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番外
白,永無止境的白。
好像有什么東西落在臉頰上,冰冰涼涼的凍得她一哆嗦。她緩緩張開雙眼,漫天的雪花飄下,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這是陰曹地府嗎?她轉(zhuǎn)了一下眼珠,看到四周高聳入云的山峰,上面已被白雪覆蓋,一片荒涼的景象。
可為何那座山峰在移動?
“嗒嗒嗒”的拖拉聲在雪地里尤為清晰,是誰在拖著她走?言語很想轉(zhuǎn)頭看看,可全身動彈不得。
胸前這一箭幾乎要了她的命!
望著高聳入云的山峰,想到山崖上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言語的眼角微濕。哥哥,肯定以為她死了吧。
就連她自己也都認(rèn)為從望月崖摔落必死無疑,跌落山崖的那一刻即使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是來自她哥哥,可她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白雪皚皚下坐在亭子里下棋的那人。
她和他竟要天人相隔了么?不,她不甘心。
許是這樣強(qiáng)烈的求生意志讓她在冰天雪地里帶著一息活了下來。
“嗒嗒嗒”的拖拉聲停下,言語繃緊了神經(jīng),連忙閉上了眼,這拉著她的人會是誰?
等了一會也沒見對方開口說話,突然感到臉上一陣暖意帶著一片濕意,在她的臉上反復(fù)舔舐。
言語被驚嚇到,雙眼一睜,入眼的是雪白中摻雜著灰色毛發(fā)的雪狼,正一臉親昵伸著舌頭舔舐著她的臉。
救她的竟然是一頭雪狼!言語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要知道在北牧,雪狼無疑成為猛獸,百姓身受其害。
言語心里很是后怕。這沒摔死倒成了雪狼的腹中之物了。眼見天色暗了下來,隱藏在山谷間的雪狼也都慢慢的逐一顯露出來,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在黑夜里特別顯眼。
“嗷嗚-~”隨著站在小山丘上的雪狼叫喚了一聲,其它雪狼也都赴趨在后跟著叫喚。
那頭伴在言語身旁的雪狼意識到危險,張口就對著言語咬了下去。言語心一驚,認(rèn)命的閉上了眼睛。
疼痛沒有預(yù)想般傳來,風(fēng)在耳邊呼呼作響。言語睜開眼睛驚奇發(fā)現(xiàn)自己被叼在雪狼口中。正以飛速前進(jìn)。隱隱還能看到后方黑夜中忽閃忽閃的綠光,右側(cè)一道綠光襲來將叼著言語的這頭雪狼撞飛了出去,言語只感覺到身子在空中狠狠的往下墜。許久都沒有落地。
再一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想必又是從那座山崖掉了下去,言語苦笑,這一次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砰”的一聲掉進(jìn)河流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水流很急。連帶著人沖到下游去了。
再醒來時已經(jīng)不知道是何夕,眼前粉色的吊墜帳幔遮住了她的視線。許是躺的太久,身子有些僵硬。言語動了動脖子,透過粉色的帳幔看到兩個身影。聽得兩人談話。
“這都好些日子了,怎還不見蘇醒?”聲音溫婉動聽,看來是個夫人。
“大夫說也就這兩日的事?!闭Z氣里盡是溫柔。
看來是他們救了自己。言語動了動嘴唇,恰好帳幔被掀開。一時間四目相對。那人眼里滿是歡喜。
“醒了醒了?!蹦欠蛉隧槃葑陂缴希焓謸崃藫崴哪橗?,一臉溫柔的注視著她:“身體覺得怎么樣?睡了這么久渴了吧?要不要喝點(diǎn)水?”那夫人算不上一頂一的美人,但模樣清秀的很。
“醒了?”帳幔又被掀開,這次是個中年男子,正蹙眉看著她:“可還記得自己是誰?”
言語細(xì)想了一下,半響答道:“我叫言語,言論的言,語言的語。”
兩人一聽心中大喜,也姓言!這真是天意?。∵@是老天爺送給他們的驚喜嗎,言桓摟著自家夫人,兩人看著言語的眼神說不出的溫柔。
“小語,我是你爹,這是你娘?!毖曰傅难劬ξ瘢膊恢且驗樾呃⑦€是因為撿到一個便宜女兒。
言語發(fā)現(xiàn)自己腦中一片空白,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一無所知。
“爹,娘。”兩人都沒想到言語會這么輕易就喊了他們。心中不禁大喜,幾乎是顫抖著音,兩個人應(yīng)道:“哎?!?br/>
在兩人精心照料下,言語一天天的好了起來。府里的下人們也都知道了她的存在,依照言桓的吩咐紛紛稱她為小姐。但凡被問起從前的事也都要一問三不知,言桓心思縝密不讓言語察覺到一絲詫異。
而言語完全康復(fù)后也沒問起過以前的往事,對于她來說,她相信沒有哪個父母不為自己的孩子好的。所以一直都很安靜,偶爾喜歡女扮男裝去捉弄府里的侍女。就這樣,在言桓的謊言下安然度過了美好的三年。
直至這次收到來自商會的喜帖,邀他攜家眷出席,無奈自家夫人身子骨不行,不易過度勞累。這長途跋涉的行程,也舍不得讓她受累,于是言桓打算自己一人前往,卻被這小妮子纏著吵著也要去。
言桓無法,只好允了她。但前提是約法三章,言語咬著牙答應(yīng)!只要能出去玩,就裝個淑女有何難的!
顯然這次的商會她并沒有來錯,遇到了瑾哥哥,還結(jié)識到了一個很對她胃口的姑娘。當(dāng)然,中途還跑出來一個長得比女子還美的男子自詡是她嫡親嫡親的親哥哥。
當(dāng)看到言辭的那一刻,她的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瘦弱的身影,那人總掛著笑意,身上總有淡淡的藥香。
奇怪的是,她從來看不清這人的面容。只知道他的嘴角總是微微上揚(yáng),聲音溫暖清晰:“阿語,你輸了。”
輸了,言語喃喃自語道,腦中的畫面一閃即逝。為什么總說她輸呢?她到底輸了什么。
此后,每到深夜,夢中總能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舉手投足間盡是風(fēng)度。聽著他溫和的聲音,沉浸在夢中無法自拔。
夢中的你,究竟是誰?
為何總能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言語實在無法解釋這一奇怪的現(xiàn)象,明明她身邊沒有這樣的男子,可為何頻頻夢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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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