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一扯他的袖子:“衛(wèi)師兄,跟窮人家有什么好較勁的?”</p>
一行人趾高氣揚而去。</p>
蓉兒氣壞了:“喂喂喂,別人這么寒磣你,你咋不拿出三百五十萬兩的定魂神咒顯擺顯擺?”</p>
凌天苦笑:“在他眼里,估計也就值一兩銀子。算了算了,咱忙自己事,多計較多浪費時間?!?lt;/p>
就在兩人在店鋪頭逛之時,寒光城遠郊的一座宅院,有匹快馬自城中心方向剛剛急剎在院里。</p>
馬上之人是個瘦高個,滾鞍下馬,疾奔內(nèi)堂:</p>
“分舵主,已經(jīng)探聽清楚,衛(wèi)煌和凌天住同一家客棧,現(xiàn)在兩人正在街上閑逛?!?lt;/p>
有個戴著黃金面具的中年男緩緩轉(zhuǎn)身:</p>
“也是巧了,兩個不同買主要殺的兩個人,同時到咱寒光城來了。”</p>
瘦高個喝著茶:“然而價錢大不一樣,衛(wèi)煌人頭值十萬兩,凌天只值一萬兩。”</p>
面具男點點頭:“衛(wèi)煌深受其父親寵愛,傳聞此次到神墟歷練回去,極有可能被指定為少掌門,將來有望接過掌門之位,對他幾個哥哥產(chǎn)生了重大威脅?!?lt;/p>
瘦高個:“怎么,是同門殘殺?”</p>
面具男搖搖頭:“不完是,也不完不是。今晚兄弟們要小心行事,畢竟衛(wèi)煌是魄武境一重之身,同齡武者中的天才。”</p>
“哈哈,大哥多心了,小菜鳥而已。”</p>
……</p>
兵器一條街。</p>
凌天和蓉兒在一樓的店鋪逛了會兒,兩人邊走邊品鑒,到了兩樓。</p>
冤家路窄,在靠中間的鋪位前,又跟衛(wèi)煌一行相遇。</p>
衛(wèi)煌正在試著一把上品靈劍,此劍用上古玄鐵制成,通體散發(fā)著寒光,其利無比,標價七十萬兩。</p>
劍光過處,涌現(xiàn)三寸劍芒,殺敵于無形。</p>
劍分三類,有魂之劍為上,但最為難求;有芒之劍為中,其余為下。</p>
這把玄鐵寒劍,自帶劍芒,為中品劍中質(zhì)量上乘者,怪不得衛(wèi)煌愛不釋手。</p>
凌天本想拔腳離開,不料蓉兒一把拉住了他。</p>
“看中了什么?”他回頭問少女。</p>
蓉兒搖搖頭,卻把戴著儲物戒的左指貼到了他耳邊。</p>
戒指內(nèi),傳“嗡嗡”的聲音。</p>
凌天一驚:“劍丸在異動?”</p>
蓉兒點點頭:“這個店鋪有古怪,什么氣息驚動了劍丸的劍氣,使得它們高度戒備,時刻處于飛劍出鞘的階段?!?lt;/p>
兩人細細尋找,終于在店鋪最角落、一個被隨手扔在旮旯的黑乎乎東西旁站住了。</p>
“你再聽。”蓉兒將戒指又舉了起來。</p>
“錚錚……”儲物戒內(nèi),飛劍在劍丸內(nèi)錚鳴,如臨大敵,只要蓉兒打開劍丸,幾百柄飛劍就將毫不留情地展開殺戮。</p>
“這會是什么呢?”</p>
凌天拿起那東西,應(yīng)該也是塊玄鐵,上面銹跡斑斑。</p>
玄鐵表面,領(lǐng)銜刻著某種花紋,但不顯眼。</p>
如果是平常之物,蓉兒的劍丸不可能發(fā)出如此大的戰(zhàn)意,一定有古怪。</p>
他把掌柜叫了過來:“這東西哪兒來的?”</p>
問價聲,驚動了不遠處正在試劍的衛(wèi)煌,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和清婉帶人,帶著戲謔的眼神望著凌天。</p>
“怎么,這位仁兄看不上店鋪里其他東西,就對這玩意感興趣?”</p>
清婉更是言簡意賅:“貨架上哪一樣不是幾萬幾十萬的,底層的便宜些,人家也算在這兒買過東西,講出去倍兒有面子?!?lt;/p>
這美女眼見蓉兒容顏在她之上,加上衛(wèi)煌充滿**的眼神,時不時往蓉兒那兒瞟,早已妒火叢燒,恨不能生撕了少女。</p>
她從腕上摘下塊玉琢,交給一個伙計:“我家少爺帶的現(xiàn)銀不夠,去,到隔壁那家拍賣店,把這件玉琢給拍了,起價一百萬兩!”</p>
挑釁的眼神望著蓉兒,意思很明顯,咱不差錢。</p>
蓉兒撇撇嘴,意思也很明顯,就這幾個小錢?</p>
凌天懶得理他們,靜靜地望著掌柜:“我問你呢,這東西什么來歷?”</p>
掌柜開了口:“這塊玄鐵,不知扔這兒多少年了,當年我花了幾百兩銀子,從一個重傷從神墟出來的強者手中買下的。客倌若是有意,給個成本價吧,三百兩如何?”</p>
怕凌天買不起,掌柜狠了狠心:“兩位小友,兩百兩吧,我虧點也算了。怎么,還不滿意,一百兩,一百兩如何?”</p>
衛(wèi)煌哈哈大笑:“就這幾個小錢還要還價,是不是買不起?”</p>
凌天掏出張百兩銀票,沖著衛(wèi)煌微微一笑:“你不懂,這玄鐵大有奧秘,恐怕比你這劍的劍芒,珍稀萬倍?!?lt;/p>
這話,聽在衛(wèi)煌耳里,便是莫大的諷刺,我花七十萬兩買了玄鐵寒劍,就是因為看上了它自帶的劍芒,你說劍芒,比不過這塊破鐵?</p>
“那好,去演武臺,領(lǐng)教領(lǐng)教我的劍芒罷!”衛(wèi)煌勃然大怒,吼完便縱身一躍,朝演武臺掠去。</p>
“好漂亮的身法武技,家傳定然不淺?!?lt;/p>
衛(wèi)煌這一躍,使得二樓的商家、看客驚嘆起來。</p>
有懂行的人則暗自驚嘆:“這是東漢國九大派之一的青陽派獨門身法武技,只傳嫡系子弟,這青年來歷不凡啊?!?lt;/p>
“莫不是青陽派掌門之子?走,大伙兒去看看。”</p>
“呼啦……”人群往一樓涌去。</p>
有人更是回頭朝凌天招手:“少年,你若是不去,我們放不過你啊?!?lt;/p>
凌天淡然一笑:“有何不敢?”</p>
畢竟年輕,內(nèi)心好勝之心并不輸于其他人,一路行來,被衛(wèi)煌各種刁難、冷臉以待,凌天心中,早有捺不住的火氣。</p>
不就是劍芒嗎?</p>
演武臺上,眼見凌天和蓉兒并肩而出,衛(wèi)煌微微一笑,身影晃動間,華麗而起,手中三尺青鋒化作道道劍光,行云流水,瀟灑無比。</p>
臺下叫好聲如雷。</p>
魄武一重,在寒光城只是最低存在,人們叫好的,是衛(wèi)煌的。</p>
憑這套劍訣,他跟魄武二重的高手對戰(zhàn),也未必吃虧。</p>
臺上的衛(wèi)煌更為得意。</p>
咻!</p>
劍光過處,掠過一串殘影,朝著演武臺右側(cè)一株參天大樹疾速揮去。</p>
“刷……”</p>
劍芒,突然爆漲,自劍尖延伸出一道半尺來長的真氣。</p>