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了五分鐘的路程,兩人終于在一處大門前停了下來。
鎮(zhèn)龍石制的大門洞開著,從門外看去可以發(fā)現(xiàn)門內(nèi)是一處裝修豪華的住宅,無論是亭臺樓閣還是廊亭水榭全都一應(yīng)俱全,全部采用昂貴的紅木打造,要論精美恐怕比主家的建筑還要華麗一分,為了能夠使轉(zhuǎn)世靈童順利成長東方家也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只不過現(xiàn)在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門內(nèi)三層高的小樓前正站著四個人,看他們的著裝明顯不是東方家的人,其中兩人還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鮮血直流。而在另一邊,長相與東方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歪著脖子靠在墻上,胸口一個大洞直接掏空他所有內(nèi)臟,眼看著是已經(jīng)死了,想來這人便是東方家二少爺東方河。而剛剛跑進這里的東方真綾則倒在不遠處,一抹青綠色的毒氣正在身體上蔓延,不出五分鐘就會成為西方異種的傀儡。
至于原本潛藏在這里的異種則與東方真綾倒在一起,死的不能再死。
這樣一來事情就很清楚了,這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潛入此處殺了東方河還有西方異種,結(jié)果真綾突然闖入,異種臨死反撲傷了她。
現(xiàn)在局勢還不明朗,申辰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取出隱身披風(fēng)將他和柳玉兒全數(shù)籠罩,然后慢慢接近。
“大師兄,沒想到真有西方異種潛入了華夏?!币粋€受了輕傷的修士皺眉道,看著地上的異種尸體只覺得有些反胃。
“要不是我們用了符箓術(shù)藏在東方真綾的身上,估計一輩子都找不到這個地方。”被稱為大師兄的人說道。
符箓術(shù),茅山派。
楚昂驚嘆一聲,已然知曉了這四人的身份。
茅山派乃是華夏修真最古老的門派之一,比之華山派還要古老,從洪荒時代就傳承至今。門內(nèi)弟子修習(xí)的乃是符箓之術(shù),所有的功法也都是為了操控符箓而存在。所以他們的招法不受功法屬性限制,取出的符箓是什么東西,就能用出什么招式,讓人防不勝防。
這一次他們估計是探查到東方真綾與東方河之間關(guān)系密切,所以才會用符箓將自己變成不起眼的小物件藏在東方真綾身上伺機潛入此處。
“這東方河也是咎由自取,生了個轉(zhuǎn)世靈童把他當(dāng)寶一樣藏著掖著,最后還不是差點成了西方異種的盤中餐?”一人嗤笑著,從旁邊的嬰兒車中抱起一個孩子。雖然已經(jīng)出生兩年,但轉(zhuǎn)世靈童似乎沒有一點成長,端的是奇妙至極。
茅山大師兄看了眼已經(jīng)轉(zhuǎn)化為異種傀儡的東方河也是嘆了口氣道,“話不能這么說,派中一長老也成了異種盤中餐,不然我們也不會追到這里,莫非你也看不起長老嗎?”
“師弟知錯,還請師兄責(zé)罰。”剛才那人急忙道歉。
不過茅山大師兄明顯是明事理之人,并沒有追究而是看了眼嬰兒道,“這嬰兒,還是帶回茅山吧。”
“大師兄圣明!”幾個茅山弟子乘機拍馬屁道,眼中盡是貪婪之光。
他們這一次不但誅殺了刺殺長老的西方異種,而且還帶回一個轉(zhuǎn)世靈童,這份功勞一定會被門派大為嘉獎,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對此申辰倒是無所謂,連動彈一下的想法都沒有。他來此的目的只是為了追查西方異種,對于轉(zhuǎn)世靈童的去向并不關(guān)心,如果為此和茅山派打起來太過不值得?,F(xiàn)在他希望的就是茅山這幾人能夠快些走,他也好趕快為東方真綾祛毒,不然時間長了就沒救了。
反正只要吸血妖人的尸體在那兒,趁著還沒涼透他就可以使用搜魂之術(shù)查看其記憶,若是涼透那么就連記憶都全部消散,到時候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不過我總覺得,西方異種不可能單獨來此,他背后恐怕還有其他勢力?!泵┥酱髱熜置掳退妓鳎瑓s怎么都想不明白原因。
他的幾個師弟也都是愚蠢貨色,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接受嘉獎哪里還顧得著其他,把懷里的轉(zhuǎn)世靈童抱的比金磚還緊催促道,“大師兄,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早些回到門派再商討對策?!?br/>
“沒錯,大師兄,等我把這女人殺了我們馬上就走?!绷硪蝗苏f道,抬腳就要走到東方真綾身旁。
在他們看來,東方真綾已經(jīng)中了吸血異種的神識之毒,已然無藥可救,唯有殺了才能夠一了百了。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已經(jīng)觸碰到了申辰的底線。
忍不可忍,無需再忍,申辰一把扯下隱身披風(fēng),獨孤九劍出竅趁著那人不備直接砍下其右臂,而柳玉兒也身化雷光,一刀斬下其左臂。
電光火石之間,原本的金丹期強者便成為了一根人棍。
“何人!”大師兄怒喝一聲,急忙沖上前去一張土牢符箓打出,頓時將兩人圍困其中??粗乖趹阎须p臂盡失的師弟,他心中不由一痛,對申辰的殺意油然而生。
“申辰!”申辰大吼一聲,并不隱瞞自己的性命,劍氣激蕩,土牢應(yīng)聲而碎。
劍名大荒!
從華山派逃出至今,他還是第一次使用大荒劍。這柄細長若繡花針的奇形寶劍單單只是吞吐的劍芒就不斷割裂著周圍的空氣發(fā)出滋滋響聲。
不得不發(fā),眼前的茅山弟子雖然看似貪婪,但全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其中兩人是金丹后期,而最為沉穩(wěn)的大師兄則起碼是元嬰期,足足比他高了兩個大境界,若是太過托大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何向!”茅山大師兄同樣厲喝一聲,報上自己的性命。
“閣下藏身于此,又傷我茅山弟子,所為何意!”他怒目而視,幾乎要把申辰吞下去。不過他眼光并不差,已然看出申辰雖然只有筑基后期,但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怕是一般的金丹中期也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手中擁有鬼神之力的大荒劍,說不定他也不好對付,不敢輕舉妄動。
“大師兄。”何向話音未落,他身后的二人便小聲提醒道,甚至伸出手去扯他的衣角,“這人不是我們茅山的?!?br/>
“不是茅山的?”何向一愣,差點忘了正在與申辰對峙,急忙轉(zhuǎn)過身去與兩個師弟討論。
“我知道大師兄你記性不好,怎么連這個都忘記了?!彼麅蓚€師弟一臉無奈。何向雖然天資超群,不到四十的年紀(jì)就已經(jīng)修煉到了元嬰期,幾乎已經(jīng)被確定為下一任茅山掌門。只不過因為他幼時走路摔了一跤連著從茅山頂上滾到山門腳下,總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所以摔壞了腦袋記性一直不太好,這一點也讓派中掌門很是無奈,正在四處物色可以輔佐他的智囊人選。
“這人是天山派的,前幾年因為來我們茅山派交換的人質(zhì)?!绷硪蝗私忉尩?。
這種交換人質(zhì)的情況在修真界并不少見,通常是兩派需要合作時,會互相將門派中一個重要人物送往對方門派以此來贏得對方信任。
“哦哦哦?!焙蜗蜻B著應(yīng)了幾聲,似乎是想起來了,但還是問道,“那他怎么跟我們來了?”
“前些日子天山派也受到西方異種襲擊,損了幾個弟子,所以才會讓他跟著我們一同調(diào)查。”
“原來如此!”何向一拍掌,終于想起來了事情的原委。
這樣算起來,被砍去雙臂這人和茅山派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這讓他瞬間輕松許多。
被晾在一旁的申辰柳玉兒二人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說打便打的人他們見過不少,如何向這般打著打著把人晾在一旁的還真是沒見過。這已經(jīng)不只是摔傻了腦袋這么簡單的事情,根本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握拳道,“你們,還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大家都是兄弟?!焙蜗蚝呛且恍?,竟然張開手臂想要擁抱申辰,不過一念及他手中還提著削鐵如泥的大荒劍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何向雖然記性差,但其他方面并不傻,一眼就看到申辰衣服上同樣沾著妖人的鮮血,想來也是追擊妖人至此,他們可說是志同道合。
“那個人怎么辦?”申辰還是有些擔(dān)憂的問了一聲,指了指被削去雙臂的修士。
修真界中接續(xù)手足的丹藥并不是沒有,但全都十分珍貴,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人質(zhì)使用。
哪想到何向看著成熟穩(wěn)重憨厚老實,實則也是個陰險之輩,只聽他奸笑著道,“沒事,那吸血妖人雖死,毒液卻還在,等下給他咬一口就是了。回山后沒有長老會在意一個人質(zhì)的死活,對天山派那邊也有個交代。自己的弟子技不如人被吸血妖人殺了,他天山派還能大肆宣揚折了自己的面子不成?”
申辰一愣,也只能跟著他擠出一絲笑容,只覺得城市的套路太深,還是回農(nóng)村比較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