是三年前才入宮的,彼時小金后正得寵,連侍寢的機會都不曾有,大好的年華這般蹉跎,魏黎春都替她覺得可惜,好她乃武將之后,性子極為灑脫,從不自怨自艾,與諸位嬪妃相處也極為愉快。
嫻妃被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逗樂了,笑斥道:“不過是消磨時間罷了,能輸幾個錢?”
“有姐姐,輪不到輸錢,只管放心便是?!蔽豪璐阂哺ζ饋恚蛄苛藥籽垤o嬪身上的桃紅緙金絲云錦緞扣身襖,夸贊道:“入冬前尚衣局送了花樣子來,如此鮮亮的云錦緞,姐姐琢磨著闔宮上下也就能襯的起,今日一見,果真比花嬌,很是不錯看?!?br/>
齊妃笑著點頭道:“靜嬪妹妹這身衣裳的確好看的緊,可惜歲月不饒,咱們這些老太婆只有瞧瞧的份了。”
靜嬪忙道:“娘娘姿容靚麗,青春永駐,萬不可妄自菲薄。”
“娘娘,都準備好了?!币桓傻日ハ啻蹬踔?,朱瑾上前來稟報,魏黎春起身,坐到八仙桌前,其他三也宮女的攙扶下入座。
十幾把下來,齊妃大贏,嫻妃小贏,靜嬪不輸不贏,輸家一如既往的由魏黎春穩(wěn)坐,她一邊從錢袋里往外掏銀子,一邊笑著嘆氣道:“瞧瞧,光長年紀,不長技術(shù),真是愁煞……”
話未說完,便見宮女太監(jiān)們稀里嘩啦跪了一地,整齊劃一的聲音殿內(nèi)回蕩:“皇上萬歲萬萬歲?!?br/>
“愛妃平身?!痹琅R柟點點頭,瞥了眼八仙桌上擺放的馬吊牌,又道:“們繼續(xù),不必理會朕?!闭f完邁著長腿,兀自進了內(nèi)室。
打扮的花枝招展,本是為了邀寵,對方卻如此冷淡,正眼都不肯瞧一眼,三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再打起牌來便有些魂不守舍,以致于魏黎春牌面極其糟糕的情形下竟然贏了,且一贏再贏,一發(fā)不可收拾下去。
勝之不武,毫無樂趣可言,魏黎春的好興致消失殆盡,她適時的掩唇打了個呵欠,齊妃見狀忙道:“夜深了,橫豎脂粉錢也贏了不少,今個就到這里罷?!?br/>
靜嬪放下手里的牌,笑道:“娘娘早些安置,嬪妾改日再來叨擾。”
嫻妃倒是沒有多言,只是朝內(nèi)室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并且魏黎春肩膀上拍了一下,隨即拿絲帕捂著嘴,笑瞇瞇的跟齊妃與靜嬪身后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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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畢,魏黎春這才進了內(nèi)室,見岳臨柟端坐書桌前,手中握著毛筆,正悠閑的練著大字。屋內(nèi)燒了火炕,又有地龍,熱意四處彌漫,將他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熏的微紅,琉璃宮燈照射下,別有一番韻味。
她趴伏到椅背上,他耳邊輕笑低語道:“外邊各色美望穿秋水,您卻這里修身養(yǎng)性,也著實不解風(fēng)情了些?!?br/>
岳臨柟手中不停,淡淡道:“朕若是解了風(fēng)情,還讓其他懷上了龍?zhí)?,到時只怕急的就是皇貴妃娘娘了。”
魏黎春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道:“皇上只管去解您的風(fēng)情,整個太醫(yī)院都聽臣妾的號令,龍?zhí)ミ@種事兒,斷然不會發(fā)生?!?br/>
“朕已不問政事,給不了她們的家族榮華富貴,她們所求的不過是想要個皇子,將來好有所倚靠,愛妃又斷然不會允許,朕何必給予希望?”意料之中的答案,岳臨柟并無任何驚奇,由著她自己脖頸上作惡。
一片寂靜之中,唇/瓣與肌膚觸碰之聲,香燕而又旖妮,岳臨柟手中毛筆一個輕顫,誦寫半晌的《蘭亭序》便毀于一旦,他微微閉了下眼,反手一抓將她摟進懷里,期身將那禍首含住,狠狠揉躪了一番。
“皇上……”紅/唇微腫,雙頰泛粉,眸中波光盈盈,又是如此惑的呢南,數(shù)次嘗過消魂滋味的岳臨柟如何忍得住,隨手一揮,掃落滿桌的物什,將魏黎春往桌上一放,便伸手去扯她褻褲的腰帶。
就這時,不合時宜的通報聲響起:“啟稟娘娘,太醫(yī)院許太醫(yī)求見。”
魏黎春喚了紫菀進來服侍她更衣梳妝,這才出了內(nèi)室來到外廂,許乾澤跪地磕頭行了禮,滿面喜色的說道:“臣給娘娘道喜了,方才嫻妃娘娘宮里的燕如姑娘來太醫(yī)院,說嫻妃娘娘突然暈倒了,臣連忙趕了過去,一診治才發(fā)現(xiàn),竟是喜脈。”
皇貴妃素來賢良端方,又與嫻妃私交頗好,雖嫻妃給了大筆的銀錢,又再三叮囑不可外傳,他仍是一出長樂宮,就跑到長春宮來了,本以為她聽聞此消息會十分開心,不料她卻是陰沉下臉來,轉(zhuǎn)頭吩咐道:“紫菀,叫敬事房管事帶上承恩冊,給本宮滾過來。”
宮里的齷齪事數(shù)不勝數(shù),許乾澤聞弦音而知雅意,驚的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魏黎春斜了他一眼,抿唇笑道:“許太醫(yī)這是作甚?”又轉(zhuǎn)頭對侍立身后的太監(jiān)道:“小桂子,還不把許太醫(yī)扶起來?”
小桂子應(yīng)了一聲,上前一下便將許乾澤提了起來,放到了太師椅上,又退回魏黎春身后。
不多時,敬事房管事錢公公便連滾帶爬的進了長春宮,跪地磕頭道:“奴才滾過來了,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承恩冊拿與本宮瞧瞧?!蔽豪璐喊咽稚煜蛩?,錢公公忙從袖子里掏出來,遞給紫菀,紫菀轉(zhuǎn)呈給魏黎春。
小金后殯天后,岳臨柟閉關(guān)望月小筑,敬事房的不敢拿著綠頭牌去觸他的霉頭,與以往密密麻麻的記錄不同,近兩年來的記錄還不足半頁,而這半頁上毫無意外寫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找不到半條與嫻妃有關(guān)的記錄。
魏黎春將承恩冊往錢公公面前一丟,擺手道:“可以回去了?!?br/>
半夜從睡夢中爬起來,邊穿衣裳邊火急火燎的趕路,以為自己犯了滔天的大罪,連掉腦袋的準備都做好了,熟料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錢公公傻了眼。
“還不走?確定要留下來聽本宮與許太醫(yī)說話?”魏黎春挑了挑眉,錢公公立時回神,將承恩冊往懷里一抱,火燒屁股一般沖了出去。
魏黎春看向許乾澤,陰森森的笑道:“承恩冊上沒有嫻妃侍寢的記錄?!?br/>
許乾澤一下跪趴到地上,哭嚎道:“臣死罪,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魏黎春沒有搭理他,從貴妃榻上起身,慢條斯理的進了內(nèi)室,對著躺床上等候自己的岳臨柟福了福身,笑道:“皇上真是金口玉言,方說要讓其他嬪妃懷上龍?zhí)?,嫻妃姐姐那邊就傳來喜訊,臣妾給皇上道喜了?!?br/>
“莫要胡說八道,若不是為了金承業(yè),朕連都不會碰,又如何會去碰其他?”岳臨柟翻了個身,背著對她說道:“磨蹭什么,還不快上來?”
“這么說來,嫻妃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并非龍種?”魏黎春了然,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嗤笑道:“果真是修仙之,被帶了綠帽子,卻是這般毫不意。既如此,倘若年后仍未有孕,臣妾只怕也要效仿一二了?!?br/>
岳臨柟一躍而起,伸手一扯,將魏黎春甩至床榻上,三下五除二的斯爛了她的衣裳,將她雙褪分開,挺起堅硬往前一送,便與她合二為一,抓著她纖瘦的細腰賣力的耕云著,恨聲道:“若是效仿,那朕先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這般無恥的女子,朕果真不該憐惜,今個非要把弄壞掉,看是否還有力氣去找別?!?br/>
一下重似一下的幢擊,讓魏黎春既痛苦又愉悅,恍如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今夜怕是再無暇顧及其他,趁著自己意識尚算清明,抬手放下床幔,揚聲將紫菀喚進來,吩咐道:“叫許乾澤開一副墮胎的方子,然后打發(fā)他回去罷?!?br/>
紫菀羞的滿面通紅,話音剛落扭頭便走,魏黎春想了想,又忙不迭的叮囑道:“叫他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走漏半點風(fēng)聲,本宮誅他九族?!?br/>
作者有話要說:有些錯別字,它不是錯別字,而是為了規(guī)避河蟹,希望乃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