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然沒電了?!笔牣惖乜粗驗殡娏坎蛔愣诘钠聊?,回來的時候忘記充電了,不過應(yīng)該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
有點冷地縮了下肩膀,覺得有點奇怪的十束突然發(fā)現(xiàn)這種怕冷的體質(zhì)最近變得越來越明顯。等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到醫(yī)師的十束,剛剛放下手中的照片準備先離開的時候,背后就突兀地響起一陣腳步聲,沉穩(wěn)平緩的節(jié)奏并沒有讓少年提高警覺,燈光下拉長的陰影一點一點地靠近。
“請問……”
還未說完的話重重的撞擊聲下消失,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扔掉手中的椅子,俯視著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少年,面無表情地蹲下來拿出少年右口袋里的手機,皺著眉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屏幕,摸索了一會見它依舊沒有動靜,毫不猶豫地扔出窗外。
碰撞外壁的聲響很清晰,從高處墜落而粉碎的機身讓正在二樓四處尋找的宜野表情變得更加凝重,手機內(nèi)部的追蹤器也沒有效果,而且現(xiàn)在來看的話,十束的狀況已經(jīng)變得非常危險。抬頭仰望這幢高樓,刺眼的光線他根本無法仔細觀察,更加不能確切地知道手機是從哪一層扔下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比起爭分奪秒的宜野,這邊的十束完全陷入困境之中。在閉上眼進入昏迷的那一刻,除了感覺到后腦勺傳來的劇痛之外,腦子還閃過一些零星的片段,這些片段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完全陌生的記憶。
他仿佛進入一個由交錯的圖片編織的夢境,里面出現(xiàn)的東西讓他惶恐到喘不過氣,連胸腔跳動的聲音都陌生得可怕。十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仍在夢中,迷迷糊糊的思緒把現(xiàn)實的生活和虛無的夢境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
他的耳朵像是被棉花這一類的東西毫無縫隙般緊緊地堵住,以至于他現(xiàn)在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直到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這只是幻覺而已,因為他完全不能辨別現(xiàn)實和夢境的差別。
頭盡力地往后靠,少年似乎想要尋找可以暫時休憩的地方,但是全身提不起一點力氣的他只能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墻壁上。
濕潤的液體再次滑入頸間,十束往后面挪了一點,身體完全靠在墻壁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不是夢境,不僅僅是后背貼著墻壁的陰冷,而是后頸處的刺痛讓人根本無法承受,但是干澀的喉嚨只能發(fā)出細微的聲音,這也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你……醒了嗎?”
很輕很小心翼翼的聲音,似乎因為愧疚而變得遲疑。少年并沒有回答宮澤秋原,大概是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劑,他根本沒有逃跑的能力,黑暗的空間里視覺簡直失去了作用,過了很久,稚嫩再次傳入耳內(nèi),聲音不大但是十束聽得清清楚楚:“對不起。”
十束能感覺到對方就在他的身旁,對于宮澤秋原的道歉,他最后無力地笑了下,這只是嘲笑自己的無知一樣:“不關(guān)你的事?!?br/>
“并不只是因為這個,而是我之前隱瞞了很多事?!蹦泻⑿⌒牡囟自谏倌甑纳磉?,盡量不接觸他的身體,但是盡管這樣傷口仍然還在不停地流血,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十束愈發(fā)微弱的呼吸讓宮澤秋原變得焦急:“千萬不能睡覺,再堅持一會兒,我相信一定會有人救你的?!?br/>
“撲哧!”十束忍不住笑出聲,連他自己都覺得不會有人過來救援,雖然他很希望哥哥像上次一樣出現(xiàn),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這么一動又扯到傷口,不過神經(jīng)接近疲憊的他幾乎感覺不到這股痛覺,十束動了動嘴唇很慢地說道:“你以前學(xué)過小提琴嗎?好玩嗎?”
“……嗯”雖然猶豫了一會,但秋原最后肯定地應(yīng)道。十束此時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想象那種慢慢放松開來的表情:“我很喜歡小提琴,雖然害怕接近陌生人,但是演奏的時候這種畏懼的情緒就會奇怪地消失?!?br/>
“那他呢?他不是你的哥哥嗎?”十束想起之前看到的相片,明明是相處十分親密的兄弟,但現(xiàn)在的秋原意外地不敢靠近宮澤秋野。這種怪異的現(xiàn)象讓十束困惑的同時,也讓他注意到另一個現(xiàn)象,秋原曾經(jīng)患有自閉癥。
“哥哥……自從那次之后,哥哥就變了很多,像是突然之間換了個人一樣,一點一點引導(dǎo)那些精神出現(xiàn)問題的病人變成殺人的罪犯?!?br/>
那次……
十束捕捉他話里的這個詞,盡管頭疼得厲害,但努力讓思緒清晰一點。怎樣才能讓一個人的性格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找到一點頭緒,但也就在這時,封閉很久的門也被推開,“吱呀”的聲音伴隨著許久未見的光線進入,刺目的光讓少年下意識地閉上眼,等他適應(yīng)過來的時候,身邊就多了另一個平緩的呼吸聲,而臉頰也被粗糙帶著厚繭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但少年臉上的肌肉不由地僵硬。
“你和他很像呢?害怕畏懼著陌生人的接觸,但沒關(guān)系,只要注射這種藥,以后就不會有問題了,你也會慢慢得好起來。”緩慢的語調(diào)讓十束聽清他話中的內(nèi)容,不過這種環(huán)境把他的聲音渲染得有些詭異。十束努力地睜開一絲縫隙,失血的暈厥感充斥著整個腦子,他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透明的注射器,但是沒過多久,右手臂就傳來一陣酸酸麻麻的痛,進入血液的藥物意外得把過去心臟抽痛感覺加重。
瞬間的窒息感讓原本蒼白的臉接近慘白,胸腔的劇痛讓少年根本無法深呼吸,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那種感覺也沒有緩過來。
“很不舒服嗎?”宮澤秋野的聲音帶著奇怪的笑意,“放心吧,藥效還沒有完全發(fā)揮,過一會兒,你的自閉癥就會徹底根治?!?br/>
“你平時給我注射的東西就是這個吧,宮澤醫(yī)師?!笔銖姷卣f完這句話,稀薄的氧氣讓他不由地咳了幾聲,“你跟槙島老師應(yīng)該有聯(lián)系吧?通過刺激人體的神經(jīng),產(chǎn)生興奮的作用,你就是用這個讓那些病人精神失常吧?包括前天的那個犯罪系數(shù)升高的人一樣,襲擊執(zhí)行官的人也是你吧?!?br/>
“你果然像他說的一樣,很聰明?!睂m澤秋野把針筒扔到一邊,沒有掩飾他和槙島圣護的關(guān)系,“不過那又怎么樣呢?你很快就說不出話了?!?br/>
冰冷的硬物抵在額頭的感覺讓十束想起上次被挾持的場景,不過這次他意外地沒有害怕,反而不由地笑出聲:“為什么要用槍?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我很快就會死掉嗎?開一槍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在說什么?”宮澤秋野皺眉。
十束揚起唇角,笑容異常得明媚:“現(xiàn)在我就像秋原一樣,被你用同樣的方法殺死?!?br/>
最后加重的幾個字讓某人的手握緊,這樣的反應(yīng)也讓少年嘴角的弧度更深:“是你親手殺了他,不是嗎?”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或許是十束的話刺激到了他,某種情緒讓手背上的青筋繃緊并且顫動著,“我怎么可能會殺了秋原,這完全不可能!你什么都不懂,再亂說就殺了你!”
男人完全失去剛才的冷靜,槍口低著額頭越來越痛,提高數(shù)倍的分貝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非常清晰,這也讓一旁透明的靈體不由地咬緊下唇。
“因為那種藥,不是嗎?”
雖然它能暫時緩解自閉癥患者對外界的畏懼,但是注射過多的話,心臟也會因此產(chǎn)生抽搐等嚴重危害到性命的副作用。十束艱難地伸出手捂住胸口,正是因為這種抽痛的感覺,他才把兩件事情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十束的這句話結(jié)束,意外得讓激動的宮澤秋野安靜下來,十束能感覺到他握著槍的手松動了些,深呼了一口氣讓思緒清晰一點:“一開始是用這種藥為了改變他不安的心態(tài),但是你最后也沒想到……這會引起他的心臟病。”
少年的話一點一點敲在兩個人的心里,宮澤秋野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秋原很喜歡小提琴,而且很有天賦?!?br/>
“每次演奏前他都會因為非常緊張而失眠。終于我研制出了一種藥劑,注射之后會讓神經(jīng)細胞的反應(yīng)變遲鈍,但我沒有想到這種副作用會……”
他的話讓十束把視線轉(zhuǎn)移到秋原的身上,槍已經(jīng)離開他的額頭:“其實秋原一直都在你的身邊,盡管看到你用相同的方法在那些病人身上試驗,他還是相信你,就算害怕也不愿意離開?!?br/>
“哥哥……”
秋原輕輕的低語只傳入少年的耳朵里,但是此時的宮澤秋野仿佛能感受到一樣,同樣輕聲地回應(yīng):“對不起?!?br/>
果然一點都不想看到這種畫面。
感覺到肌肉松弛劑的效果差不多消失,十束勉強地動了動身體,大概是坐了太久的關(guān)系,僵硬得有點動不了。
也就在這時,耳邊突然想起一陣鼓掌聲,視線里出現(xiàn)熟悉的銀發(fā),完美的五官在溫和的笑容下讓人難以產(chǎn)生敵意:“吶吶~不愧是十束君,雖然這種小游戲沒什么意思,不過我沒想到秋野也會改變?!?br/>
“槙島老師……”
失血過多的十束神智已經(jīng)有點不清,現(xiàn)在只能模糊地看到臉的輪廓,這種時候出現(xiàn)真是……完全討厭。
現(xiàn)在召喚小兔君的話,好像有點勉強。不過如果用心一點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你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呢?!?br/>
緩慢的腳步聲像是提醒十束快點行動一樣,槙島圣護看著墻壁上被血液染成的紅色,笑道:“秋野,你想讓我動手嗎?”
沉默不語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動了動手指,然后握住掉在一邊的槍。
再次面對黑漆漆的槍口,十束突然有點無力,不過秋原在感覺到另一股氣息的存在之后,原本擔心的對象直接從少年變成宮澤秋野。
“沒辦法了,這次要拜托你,小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大腦的系統(tǒng)像是突然之間中斷一樣,這種感覺很熟悉,跟上次一模一樣。
云雀的話,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吧。
[PSYCHOPASS+K]雙生99_[PSYCHOPASS+K]雙生全文免費閱讀_9第九章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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