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宮內(nèi)。
且說司徒大將軍走后,展顏問阿蛇,“你在外面果真聽到有人說司徒殺死了王爺?該不是您老人家放出去的風(fēng)聲吧?”
阿蛇掰著橘子往嘴里丟,“我才沒這么空閑呢,而且,此等沒有智商的事情,我會做嗎?這一傳出去,司徒定必以為是如蘭宮做的,這不是把矛盾激化了嗎?”
“看來,是戚貴妃了?!闭诡伒?,“在整個事情中,反應(yīng)最為激烈的就是司徒大將軍與戚少保,司徒大將軍是忠心慕容的,他也是真的擔(dān)憂慕容出事,這種武將一心憂國憂民,可卻沒有多大的智商去做是非判斷,身邊或許是有智商的人,可惜,他剛愎自用,只怕也聽不進別人的話,主觀xing太強,太過武斷,這種人是最好利用的?!?br/>
“最可惡的就是這種人沒有什么壞心腸,你也較真不得,是不是?”阿蛇道。
展顏轉(zhuǎn)開話題,“還有幾日,戚貴妃的胎便落了?”
阿蛇掰著手指算了一下,“最快今天,最遲明天。”
“嗯!”展顏點點頭。
這是另一場風(fēng)波,只希望,皇帝對她有足夠的信任,否則,目前的局面將再一度凝固。
到了傍晚,戚貴妃果真開始腹痛,展顏馬上命人去請御醫(yī)。
只是御醫(yī)來到的時候,戚貴妃已經(jīng)開始見紅,捂住肚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痛得冷汗直冒。
慕容見與童太后都來了,見此情況,兩人都大為失色,慕容見與童太后都很渴望戚貴妃腹中孩兒可以順利出生,畢竟,如今慕容見便只有勤妃生的一個女兒,是時候有一個皇子了。
“怎么會這樣的?她吃了什么???”童太后急起來,便沖展顏吼了起來,“人在你宮中,你該好生照顧,怎還讓她出這種事?”
展顏坐在椅子上,看著御醫(yī)在為戚貴妃診治,聽了童太后的質(zhì)問,她道:“她的膳食,都是她的侍女親手做的。”
童太后眸色嚴(yán)厲地看向綠袖,“你是怎么照顧貴妃的?”
綠袖已經(jīng)嚇得臉色慘白了,聽得童太后質(zhì)問,當(dāng)下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奴婢……奴婢都是往常一樣給貴妃娘娘準(zhǔn)備膳食的,并沒有假手于人?!?br/>
“今日吃了什么???”童太后怒問道。
綠袖彷徨地想了一下,道:“回太后娘娘,貴妃娘娘今日早上用了一碗小米粥,加了兩只雞蛋,喝一杯羊nai,午膳是吃了米飯和小羊肉片,喝了一碗香菇羹。晚膳也是一碗米飯加些小炒肉,都是奴婢親手做的?!?br/>
慕容見怒道:“撒謊,貴妃這幾日都吃不下,哪里可以吃這么多東西?”
綠袖連連磕頭,“回皇上,奴婢沒有說謊,貴妃娘娘自懷孕以來,就沒有吃不下,相反,每一頓都吃很多,這兩日算是吃少了,因著娘娘說最近身子重,怕長胖,所以才控制了一下飲食?!?br/>
慕容見錯愕,這幾日陪伴她,她都說吃不下,一吃下去就想吐,而且,總覺得頭暈,問過御醫(yī),御醫(yī)說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yīng),過了前三四個月就好了。
正欲再問,戚貴妃那邊傳來一聲痛叫,側(cè)頭看去,只見她捂住腹部,身子翻轉(zhuǎn)過來,拉了枕頭墊在腹部下,痛得凄厲喊叫起來。
她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一張臉慘白得叫人驚怕,手背上有淤痕,是她疼痛過度自己抓的。
童太后不是沒見過落胎的人,但是都沒她這般慘烈的,心中不忍,問御醫(yī):“怎么樣?”
御醫(yī)跪下來,惶恐地道:“回皇太后,回皇上,貴妃娘娘的胎兒,怕是保不住了?!?br/>
“不……”戚貴妃發(fā)出一聲尖叫,她把腹中的枕頭抽出,狠狠地擲向御醫(yī),“胡說,你胡說八道,本宮的胎兒怎會保不?。 ?br/>
她的嗓音嘶啞,本已經(jīng)疼得沒有力氣,只是這幾句話,從牙縫里蹦出來,顯得凄厲而尖銳。
慕容見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她到底懷了自己的孩子,又遭遇此等慘痛的事情,心中不忍,上前抱著她,安撫道:“沒事,沒事,朕在這里。”
“皇上,”戚貴妃哭著,胡亂地拉起他的手,驚慌失措地道:“孩子必須保住,一定要保住,您是皇上,您一定有辦法的?!?br/>
慕容見也有些難受,他是皇帝沒錯,但是,他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
“御醫(yī),怎么樣?”展顏沉聲問御醫(yī)。
御醫(yī)回答說:“回太后娘娘的話,如今保胎是保不住了,只能是開藥墮胎?!?br/>
“不,休想!”戚貴妃聞言,從慕容見懷中掙扎起來,竟也不顧慕容見與童太后在場,直指展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對我下毒?是你要害死我腹中孩兒,是不是?”
慕容見當(dāng)下沉了臉,“休得胡說,母后怎會害你腹中孩兒?”
戚貴妃美目含淚,腹中的痛楚還是一陣陣地傳過來,她伸手捂住,悲聲道:“皇上,不是臣妾誣陷她,她是巴不得臣妾的孩子出不了世?!?br/>
童太后也不悅了,只是看在她悲傷過度的份上,也沒跟她計較,只淡淡地道:“沒有人要害你,這孩子沒了,也是緣分未至,你還年輕,日后還會有的。”
說罷,她問御醫(yī),“確實不能再保胎了?”
御醫(yī)道:“回太后娘娘,貴妃娘娘已經(jīng)出了大紅,就目前看來,確實沒法子保住了?!?br/>
“你怎么看?你懂得醫(yī)術(shù)?!蓖蠡仡^看著展顏。
展顏道:“這樣出紅,胎兒已經(jīng)死了,必須要盡快墮出來,否則,傷的可就是貴妃了?!?br/>
“你胡說,你胡說……”戚貴妃激動地大喊起來,眸子里射出悲痛而怨毒的光芒,“龍展顏,是你害我的,你不得好死?!?br/>
胎兒一直都很好,御醫(yī)也說孩子很健康,她私下問過御醫(yī),御醫(yī)說聽脈象該是位皇子。
只要誕下皇子,她的地位就穩(wěn)固了,本朝太子立長,她的兒子就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
一切,都曾經(jīng)那么美好,只要鏟除了龍展顏,她便是后宮之首,那陳元芳也撼動不了她的地位。
一定是龍展顏,這是如蘭宮,只有她下手才是最方便的,嫉妒她的后妃固然大有人在,但是,沒有人敢進來如蘭宮下手,只有她。
不,還有一人,就是陳元芳,她也懷孕了,也住在這如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