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合不合身,”說完了要說的事情,予嬗將沙發(fā)上的那套白衣遞給了初曉,“今晚穿這個?!?br/>
“啊,還要統(tǒng)一著裝?。俊背鯐詮膩頉]有穿過古裝,所以接過予嬗給自己準(zhǔn)備的直裾裙,一時間還真有些欣喜的感覺。
“魂對什么顏色最不敏感?”予嬗問。
“白色!”
脫口而出,初曉十分慶幸予嬗問的這個問題在自己看到的內(nèi)容里,雖然回答的語氣十分淡定,但是那種小得意還是在眉眼間著了些痕跡。
經(jīng)過予嬗這么一提醒,初曉也就明白了靈女們都穿白衣的原因了,因為魂對白色最不敏感,所以穿白衣也就相當(dāng)于夜行衣,能起到一定程度的隱身作用。
初曉趕緊抱著衣服回房間去了,只留下予嬗在客廳檢查著布包。
“青色的腰帶?”
盯著疊放在衣服上面的青色束帶,初曉先是有些驚訝。按說,自己又沒有在濯靈閾進行過任何訓(xùn)練,能穿上這“制服”就算是很榮幸了吧,怎么還給的是青色的腰帶呢,怎么想都應(yīng)該是表示剛?cè)腴T的藍腰帶呀。
“這是把我當(dāng)靈女看啊……”初曉邊換衣服邊竊喜地嘀咕著。
換好衣服,初曉走出房間一看,予嬗也裝束好了,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用定魂針固定好了。上次在姑姑家,初曉還以為予嬗頭發(fā)上插的只是一支銀簪,現(xiàn)在經(jīng)過予嬗的介紹,她才知道原來那是支定魂針,是用來定住魂的。
因為魂沒有了肉體的牽絆,行動會變得很容易,可以做人平時做不了的凌空等高難度動作。魂移動起來的時候,速度還可以快如飛行,所以當(dāng)穢靈被趕出肉身的時候,如果不及時用定魂針定住的話,很可能就會讓穢靈跑掉。
“哎,游吔呢?它不和我們一起嗎?”初曉問。
“游吔還有別的任務(wù),這個穢靈好找也好抓,是不需要游吔幫忙的?!?br/>
看來要想好好看看游吔在捕靈中的表現(xiàn),還得等下次遇見一個難纏的穢靈才行了。初曉覺得既然今晚只是見習(xí),予嬗肯定也不會帶自己去對付什么難纏的穢靈的。
黑空中,月亮忽隱忽現(xiàn),月色十分朦朧,鄉(xiāng)下沒有路燈,田野地間幾乎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隨予嬗轉(zhuǎn)來了一片農(nóng)田里,初曉順手就打開了手機的電筒照亮,打算將周圍的環(huán)境看個明白。
“不要開燈光?!?br/>
一感覺到手機的燈光,予嬗就連忙轉(zhuǎn)身,然后一手捂住了初曉手機的光源處同時壓低聲音說到。
“哦?!?br/>
初曉被予嬗的這一舉動弄得神經(jīng)立刻緊張了起來,她連忙收起了手機,然后接過予嬗身上的布包背著。
“幫我拿著這個?!?br/>
予嬗將一個棒球大小的穢明球遞給了初曉,初曉拿過穢明球就靜靜地跟著予嬗沿田埂走著。
走夜路的時候,要是跟在別人身后,人不可避免地就會有種不安全的感覺,總覺得身后好像跟著什么東西似的。
初曉的心里開始出現(xiàn)了一種如薄霧縈繞的恐懼,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之前予嬗說過的話。
當(dāng)時予嬗粗略介紹完了布包里的定魂針,接著轉(zhuǎn)問道:“看到書里寫的穢靈會吸收人的負能量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快了?!泵鎸τ桄拥奶釂?,初曉解釋著。
“那我簡單地說一下,”予嬗淺笑著,“當(dāng)你看見穢靈的時候,千萬不要害怕,要盡可能地保持平靜,否則你的恐懼以及別的負面情緒會給穢靈吸收負能量的機會,這很容易造成危險,越害怕也就越危險……”
這段回憶不斷地在腦海里重現(xiàn),初曉總是想著那句“越害怕也就越危險”,她克制著恐懼,覺得予嬗還不如不告訴自己這一點,現(xiàn)在知道了這些,恐懼反而越來越難克服了。
想著予嬗說的話,初曉的心底一面不斷地冒出恐懼,一面又為了制止恐懼而不斷勉強地產(chǎn)生一種無畏感,于是恐懼和無畏就像兩種氣體,二者在初曉的心底此起彼伏著。
“聞到什么特殊的氣味了嗎?”正走著,予嬗忽然轉(zhuǎn)過身,朝四處看了一眼,然后對初曉問道。
空氣里除了泥土的氣味,似乎再沒有別的氣味了。不過既然予嬗這么問了,那她肯定是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味,所以初曉格外仔細地朝各個方向都聞了一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通感受阻的原因,初曉就是什么特殊的氣味都沒有聞到。
正感覺有些失望的時候,一種淡淡的像是爛泥和腐草的氣味飄入了鼻腔,初曉的眼里頓時閃過了光芒,“是不是一種爛泥夾著腐草的氣味?”
雖然初曉十分期待予嬗肯定自己的答案,可是予嬗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說完,予嬗就走到了初曉的身后,她用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初曉接著向前走。
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聞出了那種特殊氣味,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予嬗給否決了,初曉真覺得有些挫敗,不過她沒有放棄,而是一邊走一邊繼續(xù)聞著,同時又問了問予嬗,“你形容一下那是種什么氣味唄,我也好往那上面靠?!?br/>
“也就是說你并沒有聞到什么感覺特別的氣味了?!?br/>
“怎么說呢,到底什么樣的氣味算特別,這本來就不好定義吧,你不形容一下那種氣味,我怎么能肯定自己沒聞到呢?哎……不過我可能真的沒聞到呢,不是說我的通感受阻了嘛,我估計我這嗅覺還沒好呢?!?br/>
“這就對了?!庇桄拥恼Z氣依舊是淡淡的,感覺她并沒有把心思放在聽初曉的回答上。
“對?對什么呀?是我的嗅覺真的好不了了?”予嬗那句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初曉一時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聞不到那種特殊的氣味就對了。”
“?。颗丁?!”
“哦”是因為初曉明白了予嬗為什么說“這就對了”,“噢”則是因為初曉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搞了半天,予嬗其實就是在耍自己呢。
對于予嬗這種行為,初曉小小地白眼了一下,不過這么一來,初曉先前緊張的心情倒是一下子輕松了下來。
“到底是什么特殊氣味啊,既然我們聞不到,你怎么知道它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