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xiàn)在她在傅家的身份太過尷尬,而且這尷尬還是跟沐寒有關(guān)系的。
如果她再在這時候去沐寒的診所里,難免傅家的人會再胡思亂想。
所以……即便她心里是想去診所里看看的,但還是……
想到這里,顧蘇青勾了勾唇,開口:“沐寒,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最近的確是有些不方便,所以診所那里……你還是自己多操心?”
沐寒聞言也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有機(jī)會再一起吃飯吧?!?br/>
“嗯。”
離傅家別墅區(qū)不遠(yuǎn)的路口,一輛低調(diào)的轎車正在路口停著。
掛斷電話之后,沐寒手里捏著手機(jī),長長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顧蘇青帶離傅家,最好,是能夠直接帶她遠(yuǎn)離傅亦爵。
可惜了,顧蘇青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自然也明白顧蘇青的意思。
顧蘇青不會跟著他離開,她有自己的選擇。
想到這里,沐寒再次嘆了口氣。
只是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但稍微想一想,心里還是會心疼。
沐寒不知道自己在路口停了多久,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要距離那棟別墅里的顧蘇青近一點(diǎn)。
當(dāng)車窗被人敲響的時候,他是有些愣怔的。
但很快,沐寒就反應(yīng)了過來。
車窗緩緩降下,傅亦爵站在外面。
沐寒的神色嚴(yán)肅了幾分。
他本想過不下車,透過車窗冷冷的看著外面的傅亦爵,逼視這個惡心的男人,但最后,仍舊是下了車。
“你在等顧蘇青?”傅亦爵開口,語氣里沒什么情緒。
沐寒漫不經(jīng)心的點(diǎn)了一下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
傅亦爵忽的出手,想要捏住沐寒的肩膀,只是沐寒身形靈活,微微偏身就躲過。
兩人你來我往的纏斗了一陣,只是最后,仍舊是不分上下。
“我警告你,沐寒,”傅亦爵怒瞪著沐寒,帶著些怒氣開口,“不管以前你們怎么樣,顧蘇青,我就是糟蹋,也不會把她讓給你?!?br/>
“呵,”沐寒倏地仰頭,“你是想像毀掉寧寧那樣,再毀掉顧蘇青么?”
“還是說,對女人,你只會這樣?”
沐寒惡毒的說著,眼睛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傅亦爵的神色驟然僵硬,盯著沐寒半晌沒說出話來。
沐寒見狀得意一笑,上車,啟動,離開。
顧蘇青正坐在花園里出神,忽然被人掐住了肩膀,她驚愕的轉(zhuǎn)頭,看到了臉上神色憤怒的傅亦爵。
“你……”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男人捏住了下巴。
“顧蘇青,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注意點(diǎn)!不然哪天我連你帶沐寒一起收拾!”傅亦爵惡狠狠的說著。
顧蘇青心里一驚,以為傅亦爵知道了她跟沐寒通電話的事情,于是連忙搖頭:“我不會了,我不會的,我跟他沒有關(guān)系?!?br/>
傅亦爵冷笑一聲,松手,轉(zhuǎn)身離去。
傅亦爵離開后,顧蘇青才驚覺自己兩腿都有些發(fā)軟,她深深吸了口氣,扶著身旁的墻慢慢蹲了下來。
心里特別委屈,但又哭不出來。
她知道,就算是哭了出來,也不會有人來安慰她。
傅亦爵去了公司,別墅客廳里,夏婉柔窩在沙發(fā)里看著電視。
她面前擺著從原產(chǎn)地空運(yùn)過來的新鮮水果,還時刻有有一碗熱氣騰騰香濃逼人的雞湯等在旁邊放著,哪怕夏婉柔不喝,廚房也會半小時就換一碗。
這就是傅家對夏婉柔的態(tài)度。
的的確確小心翼翼像是對寶貝一樣的法子。
顧蘇青站在二樓看著客廳里心情愉悅的夏婉柔,心里不禁回憶起自己當(dāng)初懷著奕生時的情形。
那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指責(zé)她。
甚至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臟,也覺得配不上傅東景,幾乎整天以淚洗面,連面對傅東景就不敢。
明明都是傅家的孩子,為什么命運(yùn)卻如此不同呢……
她有些疑惑,也有些心酸。
夏婉柔隨意的環(huán)顧四周,一眼就看到樓梯上面站著的顧蘇青。
幾乎是一瞬間的,夏婉柔就想到了顧蘇青與傅亦爵還是夫妻的關(guān)系。
清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夏婉柔撥通了傅亦爵的電話。
傅亦爵正在公司里處理公事,看到夏婉柔的電話時,眼睛里閃過煩躁,但卻仍舊接起。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傅亦爵語氣溫柔。
夏婉柔放軟了嗓音,嬌嗔著:“亦爵,家里都沒人,我難受……寶寶也難受……”
傅亦爵蹙了蹙眉,頓了半晌后道:“那,你等著,我這就回去?!?br/>
掛斷了電話,傅亦爵果然就立刻開了車回去了傅家。
夏婉柔在門口將傅亦爵接了進(jìn)來,專業(yè)修的眉毛細(xì)細(xì)的蹙著,眉眼間有些許不愉。
“唉,懷孕好難受哦……”夏婉柔聲音輕軟。
傅亦爵攬著夏婉柔的腰在沙發(fā)上坐下,陪著她看毫無營養(yǎng)的肥皂劇。
但夏婉柔的心思卻也不在電視上,只見她指了指茶幾上濃稠的雞湯,蹙緊了眉:“亦爵,你看看廚房,給人家做的什么東西嘛,這么重口味,我吃不下。”
“那我讓廚房重新給你做?!备狄嗑粽f著就要起身。
夏婉柔拉住了男人的衣袖,湊近了道:“聽說顧小姐手藝很不錯,我想嘗嘗顧小姐的手藝?!?br/>
傅亦爵聽聞此言,也回憶起了曾經(jīng)在公寓里,顧蘇青給自己做著一日三餐的日子,男人原本還有些耐心的神色頓時變的陰沉了下來。
他起身,臉上的表情有些駭人:“你等著,我叫她給你做?!?br/>
傅亦爵一步一步上了樓,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顧蘇青的房門。
顧蘇青正在里頭看書,聽到門響時有幾秒的驚愕,但是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亦爵,你怎么……”她看著站在門口的傅亦爵有些詫異的開口。
傅亦爵站在門口沒有進(jìn)去,只開口道:“你下去給婉柔做飯,做些孕婦能吃的?!?br/>
顧蘇青愣了愣,“廚房不是有傭人……”而且據(jù)她所知,還是傅母專門從外面請回來的,給夏婉柔特意配的星級廚師。
傅亦爵有些不耐,“廚師做的太膩,叫你做就做,哪來的這么多話?”
顧蘇青怔了怔,傅亦爵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門口空蕩蕩的。
顧蘇青將書簽在書里加好,起身往外走。
樓下兩個人已經(jīng)膩在了一起。
顧蘇青直直的看著前方,控制著自己沒往沙發(fā)的地方看一眼,她怕只要看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傅家的廚房很大,東西也很齊全。
不是飯點(diǎn),廚房里沒有人。
顧蘇青翻了翻冰箱,拿了一把面,又掏出一把青菜來。
既然夏婉柔嫌廚師做的膩,那就給她做個青菜面好了,清淡的不行。
顧蘇青一邊燒著開水,竟然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青菜面坐起來足夠簡單,就在顧蘇青剛盛好一碗面的時候,門口傳來夏婉柔帶著得意的聲音。
“我不喜歡吃面,顧蘇青,怎么這么巧,你恰好做了我最不喜歡吃的東西?!?br/>
傅亦爵就站在夏婉柔身后,聞言看向顧蘇青,直截了當(dāng):“換一個。”
顧蘇青頓了頓,恨不得將手里滾燙的面潑上夏婉柔身上。
但是理智控制住了她,顧蘇青深呼吸一口,將手里的碗放下。
倚著柜子,她看向夏婉柔:“你想吃什么?”
夏婉柔靠著門框,一根細(xì)白的手指輕輕點(diǎn)著下巴,開口道:“我不喜歡吃面條,天太晚了我也不想吃肉,那就吃炒菜吧,油不能太多,但是要香,得對我肚子里的寶寶好一點(diǎn)~~”
說著夏婉柔臉帶著紅暈看了傅亦爵一眼。
顧蘇青一陣惡寒,道:“那是不是還要湯?”
夏婉柔忙點(diǎn)頭:“對對對,最好是那種小火燉的,咕嘟咕嘟滾好久的那種?!?br/>
顧蘇青頓了頓,最終還是點(diǎn)頭。
夏婉柔與傅亦爵已經(jīng)離開,顧蘇青在廚房煲湯。
夏婉柔的要求一會兒一個樣,她來來回回做了無數(shù)次,才終于做出讓夏婉柔滿意的東西。
這時候,距離她一開始做青菜面,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端到客廳里來吧?!毕耐袢嵩诳蛷d喊著。
顧蘇青拿了個托盤,盛了兩碗湯,兩小碗晶瑩飽滿的米飯,還有幾個香而不膩的小炒。
客廳里,夏婉柔正在喂傅亦爵吃葡萄。
顧蘇青眼中一刺,連忙偏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夏婉柔趁著傅亦爵低頭吃葡萄的時候,忽然伸手推了顧蘇青手中的托盤一把。
青瓷小碗很漂亮,可當(dāng)漂亮的小碗盛著滾燙的湯湯水水往自己身上倒的時候,就沒那么漂亮了。
顧蘇青一聲尖叫,慌忙后退,但仍舊沒有躲過。
在家里,她穿的很單薄,從肩膀到胳膊再到手腕的地方,全部都在一瞬間通紅。
幾乎是第一反應(yīng),顧蘇青瞪向夏婉柔:“夏婉柔,你到底要干什么?!”
夏婉柔立即紅了眼眶:“我,我怎么了……”
傅亦爵也蹙緊了眉頭,看向一身狼藉的顧蘇青。
“你連伺候人都不會嗎?端個托盤都能弄灑?”男人話語里帶著譏諷和怒氣。
顧蘇青想要反駁可不知該怎么說,反而是夏婉柔惡人先告狀,沖著傅亦爵委屈哭訴。
“亦爵,嚇?biāo)牢伊恕瓏隆?br/>
傅亦爵一邊安撫著夏婉柔,一邊又瞪向顧蘇青。
“還愣著做什么?快去盛湯!”
顧蘇青強(qiáng)自支撐著,拎著托盤轉(zhuǎn)身。
來到廚房里,在眼角憋著的那滴淚才終于落了下來。
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沖洗著自己被燙的發(fā)紅的手臂,可剛才的湯是十足的高溫,怎么用冷水沖都沒用。
顧蘇青嘆了口氣,盛了湯用托盤端出去,之后才回了房間。
她記得自己應(yīng)該還有燙傷膏的……
可在房間里翻找一通之后,什么都沒有找到。
她坐在床頭嘆了口氣。
等客廳里那兩個人離開,她再出去買藥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