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兔崽子,忘恩負義是吧?虧老子辛辛苦苦的將你從戰(zhàn)場上救回來,你就這樣報答老子的?趕緊的,把你那些桌椅板凳弄一套給我送過去,要不然信不信我踹你屁股?”
院子里,李空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程咬金,一直聽說程咬金這貨是個超級大魔王,可以稱得上貞觀年間最不要臉的混蛋。
不過一直以來他對程咬金的印象都停留在當初在軍營的時候,那個時候程咬金很嚴肅,也很穩(wěn)重,絕對是帥才中的悍將。
可為什么畫風會突然間扭轉的這么厲害?
紛飛的唾沫不要錢的朝著李空的臉上噴著,短短片刻的時間他整個臉上都是流竄的水珠,跟洗了個熱水澡差不多。
只是……李空抬頭看了一眼樹梢上面凝結起來的冰渣,頓時打了個激靈,慌忙推開好幾步,大聲道:“四桃浦,程大人,你這不管不顧的就跑到草民這里亂罵一通,難道現(xiàn)在大唐的律法已經(jīng)規(guī)定了貴族可以肆意辱罵打殺平民?”
程咬金的話戛然而止,張大的嘴還未來得及合上,雙眼依然帶著憤怒和調(diào)侃,甚至他的手指都沒有從李空的方向放下,那模樣,怎么看都帶著一股門神的味道,怪不得這貨能當門神,就這形象,都不帶化妝的。
許久之后,程咬金才怒吼道:“小兔崽子,你竟然……反正老子不管,那些桌椅板凳你要是不給老子一套,今天我就不走了。”
“要桌椅板凳?。亢冒?,十貫錢一套,拿錢來,東西你帶走!”李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但這話卻讓程咬金直接炸毛了。
怎么滴?老子救了你,你連一套桌椅板凳都不舍得給是吧?
其實程咬金看重的不是十貫錢,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大唐盧國公,而且還有封地的食邑,再加上他老婆可是博嶺崔氏,乃正宗的五姓女,家產(chǎn)雖然稱不上冠絕天下,但每個月的花銷也絕對不止百貫。
他在意的是……他堂堂的程大魔王竟然被一個臭小子給敲詐了?這算敲詐吧?算嗎?
李空將程咬金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而以他多年的經(jīng)驗,知道接下來程咬金是絕壁要發(fā)飆的,所以他不等程咬金說話,便快步?jīng)_到程咬金面前,苦著臉道:
“我的程叔叔誒,你也別怪小侄死要錢,實在是沒辦法,你看啊,我這個院子里多多少少十來口子人,但每個月的花銷卻只有三貫,你知不知道,昨天小侄可是厚著臉皮從皇后娘娘那里借了一貫錢才能勉強維持,若是這些東西不能換點兒錢的話,小侄這個院子里的人就得全部被餓死了!”
這一番連鼻涕帶眼淚的訴苦直接將程咬金弄懵了,帶著狐疑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李空,總之,對于李空剛才的話,程咬金很難相信。
三貫錢?就是街上那些青樓里面賣藝的女子都不止這么點兒錢吧?李空好歹也是堂堂的英國公大公子。
可程咬金到底是從草根爬上來的人,心思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著那么簡單,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為貞觀舊臣中得享晚年的老臣之一。
所以僅僅是在腦子里轉了一圈,他便明白了,頓時不再提什么救命之恩,直接從口袋里掏出兩個銀餅扔給了李空,道:“身上的錢不多,不過這些你先用著,那套桌椅板凳別忘了讓人給我送過去,就這樣,有時間去叔叔家里玩兒。”
說完,程咬金便轉身離開。
而李空看著手里的銀餅,登時有點兒傻眼。
銀餅是從隋朝時期流傳下來的貨幣,不過這些都是上層人士或者那些大商巨賈們使用的,一塊銀餅的價值大概在七貫錢到十貫錢之間,具體要看稱重。
李空掂了掂手里的銀餅,最少得十五貫錢往上了。
“這個程叔叔,竟然隨身攜帶這么多錢?他要做什么?”李空興奮的同時也有點兒疑惑,但隨后他便將這份疑惑壓了下去,程咬金要做什么跟他沒關系,最少目前階段來看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所以他想再多也是杞人憂天。
而且他現(xiàn)在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心里美滋滋的將銀餅扔給了旁邊的來福,道:“去,將這些銀餅換成銅錢,然后交給夫人管理。”
來福目瞪口呆的看著手里的銀餅,接著便是狂喜,兩個銀餅足夠他們舒舒服服的度過兩個月了。
來福帶著激動跑了,看著那道背影,李空輕笑著搖了搖頭。
這點兒錢根本不算什么,接下來后院還有幾十套桌椅,在他的計劃里,最多兩天便會全部售出,到時候這筆錢便是下一步商業(yè)計劃的啟動資金。
關于和李世民商討的那套計劃書,現(xiàn)在李空已經(jīng)寫了一小半,估計等資金全部到齊之后便可以直接上交,然后展開。
未來的日子是美好的,不過在此之前,李空瞇著眼睛看向了東南的正院,今天他將那些話告訴程咬金,可不單單只是訴苦的,對于王氏,雖然李空不想鬧事,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借刀殺人。
不出李空所料。
此時的程咬金并沒有回轉盧國公府,而是直接跨過院落的門墻,來到了李勣的大廳里。
當他來到大廳的時候,發(fā)現(xiàn)李勣正在那里走來走去,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糾結,目光時不時地朝著別院的方向撇著,再看看大廳內(nèi)的那些矮榻,頓時恍然,笑著說道:“哥哥這怎么沒有桌椅?”
李勣聞言一滯,而后狠狠地瞪了程咬金一眼,道:“你找那小子要了一套?”
“錯,我可沒有要,是買的,那小子太苦了,我不買不行啊!”程咬金何等人精?幾乎在當時便將李空的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他也樂的做這把刀,畢竟他可是知道現(xiàn)在的李空是多么受李世民的喜愛。
再加上當初李空單槍匹馬破突厥的壯舉,讓程咬金差點兒沒把李空當偶像給供起來,所以這點兒事情,毛毛雨而已。
“苦?怎么說?”李勣有點兒懵。
程咬金大刀闊斧的跪坐在矮榻上,道:“別院十幾口子人,一個月三貫錢的月例,能不苦嗎?我真好奇他們竟然沒被餓死,這是個竅門兒,我等會兒再過去問問他們是怎么過的?!?br/>
李勣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怒道:“怎么可能是三貫?我明明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