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有三個人,一個英俊的年輕男人摟著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站在后面,他們中間是個中年女人,三個人都在笑,笑容無比燦爛。
這中年女人就是我在青蔓記憶里看到的,給青蔓算命的中年女人,而這中年女人……就是我的奶奶!
怪不得當時在青蔓記憶里,我就總覺得中年女人的聲音異常熟悉!
那對男女就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三十多年前我還沒出生,沒想到爸爸媽媽和奶奶在這個村子里住過,更沒想到奶奶竟然會給青蔓算命?就因為奶奶那一句青蔓會生兒子,而給了青蔓無限動力,導致最后青蔓發(fā)瘋失控,怪不得青蔓死的時候會說我也是罪魁禍首,這……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
我相信奶奶從來都不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她在我的印象中從來都和藹可親,這其中必定有所誤會,可現在青蔓已經魂飛魄散了,帶著對奶奶的無限怨恨魂飛魄散了……一切都晚了。
相片底部好像有寫一行很小的字,我去撿相片,模糊看到那行字里有‘守護人’三個字,但在我碰到相片之前,冥玄就先把照片搶了過去。
“冥玄你還我!”我急著跳起來去夠相片。
冥玄抬高胳膊,我使勁打他胸膛他都不理我,看了相片上的那行小字后,他打了個響指,照片在他手中燃燒了起來,他把照片燒了!
“冥玄你特么燒我的照片做什么!”我眼睜睜看著照片化為灰燼,被風吹散,更氣了,大吼:“這是我父母還有我奶奶的照片!你憑什么要毀了它!你這個混蛋!”
冥玄捏住我下巴,冰冷的一字一句的說:“再敢對我大呼小叫,我就告訴你生不如死四個字怎么寫?!?br/>
“你!我知道你很厲害,可這是奶奶的遺物,奶奶留下的遺物,你為什么要毀了,你為什么啊!”我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用力抹了把眼睛:“冥玄,我和你簽訂了契約,我認,我當你的血罐我也沒有怨言,說白了,就算你要殺了我,我也沒有還手之力,只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隱私,不要再碰任何,關于我私人的東西!”
他瞇著眼看我,我不甘示弱的與他對峙。
幾秒后,他扔開我,對我說:“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物品,附屬品,你的所有事,所有東西,包括隱私,也全都是我的,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除非你想死?!?br/>
“那你殺了我好了!”我大叫。
“等你的血沒有用之后,自然會殺了你?!彼淅湔f完后,先走出房子去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太窩囊太無用,死又不敢死,打又打不過他,還要被他主宰自己的命運,這種滋味,當真生不如死。
“想知道你奶奶在相片上寫了什么么?”在外面的冥玄突然說道。
我一愣,看向他:“想!”
“看心情?!彼f。
“你!”我差點沒被氣出心臟病來!
“跟上?!彼咏o我兩個字后,自己往前走去了。
我憤憤的跺了跺腳,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三十年前的奶奶在相冊上寫了關于守門人的一行字,她到底說了什么?會不會與我的父母有關?會不會與我有關?我現在急切的想知道在自己身體上發(fā)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該死的冥玄!他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氣死我了!
冥玄懶洋洋在前面走著,我跟在他身后在心中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肩膀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我都開始眩暈了,忍不住叫他:“你再不送我去醫(yī)院包傷口,我很快就會如你所愿,去見上帝了?!?br/>
“我就是上帝,掌管你生死的上帝?!彼硨χ艺f。
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惡劣的男人!他活著的時候絕對更討人厭!
“到了。”他停下來。
我越過他后背看去,在冥玄前面是一片墳墓,有些有墓碑,有些墓碑是用木板隨便插上的,我意識到這里是亂葬崗,愣了愣:“你帶我過來……”
冥玄沒有理我,徑自走到一座埋的亂七八糟的墳墓前,他手指隨便動了動,土就打開了,在土下埋著一具變成白骨的尸體。
他又用手指間的火燃燒了白骨。
我一開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來突然想到青青說青蔓的尸體有可能被埋到了亂葬崗,頓時瞪大眼睛:“難道這是青蔓的尸體?”
冥玄不置可否。
“可青蔓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現在再來渡化她的尸體還有用?”我問他。
“人有人的規(guī)矩,鬼有鬼的,就算魂飛魄散,她的尸體也是她存在的依據,抹去尸體,這個人才算是正式與人世界告別?!壁ば恼f。
我看著漸漸被燒成灰燼的骨頭,嘆了口氣:“如果以后我要是死了,絕對第一個找你報仇,冥玄?!?br/>
他從鼻孔中笑了一聲:“有志氣,不如我現在成全你?”
“不用!”我瞪他:“就你這脾氣德行,也許我還活著的時候你就被其他鬼咬死了!哼!”
他定定的盯著看我,我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朝我抬起了手,我以為他要打我,連忙用手擋在眼前,然后我腦袋上一重,他把手掌按在了我腦袋上,男人手心的溫度透過手掌,傳給了我。
我完全愣住,呆呆看著他。
他眉目間落了零散笑意,對我說:“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片子?!?br/>
冥玄也會笑那么好看?說那么溫柔的話?!
果然,還沒半秒,他沒輕沒重的拍了我腦袋一下,又說:“呆站著做什么?腦殘么?站這兒發(fā)呆血都流光了我還喝什么?”
就不能指望這男人嘴不賤的!
我沒好氣的把他手拍開:“鬼不都是冷冰冰的嗎?你怎么會有溫度?你是不是裝鬼???”
“我某些地方更有溫度,你要不要試試?”他斜我。
我知道他開的什么葷玩笑,臉紅了紅:“流氓!”
他又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表情了,沒再搭理我,我和他一前一后離開了亂墳崗。
只是還沒走出去幾步,我就因為失血過多,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