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紫焰帶著顧仁溪一粉一白,一前一后。
他們沿著山路一路走到了一座墓碑面前,墓碑上面刻著七個大字——“義女謝桐桐之墓”。
顧仁溪不禁微訝:“桐桐……怎么會?”
花紫焰趕緊解釋道:“那日我們中了沐海棠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他放火燒了整座地下鐵牢,我聽到本派弟子的呼救聲之后,就帶著多數(shù)弟子上山救火。而沐海棠則派他的同伙千面玉羅到紫薇閣救宋菘的女兒宋可慈,紫薇閣的弟子雖不到百人,但有桐桐坐鎮(zhèn),我自然也放心!誰知那千面玉羅竟然放出了石秦的金毒蟲,以致桐桐慘死……我才據(jù)此判斷石秦和貴教的弟子應(yīng)該也死在千面玉羅手上!”
顧仁溪一面認真聽著花紫焰的話,一面緊緊盯著墓碑。謝桐桐是花紫焰和謝清允收養(yǎng)的義女,因為謝清允和顧仁溪的姐姐顧三娘從小青梅竹馬關(guān)系要好,所以星火派與曼陀教的關(guān)系相比其他邪魔歪道更親近一些,而謝桐桐又有謝清允義女這層關(guān)系,再加上她與曼陀教之間的往來也相對密切。如今她的死讓顧仁溪心里著實不大好受,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愿意輕信花紫焰,他想要更進一步的證據(jù)!
花紫焰輕易地看穿了顧仁溪的心思,她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紫衣弟子匆匆跑上前彎腰拱手:“掌門有何吩咐?”
“你叫上幾個人,開棺驗尸!”花紫焰神情嚴肅。
“這——弟子遵命!”那名弟子猶豫了片時才唯唯諾諾地應(yīng)聲。
顧仁溪站在一旁,一聲不吭,似是不反對。
很快,四名星火派弟子拿著鏟子手腳麻利地挖開了墓地,其中一名跳下墓坑,用了吃奶的勁兒將木棺打開。
干尸謝桐桐即刻浮現(xiàn)在眼前。
顧仁溪的眼角突了突,總算相信了花紫焰的話,他佯裝抱歉的語氣對著花紫焰道:“別折騰桐桐,顧某真是于心不忍!還是讓她入土為安吧!”
說罷,他就轉(zhuǎn)身離開?;ㄗ涎娼o開棺的弟子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盡快把這里收拾好,心里則暗暗罵道:假仁假義!
——
繁星綴天,星河似錦。
浩浩蕩蕩的正義之師席天慕地在大樹林里,按著門派的區(qū)別,他們各自圍了一堆,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而珮瑤、沐楚玉以及沈簫尋只好三人一組,圍著篝火閑聊。
夜深之時,每個門派都得派兩人值夜,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而對于零落的江湖俠義人士以及珮瑤三人,就只管不負責(zé)任地蒙頭大睡就好。
在未就寢之前,珮瑤佯裝上廁所起身離開了沐楚玉,沐楚玉本想一同前去保護她,卻被沈簫尋拉?。骸拔矣性捄湍阏f!”
“說吧!”沐楚玉坐了回去,語氣不大好。
“陳捕頭讓你少和珮瑤待在一起,你怎么不聽勸?”沈簫尋實則是故意拖住他,好讓珮瑤混入墨衣派打聽言以沁的情況。
“我不能讓你趁虛而入唄!”沐楚玉玩笑地朝著火堆湊了湊,絲毫沒有覺察到沈簫尋的意圖。
“你放心!師父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說他要按照你的計劃行事!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么,但是你放心,我沐楚玉絕對不會插手礙你的事!我現(xiàn)在僅僅是個太師府的大少爺而已!”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沈簫尋展開銷骨扇的扇面玩著火,面容波瀾不驚,似乎對沐楚玉說的話毫不在意。
沐楚玉皺著眉頭看向沈簫尋的側(cè)顏,不明所以。
沈簫尋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堪堪開口道:“我絕不會插足你和珮瑤,之所以讓你遠離她,是為她的安全考慮!本來有一些渾水,我是不愿意讓她淌進去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無所謂了!”
沐楚玉云里霧里更加糊涂:“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們的計劃很危險會傷及珮瑤的性命嗎?”
“我也不清楚!”沈簫尋十分坦然。
“你——”沐楚玉瞬時無語,與沈簫尋聊天竟然比對牛彈琴還費神!
“你們在聊什么?”珮瑤回來之后坐下,隨口道。
“沒什么!”沈簫尋沖她淡淡一笑。
珮瑤回來之后,沐楚玉就更加懶理沈簫尋,只顧和珮瑤有的沒的談天說地。
夜入三更,輪到言以沁起來守夜。
珮瑤睜眼遠遠瞧見一少年的暗影,她輕手輕腳地脫離了沐楚玉的懷抱,生怕把他弄醒。
言以沁來回巡視著周遭的狀況,最后滿意地站在熟睡中的宋可慈面前,低頭溫情地凝視著她柔美的容顏,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就在這分神的剎那,一只玉手從身手向上捂住了他的嘴,并且點了他上半身的穴道。
言以沁擠眉弄眼地掙扎了半天也無濟于事,上身動彈不得的他只好任由珮瑤將他拖走到了別處。
眼看離陣營中心較遠,嬌小的她也實在是拖不動了。珮瑤氣喘吁吁地在言以沁的耳邊小聲道:“我現(xiàn)在放手,你不要亂叫,我不會傷害你!”
言以沁一個勁兒地點頭。
“甚好!”珮瑤松開了手,繞到了他的跟前。
“千面玉羅?”言以沁不敢確定。
“言少俠好眼力!”珮瑤沒打算瞞著他,順便贊道。
“珮瑤堂主!你抓錯人了吧?我去海棠閣委托的任務(wù)是讓你幫我除掉沐楚玉!你把我拖到這里來干什么?我還要回去守夜呢!”言以沁表情無辜,仔細一看還可以看見方才擠眉弄眼擠出的一點淚花凝在了眼角。
“我找的就是你!言少俠!”珮瑤向他確認道,又不解地問他,“你為何要除掉沐楚玉?據(jù)我所知你和他無冤無仇吧!莫非是因為他拋棄了你的姐姐?”
面對珮瑤的試探,言以沁終究涉足江湖太淺,很容易就被套出了話。
“那又不是我親姐!脾氣還臭!她被拋棄再正常不過了!”言以沁出言不遜,對言箬鶯沒什么好詞兒,隨后他才訕訕地承認道,“其實我是為了宋姑娘!宋姑娘不僅長得好看,而且心地善良!沐楚玉就一個紈绔子弟,憑什么對宋姑娘這么狠心!他既然負了宋姑娘的心,我自是要讓他付出代價!”
言以沁目光狠厲,對沐楚玉恨之入骨。
“你口中的宋姑娘可是宋可慈?”珮瑤一步一步地誘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