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說完,簡澤凱已經(jīng)將目光轉向藍靜琪,“原來藍小姐還很有生意頭腦。”
“我只是隨口一說……”藍靜琪被他那股奇怪的目光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我對藍小姐剛剛的提議突然很感興趣,來我辦公室,我們隨便聊聊?!闭f完,他轉身走了,丟下一票受驚中的員工。
藍靜琪頓時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這是什么狀況?這男人不聲不響的說電梯壞了就跑到這一層,又丟下一句要同她聊聊就率先閃人?
一時之間,她有些搞不清狀況,但雙腿還是不自覺的跟在他身后向他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必竟寄人籬下,而且得罪上司似乎是不明智之舉,藍靜琪像個小跟班一樣走在他身后,想象中的總裁辦公室,果然豪華有余,貴氣十足。
只不過這龐大的空間給人一種低彌的氣息,藍靜琪也在猜測這男人叫自己來辦公室的目的究竟為何。
當兩人同處于一個空間之后,許久未吭聲的簡澤凱回身投給她一記淡淡的笑,“坐啊,何必拘束?!?br/>
他走向冰箱,從里面拿出兩瓶冰涼的果汁,“如果我沒記錯,你小時候應該比較喜歡檸檬口味的的東西吧?!?br/>
“呃……謝謝!”面對他的迷人笑臉,藍靜琪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事實上她已經(jīng)很久都不再接觸檸檬口味的果汁了。
不過,這人還能記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倒是難得。
簡澤凱精明的打量著她臉部的每一個表情變化,不禁開始有些懷疑,眼前的藍靜琪,真的是兒時記憶中的那個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嗎?
自從她家移民到國外之后,兩人便漸漸失去了聯(lián)絡,那時的他,在校園中有著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憑著他英俊不凡的外貌和良好的家世,總是會在任何一個場合中造成轟動和追逐,自從進入大學后,他的風光事跡更是層出不窮。
藍靜琪這個名字,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成了隱藏在角落中的灰暗回憶,若不是父母再次提起,他甚至已經(jīng)忘了她的長相。
可是兒時所認識的藍靜琪,明明是個嬌弱可愛的洋娃娃,為何再次相逢時,他敏銳的會在她身上感覺到犀利的氣息?
“簡先生……”
禮貌的嗓音適時拉回他的思緒,他回神,映入視線的是那張絕美沉靜的臉,不妖不媚,連笑容都是那么得體而又落落大方。
“你叫我來……”
“咳!”頓感自己有些失態(tài)的簡澤凱收回思緒,并露出公式化的表情,“剛剛我不小心聽到你和你們部門的同事談話,就是那個有關于沈氏碼頭的事……”
“那只是我的愚見,隨便說說而已,況且我在公司中無權無勢,充其量就是一個跑腿打雜的,怎好班門弄斧,在頂頭上司面前妄自尊大?”
藍靜琪極盡卑躬屈膝之勢,答得神色自若,不卑不亢,卻又讓人挑不出半絲毛病。
“沒關系,公司中一向注重優(yōu)秀人才,別說是一名跑腿打雜的小員工,就算對方是清理衛(wèi)生的大嬸,只要能力卓越,有頭腦有魄力,簡氏一定會竭力將其重點培養(yǎng)的,所以你但說無妨?!?br/>
她越是逃,他便越是攻,他到想看看這女人打太極的功力究竟有幾分火候。
面對他的強勢,藍靜琪忍不住在心底微微蹙眉,但表面功夫卻不得不做,“其實我也是無意中得知沈氏集團最近陷進了財政危機,大概就是沈家老爺子身體微恙,大少和二少之間明爭暗斗,卻忘了防著身邊那些如豺狼般的親戚,所以斗來斗去,卻不小心將公司斗進了危機之中……”
看著她用漫不經(jīng)心的調調述說著這些很有可能是商業(yè)機密的事情,簡澤凱不禁在心底對他記憶中的藍靜琪做了一次重新評估。
這女人的頭腦遠遠比她外表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在意更加銳利而精明,她曾說過,她十七歲便已經(jīng)有了生存能力,在美國那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中,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女孩,究竟憑什么養(yǎng)活自己?
或者從一開始,他就不了解藍靜琪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呵!看來她的出現(xiàn),果然給自己無聊了這么久的生活帶來了幾分刺激。
的確是有些后悔,當初悔婚時悔得那么干脆,他應該再玩下去的,至少,以夫妻身份存在著的兩個人,會讓他有更多機會看清她的真面目。
不過,他并不急著拆穿她偽裝的面具,只要她還留在公司,他就有機會慢慢發(fā)掘她。此時的簡澤凱,居然會對未來的日子變得有些期盼和向往。
“有沒有男朋友?”
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將正在打太極中的藍靜琪嚇了一跳,“你剛剛……”
他優(yōu)雅的輕笑,“這個個問題很難回答么?”
“當然不是,只不過……”藍靜琪也回他一記輕笑,“我有沒有男友,應該不被列入工作范疇之中吧?”
“顯然你對管理學了解得并不深刻。”簡澤凱換了個更迷人的姿態(tài)落坐到她面前,“從心理學角度分析,一個職場女性有沒有男友,可以直接影響她在公司之中的工作效率,比如說……”
“曾經(jīng)有過。”沒等他的長篇大論說完,藍靜琪已經(jīng)率先回答他的問題。
她可不敢保證,如果再不給他的答案,他會不會連犯罪心理學、偷窺心理學什么的都給她一一舉例講解出來。
“噢?”簡澤凱挑眉,向她做出了一個詢問狀。
“以前有過一個很深愛的男友,都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聽到這里,簡澤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居然有難掩的妒意,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老爸老媽不是說,她小時候已經(jīng)指婚給自己了嗎?這女人居然還有膽子給他紅杏出墻?
猛一回神,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過于激動了,他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會吃無妄之醋。
可,不能否認的是,自己的確在聽到她有一個相交甚篤的男友之后,心情跌至了谷底。
“后來那個男人變心了,所以大家就分開了?!?br/>
接下來的話,讓簡澤凱又從死亡之谷重心回到生的彼岸,他已經(jīng)盡量不讓自己的心情落差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了,但英俊的臉上還是露出了喜意。
“這樣的男人還真是差勁?!?br/>
“是?。 彼{靜琪點頭贊同,“當初大家說好的,將來會成為彼此的最愛和唯一,誓言發(fā)過了,承諾也說了無數(shù)次,結果……”
“那種沒品的男人,分開也罷?!焙啙蓜P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這么惡劣,更沒發(fā)現(xiàn)藍靜琪眼底閃過的那股促狹的光茫。
“簡先生,其實一個職場女性有沒有男友,并不是影響工作效率的主要因素,首先還是要看工作態(tài)度……”
“靜琪,你別口口聲聲簡先生,讓人聽著很別扭,不管怎么說,我們兩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況且,我們還曾做過一瞬間的夫妻,叫我澤凱就好?!?br/>
終于談到了這個敏感性的話題,兩人皆是一陣尷尬,那場轟動的婚禮之后,大家好像都在刻意回避著這件事。
此時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和曖昧,簡澤凱靜靜看著她臉部的每一個表情。
這張不需要任何化妝品修飾的絕美面孔,所散發(fā)出來的不是膽怯和害羞,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傲氣和震定。
而被他雙眼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藍靜琪試圖躲避他灼熱的目光,卻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檸檬汁。
“砰”地一聲,將兩人拉回現(xiàn)實,檸檬水灑到她的膝蓋上,順著她的小腿流了下去。
簡澤凱幾乎想也不想的站起身,抽出旁邊的紙巾,半蹲在她面前幫她擦拭。
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甚至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那么真切。
“我自己來就好?!?br/>
“沒關系,我知道你只是因為過度緊張才會這樣?!彼芨吲d為她服務,而且見她因自己而略顯驚慌,這個新奇的發(fā)現(xiàn)令他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